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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这价格……怎么比我们低这么多?” 沈青瑶还是笑:“因为我不用中间商。我自己去,自己运,自己卖。每一文钱都花在该花的地方。” 老掌柜们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沈青瑶的名声越来越大。 有人说她是某个破落世家的小姐,有人说她是南方来的富商遗孀,有人说她背后有靠山。 说什么的都有,可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真正来历。 她不需要别人知道。她只需要别人记住“沈记”这两个字。 龙傅禹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从一间小茶铺到遍布全城的商号,从无名小卒到凤吟城最炙手可热的商人。 他看着她跟那些老狐狸谈生意时的从容不迫,看着她签契约时的一笔一划,看着她站在沈府门前迎接客人时的端庄得体。 她变了。 不再是那个蹲在台阶上啃鸡腿的画师阿瑶,而是沈老板,沈府的女主人,一个让整个国家都刮目相看的女人。 可她也没变。 她还是会在深夜独自坐在书房里画画,画的还是山水,只是再也不画人了。 她还是会在下雨天站在门口发呆,看着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一滴一滴,像是数着什么。 她还是会在龙傅禹来的时候,给他倒一杯茶,然后什么都不说,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 “龙傅禹,”有一天晚上,她忽然开口,“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龙傅禹坐在她对面,端着茶杯,看着她。 “什么?” “这些。”沈青瑶指了指外面,“生意,银子,铺子。我把自己变成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你觉得对吗?” 龙傅禹想了想:“你开心吗?” 沈青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开心。”她说,“比画画还开心。” 龙傅禹点点头:“那就对了。” 沈青瑶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懂她。他不问她为什么,不劝她怎么做,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让她自己找到答案。 “龙傅禹,”她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这一万多年我什么都没学会。现在我知道了,我学会了很多。只是以前没有用上。” 龙傅禹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青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 “我要让穆元徽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他放弃的不是一个只会画画的傻姑娘。他放弃的是——整个天下。” 一年之后,沈家已经是凤吟国数一数二的富户。 沈青瑶的生意遍布全国,从茶叶到丝绸,从药材到粮食,从盐铁到马匹,没有她不做的行当。 她手下的掌柜、伙计、账房,加起来有上千人。 她的商队走南闯北,从江南到西域,从蜀地到塞北,处处都有“沈记”的旗帜。 凤吟国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不认识沈青瑶的。 她跟朝中的大臣们喝酒,跟军中的将领们骑马,跟文人墨客们吟诗作画。 她豪爽大方,出手阔绰,谁家有难处找上门来,她从不推辞。 她的名声越来越好,人脉越来越广,势力越来越大。 可她不满足。 她要的不是钱,是权。 是那种让穆元徽不得不正视她的力量。 她开始扶持龙家。 龙家在凤吟国也算世家,可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龙傅禹的父亲早逝,母亲多病,家中的产业被叔伯们瓜分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龙傅禹虽然文武双全,可没有家世的支撑,在朝中一直郁郁不得志。 沈青瑶找到龙傅禹,开门见山地说:“我要让龙家重新站起来。” 龙傅禹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盟友。”沈青瑶看着他,“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龙傅禹没有说话。 “我不要你回报什么,”沈青瑶继续说,“我只是想帮你。龙家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龙傅禹看了她很久,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好。”他说。 沈青瑶用了半年时间,把龙家的产业全部盘活。 她注入银子,重整商路,清理债务,把那些被叔伯们吞掉的产业一一夺回来。她帮龙傅禹在朝中走动,给他铺路,为他造势。 龙傅禹也没有让她失望。 他本就是文武全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有了沈青瑶的支持,他在朝中步步高升,龙家一时间的实力碾压穆家。 凤吟国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沈老板跟龙公子是什么关系?” “听说沈老板刚来凤吟的时候,龙公子就认识她了。” “那龙公子跟穆家的那位——” “嘘,别提穆家了。沈老板跟穆家那位的事,你不知道?” 沈青瑶跟穆元徽的事,在凤吟国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了。 有人说沈青瑶是被穆元徽抛弃的,有人说穆元徽是被沈青瑶甩了的,说什么的都有。可不管哪种说法,有一点是所有人都公认的—— 沈青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名无姓的画师了。 穆元徽当然知道这些事。 他看着她一步步崛起,看着“沈记”的招牌挂满凤吟国,看着她在各种场合上谈笑风生、左右逢源。 他看着她跟龙傅禹并肩而行,看着龙家在她的扶持下蒸蒸日上。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是后悔?是不甘?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也许都有。 可他没有资格说任何话。 是他先放手的,他选择了武思霖,选择了皇位,选择了那条他认为正确的路。 他只是没想到,沈青瑶会变成这样。 她不再是那个坐在画坊里等他回来的姑娘了。 她是一头凤凰,浴火重生,翅膀一展,就能遮住半边天。 而他,只能站在地上,抬头看着。 沈青瑶跟武思霖见过一次面。 那是在一次宫宴上。 武思霖穿着一件低调的礼服,黑发挽成高高的发髻,戴着满头的珠翠,端庄大方,温婉可人。 她坐在穆元徽身边,笑容恬淡,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沈青瑶坐在对面,穿着一件白红相间的衣裳,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别着,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 可她的气场比武思霖强了十倍。 她坐在那里,腰背挺直,目光沉静,像是整个宴会的中心。 武思霖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走过来,微微欠身。 “沈老板。” 沈青瑶站起来,还了一礼:“公主殿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 武思霖的眼睛很温柔,可那温柔底下有一丝不安。 她知道沈青瑶是谁,知道她跟穆元徽的过去,知道她是自己丈夫曾经的恋人。 “久闻沈老板大名,”武思霖的声音很轻,“一直无缘得见。” 沈青瑶笑了笑:“公主客气了。我不过是个做买卖的粗人,哪值得公主惦记。” 武思霖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沈青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她不恨武思霖。 这个姑娘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恰好是皇帝的女儿,恰好喜欢上了穆元徽,恰好被穆元徽选择了。 她恨的是穆元徽。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为了权力把她抛弃的人。 龙傅禹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目送武思霖离开,忽然开口:“你还好吗?” 沈青瑶转过头,冲他笑了笑:“我很好。” 她确实很好。好得不得了。 那天晚上,穆元徽来找她了。 他不知道是怎么找到沈府的,也许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的,也许是跟着她回来的。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沈青瑶开门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穆公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穆元徽看着她,欲言又止。 “阿瑶——” “沈老板。”沈青瑶纠正他,“或者沈姑娘。阿瑶不是你叫的了。” 穆元徽的脸色白了一下。 “沈姑娘,”他改口,声音有些涩,“我能进去坐坐吗?” 沈青瑶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比以前瘦了,颧骨突出来,眼睛下面的青黑很重。 他看起来不好,甚至可以说很不好。 “穆公子,”她说,“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传出去不好听。” 穆元徽沉默了。 “你变了。”他说。 沈青瑶笑了:“人都会变。你不是也变了吗?” 穆元徽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青瑶的笑容淡了。 “穆元徽,”她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三个字?” 穆元徽没有说话。 “如果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把一切都抹掉,那你太天真了。” 沈青瑶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选择了你的路,我选择了我的路。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的。不要再来了。” 她说完,转身走进门里,关上了门。 穆元徽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他想敲门,想再说些什么,可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沈青瑶靠在门板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手在发抖。 她恨他。 恨他的软弱,恨他的背叛,恨他在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之后,还敢来跟她说“对不起”。 她不需要对不起。 她需要他付出代价。 那天晚上,沈青瑶在书房里坐了一夜。她面前摊着一张凤吟国的地图,上面画满了标记。 商路、关卡、城池、驻军,每一个细节她都烂熟于心。 她在计划一件事。一件大事。 天亮的时候,她收起地图,推开窗户。晨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燃烧的光。 “穆元徽,”她轻声说,“你会后悔的。” 穆元徽和武思霖的大婚定在三月初九。 整个凤吟国都在议论这件事。 皇帝嫁女,驸马是穆家的当家,这桩婚事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天作之合。婚礼的排场极大,光是嫁妆就准备了三个月,从城东排到城西,一眼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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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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