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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舷说：“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为什么不想再失去？难道我们上辈子也见过吗。”榭宁舟苦笑着，他不知道现在对方舷应该抱有什么情感。 真的见过，但方舷不能再说了。榭宁舟现在很不稳定，不能再让他知道这以外的事情。 榭宁舟：“我小的时候，为什么会被赶出世界？” 方舷也说不准，当时在某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白天他收到了来自系统的警告，说榭宁舟已经暴露了世界的存在，下令驱逐他。 “可能......”方舷思索着开口，“可能是你的家人们发现了不对劲，系统判定你泄密，所以才......” “那当时和我一起走的人呢？她去哪里了？” 榭宁舟记得的。36就是36，只不过一直在装不认识他罢了。可35呢？他进来快一个月了，从来没有听见过这号人。 “宁舟，你先平复一下心情好不好？”方舷看着他已经哭红了的眼睛，心里很是难受。 榭宁舟不为所动，只是重复地问着：“35是谁啊？” 方舷彻底泄了气，他知道这个时候榭宁舟一定会死问到底，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他说：“是Shill。” “当时系统出错，没有抹杀掉她。但是她失忆了，以人类的身份在外面生活着，直到前几年才被重新召回。” “但是她彻底忘记了自己是NPC，一直都认为自己是玩家，也......也不记得你了。” 榭宁舟已经麻木了，身体里已经没有水能够让他再用来流泪了。 方舷看着他现在痛苦的样子，知道自己这么久以来都弄错了。也许在他小的时候两人没有见面的话，榭宁舟会过上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他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不会记得方舷，自然也不会记得他和方舷之间的遗憾也好，情爱也罢。 方舷下定了决心，如果榭宁舟真的想走的话，就送他走吧，忘掉自己，忘掉所有的痛苦。 “你要是想走的话......” “你怎么不抱我？” 方舷被榭宁舟突然插进来的话弄得一愣：“啊？” 榭宁舟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看着方舷，问他：“你为什么不抱着我？” 方舷后知后觉地半跪在床边把榭宁舟拥进了怀里，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会弄痛他。 他现在终于感受到了，原来先祖说的是真的。拥抱爱的人的时候，就算不用力气也能感受到温暖。 榭宁舟把头埋进了方舷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声。 “我以为你会怪我的，你该怪我的啊......” 方舷说不清自己的情绪，他庆幸榭宁舟原谅了自己，同时也在对自己做的一切感到厌恶。 榭宁舟闷声道：“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出去。” “我来到这里是因为你，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这里。” “方舷，你想不想...唔！” 方舷一把捂住了榭宁舟得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嘘，先别说。” 接着方舷对空气喊了一句：“小九，送我们去一区。” 又是让人头疼的眩晕感，榭宁舟来到了他熟悉，但是从没来过的房间。 方舷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我让小九屏蔽了这里，主系统检测不到。” “我问你想不想和我出去。”榭宁舟说。 方舷当然想，只不过这个该死的主系统给他下的禁令一直阻碍他任何与此有关的行为。如果能出去，榭宁舟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方舷说想：“可是我们没办法与主系统抗衡的。” 榭宁舟已经缓过劲了，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囊囊的：“总有办法的。” 他看着房间里熟悉的布置，窗台上还摆了两个木雕的雪人，是他小时候和方舷堆的那两个。 榭宁舟问他：“Shill知道了吗？” “没，”方舷说，“我只是把她叫到了身边，但是没告诉她这些事。你想让她知道吗？” 榭宁舟摇头：“还是先不了，等我缓一段时间再说，看看还能不能记起来别的东西。” 方舷带着他参观了这套别墅，是方舷的房子，在一区较为偏远的地方，周围住的都是积分榜上有名的人。 小九设下的屏蔽很有趣，站在院子外是完全看不见也听不见里面有人在的。过了这一道屏障才能看清里面真实的情况。 方舷说主系统已经很多年没有露面了，在上一次世界被毁之后主系统和先祖一起藏了起来，后来先祖披着别人的皮到处乱跑，主系统却只躲在幕后偷偷观察。 榭宁舟问他：“先祖是谁？创始人吗？” 方舷：“就是上次赌场里那个白面具，我和他接触不多，搞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之这段时间你先躲在这里，我出门的时候会让36和Shill过来陪你的。” “你要经常出门了吗？” 方舷说：“我要去找先祖，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第50章 榭宁舟不见了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泥土的腥味飘进了屋里，榭宁舟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那两个木头雕塑。 方舷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握着有些凉的手：“要不要吃面？我去煮。” 榭宁舟说好，而且要加两个蛋。 方舷在厨房里忙活着，没一会儿身后就缠上来了一双手。 方舷偏过头在榭宁舟脸上亲了一口，说道：“马上熟了，你去坐着等吧。” 榭宁舟乖乖地走到了餐桌旁坐下，看着方舷煮面的背影，手支着头一动不动。 等方舷端着碗回身的时候，榭宁舟已经睡着了。脸埋在了叠在一起的手臂上，呼吸很平稳。 方舷微微一笑，把碗放到了一旁，轻轻抱起榭宁舟去了卧室。 床很软，整个把人包裹起来的时候很舒服，方舷躺在榭宁舟的旁边，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方舷没有睡，一直等到了凌晨，轻手轻脚关上房门之后朝一区的医院走了过去。 本来还担心找不到人，结果刚到医院门口抬头就看到了一小点红光在半空中忽亮忽灭。 定睛一看，探出半个身子正在阳台上抽烟的不是先祖还能是谁？ 方舷看到那人冲自己伸出手摇了摇，烟灰正好落到了方舷的脚边。他冲到先祖的房间，门打开后对着那人面中就是一拳。 “哎哎哎干嘛呢？”后面跟着方舷上来的小护士看到他这样吓得就要喊人，被先祖叫住了。 “没事没事，认识，我们认识。” 小护士对着方舷面色很是不善：“认识也不能这样啊，腿还没好呢，你怎么上来就动手打人......” 先祖赔着笑把方舷按了回去，把房门关上，抽了两张纸堵住正在流血的鼻子。 他对着镜子打量着已经有点歪了的鼻梁，责怪道：“嘶——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又看着独自一人来的方舷，问他，“那小子没来？” 方舷懒得搭理他，不知道这个人又要卖什么药。 先祖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了然：“啊，他知道了？你动作挺快的嘛。” 说起这事方舷更来气了，冲过去拎起先祖的领子又是一拳。只听清脆的一声响，这下他的鼻子是彻底断了。 “你小子......”先祖痛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我还没找好其他的皮呢，要打也等两天再打啊......” 方舷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把变色龙给我。” 先祖摆摆手：“给你给你，明天就给你送基地去，哎呦我的鼻子......” 方舷不信他说的，抓着他就要往基地传送。先祖只得把阿生从自己系统里给叫了出来，直接扔到了方舷那里。 面色惨白的男孩儿在睡梦中强行被叫醒，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双手就被反绞到了身后，稍微一挣扎就痛的要命。 方舷带着他回了管理所，亲自把他带到了地下医疗室里检查。 他不熟悉这些设备，一顿乱操作机器快要崩坏的时候36急忙披着外衣下来了，把缠在一起的线从方舷手里抢过来才松了口气。 刚才他睡着睡着就无端地一阵心慌，下来一看差一点自己的工作室都要被毁了。 36给阿生做了个全身检查和数据比对，和阿连是亲生兄弟没错，只不过身体里异物质浓度要比他弟弟浓上好几倍。 36说他们兄弟俩就好比买一送一，弟弟是送的那个，实力都不如他哥十分之一强。 方舷让他把阿生送到楼上去，关的离他弟远点儿。36缺犯了难，犹豫着对方舷说：“老大，项圈......” 方舷看了他一眼，走到单独一个小房间里，走到椅子上把胳膊递给了他。 36快速熟练地抽出了一管血，拿出一个新的定位项圈注射进去后给阿生戴到了脖子上。 中间一条流动的血液在强白光下散发出幽深的感觉，方舷胳膊上的针孔迟迟没有止住血。 自从上次重建了整个世界之后他的身体就愈发不可收拾，稍微一点伤病都要很久才能好。 36看着方舷还在渗血的伤口，默默把阿生给带到了楼上。 嘱托好守夜的人后36回到了楼下，方舷坐在那里还没走。 “榭宁舟知道了。”他突然开口。 36面色没有多大波动：“你主动告诉他的吗？” 方舷点头，十分后悔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闷声道：“被先祖诈了，我应该猜到的啊 ......” “知道了也好。”36说，“Shill呢？她知道自己的情况了吗？” 方舷：“没有，宁舟说先不告诉她，等一阵子的。” 36拍了拍他的肩，他们之间这种亲近的动作很少有，反而更习惯的是上下级的关系。但36很喜欢榭宁舟，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有陪着这个孩子长大，主动承担了哥哥的角色。 “我先走了，”方舷站了起来，“这些天可能得你们多去陪陪他，我要去找先祖。” “没问题。”36义不容辞的说。 ———— 方舷站在卧室门口平复了下心情，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看向窝在被子里熟睡的榭宁舟...... 榭宁舟呢？ “宁舟？”方舷喊着，翻遍了楼里各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人。 “小九，小九？” 小九也不理他。 点开系统界面一看，这才发现榭宁舟把小九设置成了休眠模式，自己早就走得不见了踪影。 方舷疯了一样冲出房间，在居住区里找了一通也没见到人，回到二区三区的房子里也依然没有看到。 直到他路过三区广场的时候，余光瞟见了新人排行榜越居第一的榭宁舟铭牌灰掉的时候，他才知道，榭宁舟出世界了。 回到了那个方舷无法到达的地方，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跑了大半宿的方舷终于累的瘫坐了下去，太阳从他身后升起，衬出一片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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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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