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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小子,明明上次被自己(的另一个人格)伤得那么深,连眼泪都掉下来了,结果下山看到好吃的,第一反应还是带回来给自己这个混蛋师兄。 这就是沈惊寒口中“虚假的追求者”吗?去他大爷的! 沈知倦立刻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刚想站起来去接那串糖葫芦。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 那股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寒意,再次从他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 “嗡——” 沈知倦的脑子里仿佛被砸响了一口洪钟。 那个沉睡了三天的冰块脸,竟然在这个时候,又一次强行苏醒了! 沈惊寒的神魂虽然虚弱,但他毕竟是化神期的底子,那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力量瞬间将沈知倦的神识往下压。 外界。 沈知倦原本已经伸出去一半的手,极其突兀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张原本舒展、带着慵懒笑意的脸,在零点一秒内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 那双湿漉漉的、带着勾人薄红的桃花眼,瞬间被冰封。眼尾的红晕如同被大雪覆盖,取而代之的是两道能刺穿人灵魂的寒芒。他那总是微微张着的、饱满艳丽的红唇,猛地抿成了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 沈惊寒的意识,降临了。 他透过这具身体的眼睛,看到了站在面前、拿着一串极其俗气的凡人糖葫芦的陆鸣。 沈惊寒的眉头,那两道如远山覆雪般的眉,再次死死地蹙了起来。眼底满是对这种凡尘俗物的嫌恶。 他正准备像上次一样,用最冰冷的声音,让这个不知分寸的外门弟子滚出去。 可是,就在沈惊寒准备张嘴的瞬间! “滚回你的冰柱里去——!!!”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在两人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被压制到识海边缘的沈知倦,猛地咬破了自己的神魂舌尖。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启动了那套极其凶险的《神魂剥离与反噬之术》! “轰!” 识海里,原本平静的冰雪宫殿瞬间地动山摇。一股极其微弱、却犹如星星之火般爆裂的执念力量,从沈知倦那松散的神魂中爆发出来,化作一把燃烧着烈焰的利刃,狠狠地刺向了沈惊寒的压制! 沈知倦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里。 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那种痛楚不仅作用在灵魂上,甚至连外界的身体都开始止不住地痉挛。 “呃……”身体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站在对面的陆鸣吓了一跳,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师、师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而在识海深处,这场看不见的拔河比赛正在惨烈地进行着。 沈惊寒显然没料到,沈知倦这个平时连多走两步路都嫌累的副人格,竟然真的敢使用这种同归于尽的秘法! 感受着那股灼烧神魂的痛楚,沈惊寒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震惊和愤怒。 “你疯了吗?!”沈惊寒在识海中怒喝,“强行催动此阵,你会神魂撕裂的!” “老子乐意!”沈知倦的神魂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扭曲,但他依然死死地咬着牙,拼命地往上顶,“我说过,这具身体,今天必须我说了算!” 沈惊寒感受着那股极其微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执念,那双藏着万古愁绪的眼眸里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就为了这个?”沈惊寒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理喻的冷笑,“就为了一根凡人的糖葫芦?就为了……一个外门弟子,一个朋友?你就敢燃烧自己的神魂?!” 在沈惊寒长达三百年的修仙生涯里,这种行为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蠢货行为。为了一个与大道无关的人,去消耗自己最本源的力量? “对!” 沈知倦的声音在狂风暴雪的识海中咆哮着,带着一股街头混混般不讲理的倔强。 “就为了一个朋友!就为了不想让他再红着眼睛转身离开!” “沈惊寒,你可以做你高高在上的神明,但你没资格剥夺我做个人的权利!给我——滚回去!” 伴随着沈知倦最后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他那股“不想让朋友难过”的极其单纯、极其执拗的执念,瞬间突破了临界点! “砰!” 沈惊寒那本就虚弱的压制力,在这股拼命三郎般的反扑下,终于出现了裂痕。 外界。 那具因为剧痛而微微发抖的身体,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紧闭的双眼,再次睁开。 那一瞬间,冰雪消融。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寒潭沉星,而是重新染上了那抹熟悉的水光。眼尾因为强行催动秘法带来的剧痛,泛起了比平时更加艳丽、更加惹人怜爱的深红色。那原本抿成一条直线的唇,也再次微微张开,饱满的唇珠因为大口喘息而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那是沈知倦。 他成功了!他硬生生地把沈惊寒的主人格给挤回去了! “师、师兄……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我去叫长老!”陆鸣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要往外跑。 “别……别去……” 沈知倦一把抓住了陆鸣的衣袖。 他现在的脑子就像是有几百根针在同时乱扎,眼前阵阵发黑。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做点什么,来打消陆鸣的疑虑,来证明站在这里的,是那个会跟他笑的沈知倦,而不是那个让他滚的沈惊寒。 沈知倦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极其精准地锁定了石桌上,昨天谢长卿送来的、已经放了一天一夜、硬得像石头一样、且甜得能齁死人的桂花糕。 他没有任何犹豫,用那只因为神魂剧痛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一把抓起那块沾满糖浆的桂花糕,看都不看,直接塞进了自己那微微张着的红唇里。 “吧唧吧唧……” 沈知倦极其夸张地咀嚼着。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恶心味道。极度的甜腻混合着放久了的干涩,直冲天灵盖。平时他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吃一口。 但此刻,他吃得极其用力,那若隐若现的舌尖甚至还在唇角舔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极其生动的笑脸。 “唔……好吃……就是有点硬。” 看着眼前这个大口吞咽着甜腻糕点、眼尾泛红、毫无形象可言,甚至因为吃得太急而把衣领弄得更加凌乱的男人。 陆鸣愣住了。 这熟悉的吃相,这熟悉的、让人脸红心跳的糜烂慵懒感,还有那颗在敞开的领口下极其鲜活跳动的红痣。 陆鸣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本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直接变成了狂喜。 “师兄!真的是你!”陆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又要像上次那样赶我走了!” 沈知倦努力把那块齁死人的桂花糕咽下去,感觉自己的嗓子眼都被糖浆糊住了。 他用那黏糊糊、裹着蜜糖的声音,含混不清地说道:“怎么会……咳咳……是我,上次那个……上次那是师兄练功出了岔子,在梦游!对,梦游!我怎么可能赶我们家小陆鸣走呢。” “我就知道!师兄才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冰块脸!”陆鸣傻笑着,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毫不客气地在石桌旁坐下,把自己买的糖葫芦递给沈知倦,然后开始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讲起今天下山遇到的趣事。 “师兄你不知道,今天集市上有个算命的瞎子,非说我是什么百年难遇的练剑奇才,要卖我一本破剑谱,要价十块下品灵石呢!我才不信他,我又不是谢师兄那种剑痴……” 沈知倦半躺回摇椅上,手里拿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他咬了一口,外面的糖衣很脆,里面的山楂很酸。酸酸甜甜的,是鲜活的、凡间烟火的味道。 他看着坐在旁边手舞足蹈的陆鸣,眼尾因为疼痛和放松而交织的薄红,在此刻显得极其温柔。 他一边听着,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探向了自己的识海深处。 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后,识海里安静得可怕。 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惊寒,此刻正靠在那根千年玄冰柱上。他的神魂因为强行苏醒和随后的反噬,变得比之前更加透明,那张冷白近乎透明的脸上,竟然透着一丝极其罕见的疲惫。 沈惊寒没有像往常那样出口嘲讽,也没有发怒。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透过沈知倦的眼睛,看着外界那个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陆鸣,听着那些毫无营养、甚至极其聒噪的废话。 沈知倦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具冰冷的残魂里,传递过来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一丝对他这种“为了朋友拼命”的愚蠢行为的不解。 有一丝对沈知倦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享受烟火气的……羡慕。 但更多的是,在这场热热闹闹的、属于“沈知倦”的日常里。 那位曾经万人敬仰、高高在上、被全修仙界当成神像供奉的沈首席。 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那么的,孤独。 “听着呢,大冰块?”沈知倦在识海里,用一种极其慵懒、却没了敌意的声音轻轻问了一句。 沈惊寒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垂下了那双眼尾下垂的眼眸,将那万古愁绪,深深地掩藏在了冰雪之下。 沈知倦嚼着糖葫芦,看着满天晚霞,嘴角微微勾起。 “不明白没关系。以后这方向盘,咱们轮流开。我会让你慢慢看清楚的。” 第20章 夜无烬 魔界,幽冥大殿。 这日清晨,足以令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魔尊夜无烬,正系着一条粉色带蕾丝边的围裙,站在由万年玄冰打造的案板前,手里举着一根擀面杖,表情凝重得像是在研究如何攻打天庭。 “尊上……”旁边,魔界左护法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个玉碟,“这、这是刚从极寒之地采摘的万年雪莲籽,您看用来做桂花糕的馅儿,成吗?” 夜无烬眉头一皱,周身魔气翻涌,吓得左护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本尊说过多少次了?他不喜欢这种清心寡欲的东西!”夜无烬恨铁不成钢地拿擀面杖敲了敲案板,震得大殿簌簌掉灰,“他喜欢甜的!腻的!最好是那种咬一口能流出蜜汁来的红豆沙!那万年雪莲籽吃起来跟嚼冰块有什么区别?拿去喂本尊的魔龙!” 左护法连滚带爬地捧着价值连城的雪莲籽跑了。夜无烬叹了口气,认命地亲自开始熬红豆沙。 说起来,连夜无烬自己都觉得离谱。他堂堂魔尊,杀人不眨眼,如今却每个月雷打不动地往修仙界跑,就为了给天下第一宗门的沈首席送点心。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魔界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光了,修仙界那帮老古董估计也会惊得当场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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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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