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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闰亲自在宫门口迎接。 他看着沈青瑶,目光里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丝敬重。 “沈青瑶,”他说,“你做到了。” 沈青瑶下马,行礼:“陛下过奖。” 武闰笑了笑,转头看向龙傅禹。 “龙傅禹,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太子。朕百年之后,这凤吟就是你的。” 龙傅禹跪下,郑重地磕头:“臣谢陛下隆恩。” 武闰又看向沈青瑶,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至于你们的婚事——”他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国夫人沈氏青瑶,温良贤淑,才德兼备,为国家立下不世之功。特赐婚太子龙傅禹,择吉日完婚。钦此。” 沈青瑶跪下接旨,手微微有些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婚礼定在三月初九——三年前的同一天,穆元徽娶武思霖的日子。 没有人知道沈青瑶为什么选这一天。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 可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日子选得真好。 三年前的同一天,她在穆府门口说“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三年后的同一天,她要嫁人了。嫁给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她的人。 婚礼那天,整个凤吟国都红了。 沈青瑶穿着一件大红嫁衣,头上戴着凤冠,盖着红盖头,坐在花轿里。她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可她听得见——锣鼓声,鞭炮声,百姓的欢呼声,还有龙傅禹骑在马上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很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是他这个人。 花轿到了龙府门口,有人掀开轿帘,一只手伸进来。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它稳稳地停在半空中,等着她。 沈青瑶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那只手收紧了,把她从花轿里拉出来。她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路,可她不需要看见。那只手就是她的路。 龙傅禹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进太子府。 跨火盆,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慢,很稳,像是在走一条他等了很久很久的路。 “送入洞房——” 沈青瑶坐在床沿上,等着。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可她听得见他的脚步声。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掀开了盖头。 烛光涌进来,照亮了她的脸。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可那双美丽的眼睛还是跟平时一样亮。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很久。 “龙傅禹,”她忽然开口,“你今天笑了。” 龙傅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嘴角确实是翘着的。 “是吗?”他说。 “是。”沈青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你笑起来真好看。” 龙傅禹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一辈子的等待,都值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小,很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画画磨出来的。 “阿瑶,”他叫她的名字,“谢谢你。” 沈青瑶歪着头看他:“谢我什么?” “谢你回来。”他说。 沈青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释然,还有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龙傅禹,”她说,“我不是回来。我是来了。” 龙傅禹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什么东西藏不住了。 那里面有深情,有感激,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藏了很久很久的爱。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 “好,”他说,“来了就好。” 洞房花烛夜,窗外是凤吟国的灯火。那些灯火像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照亮了整个夜空。 沈青瑶靠在龙傅禹肩上,看着窗外的灯火,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 龙傅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可你不一样,”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让我觉得,嫁人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龙傅禹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 沈青瑶想了想:“因为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龙傅禹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凤吟国慢慢安静下来。
第318章 番外17: 悔与妒 穆元徽是最后一个知道沈青瑶功绩的人。 不是没有人告诉他,而是他不想听。 三年来,他把自己埋在穆家的事务里,埋在凤吟国的应酬里,埋在驸马爷的身份里。 他以为只要不听、不看、不想,那些关于沈青瑶的消息就不会刺痛他。 可他错了。 消息还是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从同僚的闲谈中,从茶馆的说书人口中,从街头巷尾的议论里。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听说了吗?沈老板把胡国拿下了,兵不血刃!” “何止胡国?定国和仪国也归附了。三国之地,不费朝廷一兵一卒,全凭她一个人。” “啧啧啧,这女人可真厉害。当初穆家那位是怎么想的,放着这样的女人不要?” “谁知道呢,兴许是眼瞎吧。” 穆元徽坐在书房里,手里的茶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凉透了。 他低头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那张脸很陌生。 三年前,他站在灞桥上,对沈青瑶说“我能活多久就陪你多久”。 那时候他是真心的。 他爱她,爱得轰轰烈烈,爱得恨不得把全天下都捧到她面前。 可后来呢? 后来皇帝给了他一个选择——皇位,或者她。 他选了皇位。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穆家,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不再低头。 可他知道,真正的原因没那么复杂。 他就是贪心。 他以为沈青瑶会等他。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画坊里,等着他回去。他以为她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 可她没有。她不但活下去了,还活得比他好一万倍。 武思霖端着茶走进来,看见他坐在窗前发呆,轻轻把茶放在桌上。 “元徽,想什么呢?” 穆元徽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武思霖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里面是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她的面容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安静,像一潭永远不会起波澜的湖水。 “是因为沈青瑶的事吗?”她轻声问。 穆元徽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武思霖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元徽,我不怪你。”她说,“她确实很厉害。换了我是你,也许也会后悔。” 穆元徽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武思霖太好了,好到他觉得自己不配。她从来不吵不闹,从来不问东问西,从来不会让他觉得累。 可正是这种好,让他越发想起沈青瑶的好。 沈青瑶的好是不一样的。 她会跟他吵架,会拿画笔扔他,会在他犯浑的时候一巴掌把他打醒。 “思霖,”他说,“对不起。” 武思霖摇了摇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只是后悔了,这没什么可道歉的。” 穆元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武思霖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她知道他心里有别人,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三年过去了,那个人的影子不但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深。 她站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元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你再后悔,也回不去了。” 穆元徽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温柔,可那温柔底下,有一丝他从来没有注意到的东西——疲惫。 “思霖——” “我去看看厨房的汤。”她转身走了出去。 穆元徽坐在书房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忽然想起沈青瑶走的那天,也是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个女人,一个走了再也不回头,一个留下来却越来越远。 他到底做了什么? 消息传来的时候,穆元徽正在教武思霖下棋。 龙傅禹被立为太子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凤吟国里炸开了。 穆元徽手里的棋子“啪”地掉在棋盘上,滚了几圈,落在桌角。 “你说什么?”他站起来,脸色铁青。 报信的小厮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回、回驸马爷,皇上立了龙将军为太子。圣旨已经下了,全国都知道了。” 穆元徽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龙傅禹——他的发小,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做了太子? 凭什么? “备马。”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元徽!”武思霖站起来拉住他,“你要去哪儿?” “进宫。” “你冷静一点——”武思霖的话还没说完,穆元徽已经甩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武思霖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手慢慢垂下来,落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她低下头,轻声说:“孩子,你父亲心里,装着的从来都不是我们。” 穆元徽骑马冲到皇宫门口,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往里闯。侍卫想拦他,被他一把推开。 “我要见陛下!” 内侍拦不住他,只好通报。武闰在御书房里见了他,看见他这副模样,并没有生气,只是挥了挥手让内侍退下。 “穆元徽,你这是什么样子?” 穆元徽跪在地上,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龙傅禹何德何能,能居太子之位?” 武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平静。 “朕以为你早会来。”他说。 穆元徽一愣。 武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穆元徽,朕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讲。” “你觉得,这天下,应该交给什么样的人?” 穆元徽沉默了一会儿:“有德有能者。” 武闰转过身,看着他:“那沈青瑶攻下三国,算不算有能?” 穆元徽没有说话。 “她答应朕的事,她做到了。三国之地,不费一兵一卒,不动国库一分一毫。这份能耐,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比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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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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