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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倦被他说得老脸一红,忍不住反驳:“我那叫接地气!叫松弛感!你懂个屁!” “是,我不懂。” 沈惊寒竟然没有反驳,反而极其罕见地弯了弯唇角。 “所以,我现在想看看。那个跌落神坛、沾染了泥水和血污、极其不完美的‘我’,能不能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活下去。” 说完,沈惊寒缓缓抬起那只冷白透明的手,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虚虚地点在了沈知倦的眉心。 一股极其庞大、极其冰冷、却又莫名让人感到安心的力量,顺着那一点触碰,瞬间涌入沈知倦松散的神魂之中! “大比之日,我会借你三成神魂之力。”沈惊寒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这三成力量中,蕴含着我的无情道剑意。即便你是个连剑都握不稳的废物,也足够你应付元婴期以下的任何对手,让你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沈知倦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卧槽,大哥你太仗义了!这就等于是开挂代打啊!” “别高兴得太早。”沈惊寒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变得极其深邃幽暗,“借你力量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只要明天不让我挨揍!”沈知倦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胸脯,因为动作太大,衣领彻底滑落,露出大半个肩膀。 沈惊寒的目光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极其不自然地移开,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其危险的暗芒。 “条件就是……” 沈惊寒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缓慢,一字一顿: “如果你的对手是……夜无烬、谢长卿,或者陆鸣中的任何一个。” “你、不、许、用、我、的、力、量。” 沈知倦愣住了。 他瞪大了那双泛红的桃花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疯啦?!夜无烬可是魔尊!谢长卿是金丹大圆满!陆鸣那个剑痴更是个疯子!如果遇到他们三个,我不开挂,我上去送死吗?!” “为什么?!”沈知倦极其不解地吼道。 沈惊寒的残魂在这一刻突然泛起了极其细微的涟漪,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倒影开始变得扭曲而复杂。 他没有回答沈知倦的质问。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这双充满了烟火气、极其勾人的眼睛,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冰山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似于偏执的神色。 “因为……”沈惊寒的声音低得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我想看看,当你不依靠我的力量,当你完完全全只是‘沈知倦’的时候……” “他们,能不能认出你的剑法。” 沈知倦听得一头雾水。 “认出我的剑法?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剑法??大哥你的脑回路能不能正常一点!” 但沈惊寒已经不再说话了。 他的残魂化作漫天冰雪,彻底消散在识海深处,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 “记住你的承诺。否则,我会在擂台上直接抽空灵力,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算你狠!” 沈知倦咬牙切齿地退出识海。 虽然搞不懂这冰山男到底在发什么疯,但有了那三成神魂之力的兜底,沈知倦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管他呢,遇到那三个变态的几率那么小。明天先保住狗命再说!” 沈知倦翻了个身,拥着被子,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不仅打赢了比赛,还拿奖金包下了整个百花楼的烤鸭。 …… 第二天。 凌云宗主峰,破云台。 五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乃是修仙界第一盛事。不仅凌云宗全宗上下倾巢出动,各大门派的长老、翘楚,甚至连妖族、魔界都派了人来观礼。 破云台四周人山人海,彩旗飘扬,热闹得像个巨大的菜市场。 “师弟,你的号牌。” 谢长卿一袭青色道袍,温润如玉,将一块刻着“柒”字的玉牌递给沈知倦。 他的目光极其自然地落在沈知倦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上,然后极其体贴地伸手,帮他把衣领往上拢了拢,遮住了那片引人犯罪的冷白。 “师兄,你紧张吗?”沈知倦打了个极其大声的哈欠,眼角泛着泪花。 “我不紧张。”谢长卿微笑着看着他,眼神深处却翻涌着极其浓烈的暗流,“我只怕……别人看你的眼神太多。” “沈师兄!我给你把太师椅搬来了!” 远处,陆鸣扛着一把极其夸张、铺着厚厚狐狸皮的太师椅,像个二傻子一样冲了过来,“砰”地一声放在了候场区最显眼的位置。 “干得漂亮,小陆。”沈知倦极其满意地瘫了进去,像没骨头一样软在椅子里,活像个来巡视领地的大爷。 周围那些原本对他充满敬畏的各派弟子,看到这副画面,全都惊得下巴掉了一地。 “这……这就是传闻中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沈首席?!” “他怎么这副德行?连衣服都没穿好!但是……但是为什么我有点移不开眼睛?” “别看了!当心他的无情道剑意挖了你的眼!听说首席修炼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这副散漫的样子,一定是在麻痹对手!” 在众人极其离谱的脑补中,大比正式开始。 因为是抽签制,沈知倦极其“幸运”地在第一轮的第七场就被叫到了名字。 “第七场,凌云宗绝情峰首席沈惊寒,对战,狂刀门金丹期真传弟子,李铁牛!” 裁判执事的声音响彻破云台。 “到我了到我了!” 沈知倦深吸了一口气,从太师椅上极其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随意地从芥子环里抽出一把最普通的精钢剑——因为他嫌沈惊寒那把本命灵剑“霜寒”太重,拿着费劲。 当沈知倦拖着剑,像散步一样极其慵懒地走上擂台时,全场瞬间安静了。 对面,那个名叫李铁牛的狂刀门壮汉,紧张得浑身肌肉都在疯狂哆嗦。 人的名,树的影。 沈惊寒是谁?三百年来未尝一败的高岭之花!修真界年轻一辈的战力天花板! 李铁牛看着对面那个连剑都懒得举起来、长发凌乱、眼尾泛红、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其糜烂颓废气息的沈知倦,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太可怕了……他身上连一丝真气都没有外泄!破绽百出,说明到处都是陷阱!这绝对是极其高深的诱敌之计!”李铁牛在心里疯狂脑补。 “那什么……李道友是吧?”沈知倦极其友好地冲他挥了挥手,黏糊糊地开口,“咱们点到为止哈,别打脸,我怕疼。” 轰! 李铁牛只觉得脑子里一炸。 他怕疼?!这是在嘲讽我根本碰不到他吗?!沈首席果然狂妄到了极点! “得罪了!!” 李铁牛发出一声犹如野猪般的怒吼,双手握紧那把门板一样宽的大砍刀,丹田内金丹疯狂运转。 起手,就是狂刀门极其霸道、毫无保留的终极杀招——“疯魔乱舞斩”! 狂暴的刀气卷起漫天狂沙,化作一道极其恐怖的龙卷风,直逼沈知倦的面门而来! “卧槽!说好的点到为止呢?上来就放大招?!” 沈知倦吓得魂飞魄散。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极其果断地闭上了那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在心底疯狂咆哮: “沈惊寒!救命啊!!!” 【嗡——】 就在闭眼的瞬间,沈知倦感觉自己的识海中,仿佛有一座极其冰冷的雪山轰然倒塌。 三成极其纯粹、极其冰冷的无情道神魂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接管了他那松散的经脉! 当沈知倦再次睁开眼时,整个擂台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他那双原本湿漉漉、充满颓废感的桃花眼中,此刻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眼尾那抹薄红虽然还在,但眼神却变得像寒潭一样极其冰冷、极其死寂,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视万物为刍狗。 极其割裂的反差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一个身体慵懒糜烂、衣襟大敞、像一朵即将腐烂的花一样的尤物,却散发出了这世间最冰冷、最无情、最高高在上的恐怖剑意! “铮——” 沈知倦动了。 他举起了那把极其普通的精钢剑。他的动作看起来极其生涩、极其笨拙,甚至像是一个从来没有拿过剑的门外汉在胡乱挥舞。 但是! 那一剑挥出的瞬间,附着在剑身上的,是沈惊寒那凝练了三百年的极寒剑意! 第一剑,劈开狂沙。 极其生硬的动作,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冰雪之力,直接将李铁牛的“疯魔乱舞斩”从中间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刀气崩溃,李铁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第二剑,横扫千军。 沈知倦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只是极其随意地手腕一翻。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半月形冰冷剑芒,贴着擂台的地面呼啸而出,瞬间将李铁牛那把引以为傲的宝刀击飞上天! 第三剑,剑指咽喉。 沈知倦依然保持着那副极其松散的站姿,但手中的精钢剑,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李铁牛的咽喉处。 剑尖上散发的极寒之气,甚至在李铁牛的脖子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你……输了。” 沈知倦微微张着红润的唇瓣,吐出这三个字。因为神魂力量的冲击,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舌尖若隐若现,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黏糊和慵懒。 整个破云台,死一般的寂静。 三剑! 仅仅极其生硬、极其随意、甚至看起来完全没有章法的三剑,就彻底击败了一个金丹期的高手! “当啷”一声。 李铁牛的双腿一软,极其崩溃地跪倒在地。 “我……我认输。多谢沈首席不杀之恩……” 哗——!! 下一秒,全场爆发出极其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天呐!你们看到了吗?!那是何等恐怖的剑意!” “大道至简!沈首席的剑招已经彻底放弃了繁文缛节!这简直是极其返璞归真的境界!”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沈首席的剑,比以前更无情了!那种哪怕动作再慵懒,也视万物如蝼蚁的极致冷漠,简直让人想要跪下臣服!” 台下的修士们疯狂地脑补着,疯狂地打call。 贵宾席上,魔尊夜无烬一把握碎了手里的茶杯,暗红色的魔瞳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散发着极致反差诱惑的人,喉结剧烈滚动。 谢长卿的目光变得极其幽暗,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嫉妒得快要发疯。 而站在擂台中央的沈知倦,却根本没有去听台下的欢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借用沈惊寒的力量,对他这个本就废柴的身体来说负担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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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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