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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觉得,那是因为他们是朋友。可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龙傅禹,”她的声音很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龙傅禹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值得。”他说。 沈青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可里面有一点点暖意,像冬天里第一朵冒出来的花苞。 “值得什么?” “值得被好好对待。” 沈青瑶看着他,忽然又想哭了。 可她忍住了。她已经哭得够多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要瞎了。 “龙傅禹,”她说,“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龙傅禹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每次都这样,”沈青瑶的声音在发抖,“不声不响地出现,不声不响地对我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求。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让人心疼?” 龙傅禹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需要你心疼。”他说。 “可我会心疼啊!”沈青瑶的声音忽然提高了,眼泪又掉了下来,“你对我好,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你。我心里装着的还是那个人,我为你觉得不值,你知道吗?” 龙傅禹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他说。 沈青瑶愣住了。 龙傅禹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什么东西藏不住了。 那里面有很深很深的感情,藏了很久很久的感情,像是一条在地下流淌了千年的河,终于找到了出口。 “阿瑶姑娘,”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我喜欢你。” 沈青瑶的眼泪停住了。 “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龙傅禹的声音很平静,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我知道你心里有他。我不奢求什么。我只是想在你需要的时候,在你身边。” 沈青瑶看着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用回答我,”龙傅禹继续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用觉得亏欠,也不用觉得为难。我做什么都是我自己愿意的,跟你没有关系。” 沈青瑶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怎么这么傻……” 龙傅禹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痕,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发抖的嘴唇。他忽然觉得,他不能再说那些客气的话了。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把她的头揽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沈青瑶的身体僵住了。 龙傅禹没有抱她,只是让她靠着。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轻轻的很轻,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他自己都能听见。可他不敢用力,怕吓到她,怕她觉得被冒犯。 “我在,”他说,声音很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沈青瑶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那味道很好闻,让她想起终南山上的松林,想起清晨的风,想起所有安宁的、平静的、不会让她难过的东西。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可她不再发抖了。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龙傅禹感觉到了那只手的力度,很轻,却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轻轻地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这不是一个拥抱,只是一个依靠。一个受伤的人靠在另一个人身上,而那个人愿意被她靠着。 沈青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 “龙傅禹,”她的声音闷在他肩上,“你说你会一直在,是真的吗?” “真的。” “如果我又去找他了呢?你会生气吗?” 龙傅禹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他说,“我只会担心你。” 沈青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太傻了。” 龙傅禹没有说话。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山谷里的风停了,连鸟叫声都安静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一个心碎的人,一个守护的人。 “龙傅禹,”她闷声说,“谢谢你。” 龙傅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用谢。” “你就不怕我利用你吗?”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龙傅禹想了想:“因为你是阿瑶。” 沈青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肆无忌惮的笑,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温柔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暖过之后的笑。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很会说话。” 龙傅禹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她,感受着她在怀里的温度。 他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天都快黑了,等到沈青瑶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等到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里还在难过。龙傅禹轻轻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看着她脸颊上那颗痣,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她轻轻抱起来,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地走出山谷。
第315章 番外14: 青瑶崛起 沈青瑶从山谷回来的那天,凤吟下了一场大雪。 龙傅禹把她送到画坊门口,看着她推开门走进去。 铺子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满地的碎片,撕碎的画稿散落各处,像是被人从里面打劫过一场。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我帮你收拾。”龙傅禹在身后说。 沈青瑶摇了摇头:“不用。”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片碎纸。 那是穆元徽的眼睛——她画的那双灰色眼睛,此刻裂成两半,躺在她掌心。 她看了一会儿,把碎片扔进纸篓里。 “我自己来。”她说,声音很平静。 龙傅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她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碎片,看着她把纸篓装满,看着她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坐下来,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才说了一句:“我明天再来。” 沈青瑶没有回答。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雪,像是要把整个冬天都看穿。 龙傅禹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第二天,沈青瑶把画坊关了。 她把铺子里的东西收拾干净,那些画具、颜料、画好的成品,该送人的送人,该扔的扔。 房东问她要去哪里,她说:“哪里都不去,就在凤吟国。” 她在城南买了一处宅子。 不大,但很气派,青砖灰瓦,门前两棵老槐树。她让人做了一块匾额,上书“沈府”两个大字。 沈府。 一万多年来,她在凡间用过无数个名字、无数个身份,却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府邸。 她是过客,是旅人,是风,是云,从不为谁停留。 现在她决定停下来。 不是因为穆元徽,而是因为她自己。 沈青瑶站在沈府门前,看着那块匾额,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肆无忌惮的笑,也不是那种苦涩的笑,而是一种更沉稳的、更笃定的笑。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扎下了根。 龙傅禹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红相间的衣裳,深棕色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别着,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 她看见他,冲他招了招手。 “龙傅禹,过来看看我的新家。” 龙傅禹走过去,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 “沈府。”他念了一遍。 “怎么样?”沈青瑶歪着头看他,“气派吧?” 龙傅禹点点头:“气派。” 沈青瑶笑了,带着他走进去。 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前院种了几株翠竹,后院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书房里摆满了书,画案上铺着毡子,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这画案是新打的,”沈青瑶拍了拍那张画案,“比原来那张大了一倍。以后想画多大的画都行。” 龙傅禹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是那种强颜欢笑的变,而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变化。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可那亮里面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少了那些患得患失的忐忑,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坚定,还有锋芒。 “你不画画了?”他问。 沈青瑶摇摇头:“画。为什么不画?画画是我最喜欢的事。不过——”她顿了顿,“不止画画了。” 龙傅禹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沈青瑶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很蓝,雪后的凤吟像一幅水墨画,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龙傅禹,”她说,“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沈青瑶转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要让穆元徽知道,他失去的是什么。” 沈青瑶用了三个月,把凤吟国的商路摸了个遍。 她没有用法术。 母后的教诲她一直记着——凡间的事,用凡间的方式解决。 她靠的是这一万多年来积攒的经验、眼光和判断力。 她去过太多地方,见过太多人,知道什么东西在哪里值钱,什么东西在哪里不值钱。 她知道江南的丝绸运到北方能翻几倍,知道西域的香料在凤吟能卖出天价,知道蜀地的茶叶在凤吟供不应求。 她知道哪条路最安全,哪个人最可靠,哪个价格最合适。 这些知识,是她用一万多年的脚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她先从茶叶做起。 南方的好茶,运到凤吟,卖给那些达官贵人。 她不走中间商,自己亲自去谈货源,亲自押货回凤吟。 第一趟赚的不多,只够回本。 第二趟翻了一倍。 第三趟,她的茶已经供不应求了。 然后是丝绸。然后是瓷器。然后是药材。然后是粮食。 半年之内,“沈记”的招牌挂满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茶叶铺、丝绸庄、药材行、粮栈,一家接一家地开起来。 沈青瑶做生意的手段狠辣又精准,她从不压价恶意竞争,也从不跟人抢生意,她只是做得比别人好,卖得比别人便宜,服务得比别人周到。 那些做了几十年生意的老掌柜们发现,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沈老板”,比他们所有人都懂行。 “沈老板,您这茶是从哪儿进的?怎么比我们的好这么多?” 沈青瑶笑了笑:“南方,蒙顶山。那里的茶农跟我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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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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