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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 “唉,还是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沈知倦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吹灯睡觉。 突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但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清晰。 有人在外面? 沈知倦心里一紧。 难道是那个魔尊去而复返了?那家伙不是说走了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一件外袍,这次带子系的严严实实,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回廊上。 在廊柱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白衣胜雪,长身玉立。他静静地倚着柱子,手里握着一把并未出鞘的长剑,目光正投向那轮清冷的明月。 是谢长卿。 他并没有走。 “师兄?”沈知倦有些惊讶地唤了一声。 谢长卿似乎也没想到他会出来,身形微微一震,转过头来。 月光下,他的面容依旧俊美无双,但那一贯清冷疏离的眼神里,此刻却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深邃和……温柔。 “还没睡?”谢长卿的声音有些低哑,在这个深夜里听起来格外有磁性。 “口渴,出来倒杯水。”沈知倦扯了个谎(其实是被吓醒了),“师兄你怎么还在?你不是回去了吗?” 谢长卿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沈知倦面前,目光落在他那张因为刚睡醒而有些迷离的脸上。那双桃花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湿润,像是盛满了一汪春水。 “我不放心。”谢长卿轻声说,“魔尊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气息还在。我怕他对你用了什么暗手。” “哦……这样啊。”沈知倦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吐槽:你这理由找得也太烂了吧?魔尊要真想对我动手,早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但他并没有拆穿。 两人就这么站在月光下,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沈知倦觉得这气氛有点太暧昧了,想找个话题打破一下。 “那个……师兄,你说魔尊今天那是啥意思啊?”沈知倦挠了挠头,“他说要追我?他是不是这儿有问题?”他指了指脑袋。 谢长卿看着他,目光深邃。 “知倦。” 沈知倦一愣。 这是谢长卿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不是“沈师弟”,不是“惊寒”,而是“知倦”。 属于他这个副人格的名字。 “啊?”沈知倦有些懵,“怎么了?” 谢长卿突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散在肩头的发丝,替他将那件有些滑落的披风拢好。 那动作自然而又亲昵,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宠溺。 “夜无烬很危险。但他接近你,我并没有阻止。”谢长卿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可知为何?” 沈知倦摇摇头,一脸茫然:“因为你看我不顺眼,想借刀杀人?” 谢长卿:“……” 他那刚刚酝酿好的深情氛围瞬间被打破了。 他没好气地敲了一下沈知倦的脑门:“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痛!”沈知倦捂着脑袋抱怨,“那是因为啥?难道是因为你怕我太无聊,给我找个陪练?” 谢长卿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因为……你在他面前,比在我面前更放松。” 沈知倦愣住了。 “这三天,我守着你。你虽然也会跟我撒娇,会跟我讨价还价,但你的眼神里……始终有一种拘谨。”谢长卿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在怕我。或者说,你在怕这层‘大师兄’的身份。你怕我不接受你,怕我发现你不是沈惊寒,怕我会像那些人一样把你当成异类抹杀。” 沈知倦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谢长卿说对了。 他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内心深处其实一直绷着一根弦。 他是副人格。是那个被压制在识海深处三百年的“影子”。他习惯了躲藏,习惯了伪装,哪怕现在站在阳光下,他也总觉得那是偷来的。 面对谢长卿这个“正道楷模”,他始终有一种天然的敬畏和恐惧。 “但夜无烬不同。”谢长卿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是个疯子,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魔头。你在他面前,不用装,不用演。你会跟他呛声,会拍他的手,会瞪他,甚至会……把一块肉喂到他嘴里。” 说到最后那句时,沈知倦明显听出了一股酸味。 “呃……那个喂肉是个意外……”沈知倦小声辩解。 “这是好事。”谢长卿并没有理会他的辩解,而是轻轻叹了口气,“说明你在意他的看法。说明他在你心里……是一个可以真实面对的人。” “而我……” 谢长卿垂下眼帘,那双平日里总是坚定不移的眸子里,此刻竟然流露出一丝脆弱。 “而我……还需要努力。” 沈知倦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大师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完美无缺的谢长卿吗? 他居然在……自我检讨?甚至是在……吃醋? 沈知倦突然觉得有些慌。 这剧本不对啊!大师兄不是应该冷酷无情地让他去面壁思过吗? “那个……师兄……”沈知倦有些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头发,“其实……其实我对你也挺真实的啊!你看,我都敢跟你要钱了!还敢让你给我洗衣服!这多真实啊!” 谢长卿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很好听,像是冰雪消融后的清泉。 “是啊。很真实。”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沈知倦一眼,然后退后一步,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早点睡吧。别想太多。” “明天……我再给你带水晶虾饺。”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回廊,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知倦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真实……” 他喃喃自语着这两个字,突然觉得这一晚上的遭遇简直比那场雷劫还要让人头秃。 一个魔尊说要追他。 一个大师兄说要努力让他放松。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剧情? “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啊!”沈知倦仰天长叹,“为什么你们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我那是放松吗?我那是真没招了好吗!”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面对夜无烬那个疯子,他怎么伪装?一个照面就看穿了他的双生魂他不破罐子破摔能怎么办?那是被逼的啊啊啊啊啊! 沈知倦摇摇头,一脸生无可恋地回了房间。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那回廊的拐角处,谢长卿并没有走远。 他靠在墙壁上,听着房间里传来的那声叹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手里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那是刚才他从沈知倦披风上扯下来的一颗装饰。 “咸鱼道么……” 谢长卿轻笑一声,将那颗珠子收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既然你想当咸鱼,那我不介意……当你那片海。” “哪怕是要跟魔尊抢,也……在所不惜。” 夜风吹过,带走了这句低语。 而那颗名为“欲念”的种子,终于在这个夜晚,彻底破土而出,疯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第7章 少年纯粹的爱是最不能碰的毒药哟 自从经历了“魔尊蹭饭”和“大师兄深夜谈心”这两场惊心动魄的大戏后,沈知倦痛定思痛,决定将“摆烂”这项伟大的事业贯彻到底。 绝情峰的日子依旧清冷,但沈知倦的日常却变得异常规律——规律地吃饭,规律地睡觉,以及……规律地收礼物。 那个名叫陆鸣的剑修小师弟,不知是不是被沈知倦那天“把礼物换成灵石”的清奇脑回路给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自那天起,竟然开启了连续七天的“打卡式”送礼模式。 而且,送的还是清一色的剑穗。 第一天,陆鸣红着耳朵,结结巴巴地递上一个赤红色的流苏剑穗。 沈知倦当时正瘫在软榻上,衣领大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颗标志性的小红痣。他眼尾泛着刚睡醒的薄红,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那个剑穗,脱口而出:“这个……能换钱吗?” 陆鸣吓得差点又掉眼泪,沈知倦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这颜色真喜庆,像挂在门头辟邪的。” 陆鸣:……倒也不必如此实用。 第二天,陆鸣吸取教训,换了个低调的墨绿色剑穗。 沈知倦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缠在冷白的颈间,对比刺目。他眼皮都没抬,舌尖若隐若现地舔了舔嘴角的糕点渣,黏糊糊地吐出几个字:“哦,谢谢,放那边桌上吧。” 陆鸣激动得九十度鞠躬,同手同脚地走了。 到了第五天、第六天…… 沈知倦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个每天准时来打卡的“榜一大哥”。 他甚至开始在陆鸣结结巴巴汇报修炼进度的时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给出极具个人色彩的点评: “师、师兄,我今日挥剑三万次,感觉……剑气更盛了!” 沈知倦微微张着饱满红润的唇,吐出一片瓜子壳,姿态像是一朵开到极致、甚至有些糜烂的花:“手酸不酸?酸就歇会儿。剑气盛不盛的我不知道,但我看你黑眼圈挺盛的。去膳食堂多吃点猪肝补补血吧。” 到了第七天,陆鸣递上一个冰蓝色的剑穗时,沈知倦甚至能自然地接过来,在手里把玩了一圈,笑着夸赞:“今天这个颜色好看,晶莹剔透的,夏天挂在剑上看着就凉快。” 沈知倦逐渐发现了一个事实。 这个传闻中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拔剑砍人的剑修天才,在自己面前其实就是一只渴望被顺毛的大型犬。 以前的沈惊寒太冷了。 他就像是供奉在神殿里的玉像,眉如远山覆雪,眼若寒潭沉星。那张被天道偏爱的脸上,永远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看人时,目光穿透你,仿佛你是不值得停留的尘埃。 陆鸣以前送东西,沈惊寒只会淡淡地说一句“无情道不需要外物”,然后连看都不看一眼。 陆鸣要的其实很简单——他不在乎礼物有没有被挂在剑上,他只想要自己的心意被“看见”。哪怕沈知倦只是夸一句“颜色好看”,都能让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开心得像个拿了小红花的三岁小孩。 “唉,真是个单纯的傻孩子。”沈知倦将七个颜色各异的剑穗排在桌上,像是在看葫芦娃,忍不住发出一声老父亲般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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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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