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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需要。 一道赤红的残影撕裂了空气。 刘通那句“同归于尽”还没喊出口,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就已经穿透了他护体罡气,直接按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陆昭不知何时已挡在阶前,左肩的魂血印记红得发紫。 他手中的赤霄断剑并没有出鞘,而是连着剑鞘狠狠捅进了刘通的小腹。 “呃……”刘通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股即将爆炸的狂暴灵力,竟然顺着剑鞘,疯狂地涌向眼前这个少年的体内。 这不是阻止,这是吞噬。 陆昭那双狼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愉悦的血光。 不过三息,刘通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一具被风干的腊肉,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嗝。” 陆昭打了个饱嗝,周身骨骼噼啪作响,那是强行消化异种灵力的声音。 他随手把刘通的尸体踢下台阶,目光扫过全场。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阵甜腻的香气突兀地从殿外飘了进来。 不是花香,带着股烂杏仁的味道。 “谢首座好大的威风啊。” 那个苍老而阴毒的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大殿上空的瓦片被无形的力量掀飞,漫天黄绿色的药粉如同下了一场毒雪,纷纷扬扬地洒下。 一名身着绿袍、脚踩巨大紫金葫芦的老者凌空而立。 他的一只眼睛浑浊泛白,另一只却精光四射,正是药王谷大长老,青虚子。 “青崖宗借我药王谷百年药材未还,今日连本带利,老夫只要谢首座体内那点‘魂血原体’。”青虚子怪笑一声,手中掐诀,“否则,这满殿弟子体内的余毒发作起来,啧啧,那场面可不好看。” 殿内众人闻言大惊,不少人立刻掐住喉咙,脸色泛起诡异的青紫。 谢停云抬头,看着漫天毒粉,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开门。”他对玄明说道。 玄明一愣,但身体比脑子动得快,手中阵旗一挥,护宗大阵的生门轰然洞开。 “哈哈哈!算你识相!”青虚子以为谢停云服软,驾驭葫芦俯冲而下,直扑大殿中央。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 谢停云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向下一按。 嗡——! 整座青崖山的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 这不是阵法,这是地脉的呼吸。 一股极其纯净、浩瀚的寒渊地气,顺着大殿的地砖缝隙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不带任何属性,纯粹得近乎霸道,瞬间将空气中那些黄绿色的毒粉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些正捂着喉咙惨叫的弟子只觉一股清凉之气扫过全身,体内的燥热毒素竟被这股地气强行压了下去。 青虚子落地的脚猛地一僵。 他惊骇地发现,这股从地下涌出的力量,竟然在排斥他。 他看向王座上的男人。 谢停云依旧坐得懒散,但他身下的影子却在大殿地面上无限拉长,仿佛与整座山脉融为一体。 “借地脉洗髓……”青虚子失声叫道,“你……你把自己练成了阵眼?!” 只有与灵脉彻底融合的人,才能调动如此磅礴的地气。 但这也就是把自己变成了如果不动就只能等死的活靶子。 意识到不对,青虚子想都没想,转身就要御器遁走。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这句话有些耳熟。 青虚子刚腾空三尺,头顶便暗了下来。 陆昭双手握着重剑,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跃起,赤霄剑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狠狠砸在了那紫金葫芦上。 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青虚子被硬生生砸回了地面,双脚将坚硬的金刚岩地砖踩得粉碎。 还没等他喘口气,地面裂缝中突然伸出无数双半透明的鬼手。 那是地底祭坛积攒了三百年的怨灵,此刻被陆昭的剑气唤醒,发了疯似地抓住了青虚子的脚踝。 “这是什么鬼东西!”青虚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被那些鬼手撕扯、剥离。 “这是你想要的利息。” 谢停云终于站起身来。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那是整座青崖山在为它的主人加冕。 走到被陆昭压制得动弹不得的青虚子面前,谢停云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截断指。 断指呈青黑色,指甲盖上刻着一个细小的葫芦标记——药王谷特有的暗记。 “三天前,有个叫莫魁的影卫想杀我。”谢停云捏着那截断指,在青虚子眼前晃了晃,语气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这是从他胃里剖出来的。他说,这是接头信物。” 青虚子脸色瞬间煞白,那确实是他给莫魁的信物。 “为了这半张阵图,你们药王谷的手伸得太长了。” 谢停云随手将断指扔在青虚子脸上,目光越过他,看向殿外那些在云层后若隐若现的各宗探子。 “既然各位都到齐了,不如一起去后山禁地走一遭?” 谢停云转身,背对着青虚子,声音传遍了整座山峰。 “有些陈年旧账,就在今天,当着全天下的面,算个清楚。”
第131章 谁也别想干净着走 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天色将明未明,这正是山间瘴气最重的时候。 谢停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却又因为身后那个如同火炉般的少年支撑,硬是没倒下去。 他没回头,只对着身后云雾缭绕的虚空处笑了笑:“南炎宗的赵使者,还有那几位躲在云头看戏的朋友,既然都到了,何不下来一道走走?这青崖山的禁地,平日里可是要收门票的。” 云层中一阵尴尬的涌动,随后几道流光落地。 为首那人正是赵炎,一身火红道袍,手里捏着把折扇,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他本不想蹚这浑水,但刚才那一缕腐蚀窗台的毒液,还有此刻被陆昭像提死狗一样拖在地上的青虚子,都在提醒他——如果不下来,这疯了的谢首座真敢把他也留在这儿当花肥。 “谢真君盛情,赵某……恭敬不如从命。”赵炎干笑两声,眼神却止不住往陆昭身上瞟。 那少年浑身浴血,左肩的魂血印记烫得发红,眼神凶戾得像只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喉咙的狼崽子。 一行人穿过荒废的剑坪,停在一处爬满枯藤的山壁前。 这里就是所谓的禁地祭坛入口。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灵压,只有一股经年累月沉积下来的、类似烂咸鱼般的陈腐气息。 谢停云从袖中摸出那枚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钥。 这钥匙入手冰凉,凹凸不平的齿痕上仿佛沾着几百年前未干的血迹。 “三百年来,大家都以为这里是镇压地脉的阵眼。”谢停云轻声说道,将钥匙捅进了山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槽,“我也这么以为。” 咔哒。 机扩转动的声音沉闷得像是老人的咳嗽。 山壁没有向两侧分开,而是整块向下塌陷,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深坑。 紧接着,一阵阴冷的风从坑底倒灌上来,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那风里不只有腐臭,还有一种诡异的香火味。 “请吧。”谢停云侧身让开半步。 赵炎等人犹豫着探头一看,只这一眼,便惊得头皮发炸。 那并非是一般的祭坛,而是一个巨大的、类似磨盘的构造。 而在那磨盘下方的第二层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成百上千块漆黑的木牌。 每一块木牌上,都用朱砂写着名字和生辰八字。 “那是……我南炎宗上一代执法长老赵无极?!”赵炎失声尖叫,指着角落里一块蒙尘的木牌,手指剧烈颤抖,“三十年前青崖宗通报说他在秘境探索中不幸陨落,尸骨无存……为何他的命牌会在这里?!” 不只是他,随行的另外几宗使者也在那片漆黑的“森林”中找到了自家宗门失踪已久的高层名字。 一时间,原本为了利益才勉强维持的五宗同盟,就像是被踹了一脚的积木塔,瞬间崩塌。 所有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向了被拖在地上的青虚子。 “好啊……好一个药王谷,好一个青崖宗!”赵炎猛地合上折扇,扇骨被捏得咯吱作响,眼底泛起森然杀意,“原来这就你们所谓的‘五宗共济’?拿我们的人填坑?” 青虚子此刻披头散发,那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癫狂的决绝。 “蠢货!既然看见了,那就都别活了!” 老者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指掐出一个极其怪异的法印,竟不是攻击,而是引爆自身的元婴。 他体内积攒百年的毒功如果在此刻炸开,足以将这处祭坛连同地底的魂血池彻底引燃。 “想死?问过我了吗?” 谢停云正欲催动假契,却觉手腕被陆昭猛地一攥。 少年没动,目光却死死盯着祭坛阴影深处。 那里的黑暗突然像是活了过来。 一只枯如树皮的手悄无声息地从石缝中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青虚子的天灵盖。 那只手看着干枯,力道却大得惊人,硬生生将一个元婴期修士即将自爆的灵力给憋了回去。 “聒噪。” 沙哑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 他穿着守墓人的破烂灰袍,脸上带着一张青铜面具。 随着他手指微微用力,青虚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 那守墓人抬手摘下了面具。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张脸,竟然和青虚子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皮肤呈现出死人般的灰败色,半边脸颊甚至已经腐烂,露出了森森白骨。 “石观……”青虚子哆嗦着嘴唇,那是恐惧到了极点的本能反应,“哥……你不是死了吗……” “死?”名为石观的守墓人扯动烂掉的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若是死了,谁来替你们这群废物维持这‘造神’的阵法?”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越过众人,贪婪地钉在谢停云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精雕细琢了三百年的艺术品。 “这祭坛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灵脉复苏。”石观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坑中,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这是为了提炼出至纯的魂血,浇灌出一具能承载‘长生之魂’的完美肉身。” 他伸出枯指,隔空点了点谢停云的心口:“三百年的寒毒淬炼,再加上今日的化神散洗髓……多好的容器啊。干净,坚韧,只有这样的身体,才配得上那位大人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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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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