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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沈知倦那微微张开的红润唇瓣,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射出的细密阴影。这个人在这一刻,虽然依旧散发着那种不自知的勾人感,但却多了一种极其奇异的、顺应天道的自然之美。 夜无烬甚至能感觉到,沈知倦手腕处的脉搏,正与丹炉内药材融合的节奏,达到了一种极其完美的共振。 “这家伙……真的是个怪物。”夜无烬在心里极其复杂地叹息了一声。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毫无规则、全凭直觉的炼丹方式,除了这个把摆烂刻在骨子里的副人格,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做到了。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嗡——” 丹炉发出一声极其清脆、极其悦耳的蜂鸣。紧接着,炉盖猛地掀开,一道极其纯粹的白光冲天而起。 “成了!” 沈知倦猛地睁开眼睛,极其兴奋地挣脱了夜无烬的手,连滚带爬地冲到丹炉前。 他踮起脚尖,往那巨大的炉底一看。 只见在炉底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三颗极其圆润、通体雪白、散发着莹莹光泽的丹药。 夜无烬也走了过来,伸手一吸,将其中一颗丹药吸入掌心。 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丹药的品阶极低,大概只能算是一阶下品的回气丹。但是!这丹药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纯度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十成十! 哪怕是医修谷的长老,也绝不可能炼制出百分百纯度的丹药! “本尊居然真的看着一个连火都不会生的废物,炼出了十成纯度的丹药……”夜无烬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冲击。 他下意识地将那颗丹药放到鼻尖,想要闻一闻这颗奇迹之丹的药香。 然而,下一秒,魔尊大人那张俊美邪肆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沈、知、倦!” 夜无烬极其嫌弃地将丹药拿远了一些,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个正一脸傻笑的人: “你炼的这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这颗丹药上……带着一股极其浓郁的桂花糕的味道?!” “你今天早上偷吃完桂花糕,是不是又没洗手就来抓药材了?!” 沈知倦被吼得一愣,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又凑过去闻了闻炉子里的另外两颗丹药。 “还真是桂花的味道!”沈知倦的眼睛瞬间亮了,不仅没有感到羞愧,反而极其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他双手叉腰,那本就敞开的衣领因为这个动作而彻底滑落到了肩膀上,红光满面、理直气壮地大声宣布: “什么叫没洗手!你懂不懂炼丹的最高境界?!” 沈知倦极其得意地晃着脑袋,声音黏糊糊的,却透着一股极其欠揍的自信:“书上说了,顶级炼丹师炼出的丹药,都会附带炼丹师本人的‘道韵’!” “这桂花香,就是本天才的道韵!是我天生自带的、极其甜美、极其迷人的香气!这说明,我不仅是个炼丹奇才,还是个从里甜到外的绝世小甜甜!” “……” 夜无烬看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把“偷吃不洗手”说成“绝世道韵”的奇葩,整个人陷入了极其长久的沉默。 如果是三百年前的沈惊寒,敢在他面前说出如此荒谬的话,夜无烬早就一巴掌把他拍进地里了。 可是现在。 夜无烬看着沈知倦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泛起红晕的脸。 那双曾经像寒潭一样冰冷死寂的眼睛里,此刻装满了极其生动的骄傲、得意,还有一种因为成功炼出东西而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欢喜。 阳光洒在沈知倦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笑着,极其灿烂地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甚至还能看到那若隐若现的红润舌尖。 “扑通。” 夜无烬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沉寂了三百年的心脏,极其不争气地、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陌生、极其危险、却又极其让人上瘾的失控感。 “喂,魔尊大人,你是不是被我的天赋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沈知倦极其嘚瑟地凑到夜无烬面前,那张糜烂勾人的脸瞬间放大了数倍。 夜无烬猛地回过神来。 他像是触电一般,极其迅速地别过脸去,避开了沈知倦那双极其亮眼的桃花眼。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试图用那种冷酷无情的语气来掩饰自己刚才那极其短暂的失态。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魔尊大人,耳根处竟然泛起了一抹极其可疑的微红。 “少废话。” 夜无烬极其生硬地冷哼了一声,然后以极其霸道、极其不容拒绝的姿态,将手心里那颗散发着桂花香气的“回气丹”,极其自然地塞进了自己的芥子空间里。 “这颗丹药,本尊没收了。”夜无烬背对着沈知倦,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极其别扭的占有欲,“我要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你这极其恶心的‘桂花道韵’。” “哎?你这人怎么明抢啊!”沈知倦急了。 “闭嘴。”夜无烬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邪肆的弧度。 “现在,给本尊再炼一炉。” “如果你炼不出第二炉带有‘桂花道韵’的丹药……”魔尊大人极其危险地眯起眼睛,“本尊现在就把你扔进这魔炉里,亲手把你炼成桂花糕。” 绝情峰极其摆烂的沈首席,看着那个蛮不讲理的魔尊,发出了极其悲惨的哀嚎: “救命啊!这还不如让我去参加宗门大比呢!” 万骨枯原的冷风中,回荡着两人极其不和谐、却又莫名和谐的吵闹声。而那颗带着桂花香的丹药,正极其安稳地躺在魔尊大人的怀里,沾染着他越来越滚烫的体温。 第13章 第一回合 自从在魔界边境被夜无烬逼着炼出了一炉“桂花味回气丹”后,沈知倦算是彻底认清了一个现实——在这个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修仙界,他这条只会吃睡摆烂的咸鱼,处境极其危险。 明天,就是凌云宗五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了。 夜色深沉,绝情峰的寒玉床上,沈知倦裹着谢长卿特意给他换的极品天蚕丝软被,像一张煎饼一样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完了完了完了……” 沈知倦咬着被角,眼角挤出两滴因为焦虑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 他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把“颓废勾人”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还是那张属于沈惊寒的脸,眉不再蹙着,而是因为愁苦而微微耷拉着,带着一种极其惹人怜爱的慵懒。眼尾泛着极其明显的薄红,像是在被窝里被谁狠狠欺负过、揉弄过,湿漉漉地看着虚空,看一眼就能让人心跳漏拍。 最要命的是那唇。他因为叹气而微微张着嘴,唇珠饱满,色泽比常人艳三分,仿佛刚被吻过。偶尔舌尖若隐若现地舔一下发干的嘴唇,吐出的每一句抱怨都黏糊糊的,像裹了蜜糖。 他的长发散乱地披在枕头上,几缕调皮地缠在颈间,与那久不见光的冷白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因为翻滚,衣领早就敞开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锁骨下方那颗极其勾人、沈惊寒绝不会让人看到的小小红痣。 他躺着时,就像一朵开到糜烂的花。花瓣层层叠叠,盛放到极致,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卷曲,却因此更勾人——你知道他快谢了,却忍不住想摘,想揉碎,想看他彻底烂在自己手里。 “宗门大比啊!那可是真刀真枪地砍人啊!我连切个土豆都能切到手,明天上去不得被人削成土豆丝?!” 沈知倦越想越害怕,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极其清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从他的识海深处缓缓升腾而起。 沈知倦两眼一闭,极其熟练地将意识沉入了识海之中。 白茫茫的识海雪原上,沈知倦穿着他那身松松垮垮、领口大开的衣服,极其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而在他面前十步远的地方,站着那个让他既羡慕又牙痒痒的正主。 沈惊寒的残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吃得好睡得好(主要是沈知倦补气血补得好),沈惊寒的残魂比前几日看起来要凝实了许多,不再是那种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透明状。 那是一张被天道偏爱的脸。 眉如远山覆雪,眼若寒潭沉星。鼻梁高挺如孤峰,唇色浅淡,仿佛从未沾染过人间烟火。肌肤是久不见光的冷白,近乎透明,能看到颈侧淡青色的血管。 他穿一身素白广袖,衣摆绣着银丝云纹,行走时如流风回雪,不带半分人气。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非但没能柔和轮廓,反而衬得那疏离更甚。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界高岭之花!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美!是月下白昙,是雪顶寒莲,是供奉在神殿里的玉像——你知他有情,却永远触不到那份情。 沈知倦看着站在那里仿佛自带圣光特效的沈惊寒,再低头看看自己这副像刚从百花楼里逃出来的颓废样,忍不住酸溜溜地撇了撇嘴。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出来干嘛?来嘲笑我明天要挨揍吗?”沈知倦黏糊糊地嘟囔道。 沈惊寒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眸微微垂下,目光落在沈知倦身上。 “怕了?” 清冷如冰珠落玉盘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不带一丝嘲讽,却直击灵魂。 “废话!”沈知倦十分诚实地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一半,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当然怕输啊!那是擂台哎!我虽然摆烂,但我也不想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被人揍得满地找牙啊!”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闷闷的,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更怕……暴露了身份,把你这块凌云宗的金字招牌给砸了,给你丢脸。” 此话一出,识海中的落雪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沈惊寒看着坐在地上那一团红着眼尾、散发着颓废气息却又极其鲜活的副人格。那双从来都是看穿万物、仿佛视众人为尘埃的眼睛里,罕见地掀起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我的脸?” 沈惊寒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这笑意配上他那张禁欲的脸,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违和感。 “三百年来,我为了维持这所谓天下第一的面子,修无情道,断情绝爱。我唯一的脸,就是‘完美’。” 他缓缓迈开步子,走到沈知倦面前。那素白广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不沾染一丝尘埃。 “可是现在……”沈惊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具完美的躯壳里,住进了一个会因为没吃饱而发脾气、会因为怕疼而哭鼻子、会把上古丹炉当成炖锅的……不完美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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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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