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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已入喉,契约已成锁。 今夜之后,这副残躯就不再只是用来苟活的容器,而是……最锋利的饵。
第129章 真把毒药当补药 那抹名为“化神散”的剧毒入喉,并不像凡俗鸩酒那般穿肠烂肚,反而像是一捧融化的铅水,沉甸甸地直接坠入气海。 但这疼里带着一股奇异的麻痒,像是无数细小的蚁虫正在啃食那层将他修为封死三百年的坚冰。 谢停云没动,只觉眼前发黑,识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能感觉到这药力正试图顺着经络向上攻占紫府神台,要将他的神魂蚀成一滩烂泥。 想得美。 他心念微动,强行催动那张刚刚缔结不久的“假契”。 识海深处,一道赤红的丝线骤然绷紧。 与此同时,隔壁厢房突然传来一声仿佛野兽被踩了尾巴般的怒吼。 紧接着便是雷火炸裂的轰鸣。 还没等谢停云那口气喘匀,面前那扇雕着寒梅图样的厚重木门就在一声巨响中化作漫天木屑。 一道裹挟着滚滚热浪的身影撞破烟尘,几乎是瞬移到了那个还在发愣的药童身后。 一只修长有力、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手,铁钳般扣住了小五的喉骨。 “解药。” 陆昭的声音听不出半点人味,只有纯粹的杀意。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紧绷,左肩那枚魂血印记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周身缭绕的紫电噼啪作响,那是他体内雷火灵根失控的征兆。 他在疼。 谢停云知道这种疼。 因为就在方才,通过那道看不见的契约红线,他把自己体内无法消化的七成毒性,连同那股足以蚀骨的寒气,一股脑地导向了陆昭那副正如火炉般旺盛的躯体。 借弟子的雷火劫力炼化寒毒,这法子要是传出去,他这个首座怕是要被正道唾沫星子淹死。 但这小子体格真是好得离谱,这么霸道的毒劲灌过去,竟然还有力气拆房门。 小五被掐得双脚离地,面色紫涨,双手拼命去掰那只铁钳般的手,两条腿在半空无助地乱蹬,眼看就要断气。 “松手。”谢停云开了口。 声音不大,还带着点大病初愈的虚弱,但在陆昭耳中却如同惊雷。 少年赤红的双目微微一颤,转头看向榻边。 只见谢停云原本泛青的脸色此刻竟透出一股诡异的如玉润白,周身气息非但没有衰败,反而因借力打力冲开了几处郁结的经脉,显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强盛。 陆昭眼中的戾气稍退,手劲刚一松,小五便像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真……真君饶命……我也不想的……是上面……”小五一边咳一边往后缩,看陆昭的眼神像是在看活阎王。 谢停云没理会弟子的惊疑,缓缓走到小五面前蹲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灰气——那是经过陆昭体内雷火淬炼后,被剔除了致死毒性,却保留了控制之能的“药渣”。 “看着我。” 小五下意识抬头,正对上谢停云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睛。 下一瞬,谢停云指尖轻点在了少年的眉心。 “啊——!!!” 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那一缕灰气顺着眉心窍穴蛮横地钻入,如同烧红的烙铁探入豆腐,在小五脆弱的识海中横冲直撞,最后化作一道漆黑的咒印,死死附着在他的神魂本源之上。 噬心印。 只要谢停云动动念头,这咒印就能让人生不如死。 小五疼得在地上打滚,双手抱头,指甲把头皮抓得鲜血淋漓。 “药王谷的青虚子长老,”谢停云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除了这药,他还给了你什么?” 小五浑身抽搐,神魂被拉扯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图……还有半张图……青虚子长老说……那是开启后山禁地祭坛的阵图……他只要谢真君的命,阵图归南炎宗……” 果然。 三百年前那场大战,青崖宗护山大阵的阵图遗失了一半,原来是在这老东西手里。 谢停云眯起眼,目光并未在小五身上停留,而是微微偏头,看向了那个窗纸破损的角落。 夜风从那里灌进来,带着一丝极不易察觉的陌生呼吸声。 那是南炎宗的赵炎。 这只老鼠果然没走远,还在等着看那碗毒药发作的结果,好进来捡漏。 谢停云不动声色,袖袍下的手腕轻轻一抖。 刚才被陆昭震碎的案几旁,一片沾着残余药汁的瓷碗碎片凭空飞起。 没有动用多少灵力,纯粹是巧劲,碎片如飞蝗石般激射而出,精准地穿过窗纸破洞。 一声闷响,碎片深深嵌入了窗外廊下的青石地砖中。 那一小块石砖在接触到药汁的瞬间,竟滋滋冒起了黑烟,不过眨眼功夫便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窗外那道屏息凝神的呼吸声猛地一滞,紧接着便是慌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想必赵炎也被这药性的霸道吓得不轻,更被那个“将死之人”展现出的精准听力震慑住了。 有时候,不杀人比杀人更有用。恐惧才是最好的信使。 谢停云收回目光,从怀中摸出一个青玉小瓶,那是刚才装着莫魁残魂的瓶子。 他随手将其扔到还在抽搐的小五怀里。 “滚回去。” 谢停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被吓破胆的细作,“告诉青虚子,这礼我收了。那半张阵图让他替我保管好,三日后,我亲自去取。” 小五如蒙大赦,抱着那个冰冷的玉瓶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门,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人一走,屋内那股强撑着的紧绷气氛瞬间如潮水退去。 谢停云身形猛地一晃,眼前金星乱冒。 借毒修身这招虽然管用,但到底还是透支了这具残躯的底子。 他双腿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没有预想中摔在碎木渣里的疼痛,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稳稳接住了他。 陆昭的手臂勒得很紧,烫得谢停云隔着衣料都觉得皮肉发紧。 “师尊……” 陆昭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狂热。 就在两人皮肤相触的瞬间,谢停云眉心处忽然亮起一道幽光。 与此同时,陆昭额头上那个鲜红的印记也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古老、苍凉,仿佛来自洪荒岁月的气息,顺着两人相贴的躯体轰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共鸣,更像是两把尘封已久的锁,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彼此契合的钥匙。 谢停云只觉体内那股刚刚平复的毒劲再次翻涌,却不再是破坏,而是被这股古老的力量裹挟着,开始疯狂修补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 这假契……怎么比真的还邪门? 他疲惫地靠在陆昭肩头,眼皮沉重得仿佛挂了铅块。 “扶我去大殿。”谢停云强撑着最后的一丝清明,手指死死扣住陆昭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少年的肉里。 “我要坐在那里,等天亮。” 天亮之后,这青崖山就不再是这群豺狼虎豹的餐桌了。 陆昭没说话,只是一把将怀里轻得像纸一样的人打横抱起,那双狼一般的眸子里,映着窗外即将破晓的微光,也映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 他迈过满地的狼藉,一步步朝外走去。 每一步落下,两人额间的符文便会幽幽亮起一次,像是在回应着某种深埋地下的呼唤。
第130章 这宗主位子烫屁股 晨曦还没能完全驱散夜里的寒意,青崖宗议事大殿的石阶显得格外漫长。 陆昭的手臂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死死箍在谢停云的腰侧。 这小子的体温高得吓人,隔着几层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躁动的热力。 通过两人神魂相连的假契,谢停云能清晰地听见陆昭心跳的节奏——那是某种野兽压抑着撕咬欲望的低鸣。 “轻点。”谢停云低声咳嗽了一嗓子,喉咙里还残留着化神散那股甜腻的血腥气,“你想勒死我,好继承这烂摊子?” 陆昭手臂僵了一下,力道松了几分,但那种要把人嵌进身体里的占有姿态一点没变。 大殿内的嘈杂声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幸存的执事、外门长老,还有那些不知所措的核心弟子,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门口。 当看到那个被传言“重伤垂死”的三百岁老怪物被搀扶着跨进门槛时,沸腾的粥瞬间冻住了。 谢停云没看任何人的脸。 他的视线扫过大殿正中央那张蒙尘的紫檀木大椅。 为了这张椅子,多少人把命填进去了? 他松开陆昭的手,独自走了最后三步。 这具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骨缝里透着酸楚,但他还是稳稳地坐了下去。 冰冷坚硬的木头硌着尾椎,并不舒服。 下面的人群开始骚动,几道质疑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来。 谢停云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摸出了那枚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钥。 钥匙在他苍白的指间翻转,发出一声脆响。 “跪下。”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人吃饭。 下一刻,大殿内响起了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砰、砰、砰! 那是玉石炸裂的声响。 十几名站在前排的执事和管事,腰间那块代表身份的命牌毫无征兆地炸开。 这些命牌并非凡物,里头掺了当年顾镜州设下的禁制,专门用来控制这些参与“献祭计划”的走狗。 惨叫声迟了一瞬才响彻大殿。 炸裂的不仅仅是玉牌,还有他们的丹田气海。 狂暴的灵力在他们腰腹间炸出一团团血雾,这十几人像是被抽了脊梁的癞皮狗,瘫软在地,修为尽废。 “玄明。”谢停云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群苍蝇,“按名册,拖下去。” 独臂的玄明从阴影中走出,手里那条漆黑的锁魂链如毒蛇出洞,精准地缠住了一个试图向门口爬去的执事。 这位素来古板的戒律堂首座,此刻看着满地哀嚎的同门,独眼中竟没有一丝波动,只有执行命令的机械与冷硬。 “谢停云!你竟敢动用私刑!” 一声暴喝从左侧人群中炸响。 那是内门长老刘通,平日里最是道貌岸然。 此刻他双目赤红,浑身灵力逆流,整个人像个吹胀的皮球——他要自爆金丹。 距离太近了,一旦金丹炸开,这半个大殿的人都得陪葬。 谢停云坐在高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甚至没有做出防御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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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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