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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进裹着衣服上前,赔笑道:“您是为了孩子吃不饱的问题是吧?你先——” 话音未落,装饰一般的手杖倏然起落,身材走样的男人直接被重击砸碎了一旁的木架与花瓶。 “咳咳!” 重重摔在地上的瞬间化作一只硕大的金蟾蜍。 黎逢这一下太狠,蟾蜍不住地干呕,叮叮当当的悦耳金币声响起,竟是吐出了钱来! 蟾蜍目光惊恐,爪子嘶哑捂住嘴,还贪婪划拉着地上的金币往嘴里塞! 其他领导大惊失色要逃,别墅大门如千斤巨石般合拢。 高挑威严的神父俯视着贪婪的吞金兽们。 手杖不知何时化作代表权力与慈悲的神杖,他一字一句无比平静。 “是谁让我家孩子饿肚子了?站出来,从轻处罚。” 真有人战战兢兢出列。 但很快,他们发现从轻处罚的意思是不会当场打晕。 偌大的客厅如金币的海洋,全都是从孩子们一顿顿饮食中克扣出来的,没多久审判局的车驶入别墅,蟾蜍们因为误吃了对方的金币而大打出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这怎么能行?” 三个小时过去了,Ares深沉抱臂,拧着小眉头凝视纹丝未动的作业。 他望了眼时钟,嘀咕:“这时候出去找灭世狂尊帮我消灭这份可恨的东西,怕是来不及了……” 事已至此,先梳梳头发。 身段纤薄柔软的混血小孩坐到阳台的竹编椅上,对着化妆镜仔仔细细梳理金发,衣食无忧以后,Ares愈发在意自己的形象。 从前肚子太饿,鼠都没心情梳毛。 他只知道攒足精力留着吃饭和睡觉,还有模仿其他魅魔的样子勾引人。 可惜人类都太不识抬举。 居然不懂一颗雪媚娘的可爱。 细嫩掌心抹开白桃牛乳味的护发精油,Ares嗅了嗅,吞咽了下口水,立刻去打开冰箱喝饮料。 小男孩跑得太快,空气尚且残留他的发尾香。 干净软糯,阳光一晒,暖融融的甜香像是婴儿爽身粉。 把自己打理得香喷喷,Ares终于重整旗鼓,他想到了一个糊弄妙招,拖来的自己的行李箱摊在客厅。 黎逢推开家门,就看见小孩叮叮咣咣收拾东西。 他走近,低头就看见Ares把一摞子练习册和试卷以及参考书往行李箱里塞:“这是做什么呢?” Ares超不经意抬起脸:“喔,哥哥你回来了,我刚才在心里默背《琵琶行》都没注意到你进门了……” 男孩懊恼捶捶脑袋。 “Ares真是笨蛋!” “我想把这些作业一起带去,夏令营的空闲时间可以做,坐飞机也可以做一些。” 从黎逢的视角更看见他撅起的柔软唇珠,昨晚才品尝过,食髓知味。 他已经能闻到软绵绵的白桃与痱子粉味了,心神一荡,声线放得更轻了。 “听话,出门不写这些东西了。” 男人从小孩手里拿走课本,Ares还像模像样跟他推搡几下,就差压不住嘴角的笑了。 最后才乖乖松了手,往黎逢身上粘糊,软声说:“好吧,Ares都听哥哥的,毕竟我平时都很听话的。” 一双粉润剔透的眼眸巴巴看着他。 粉水晶般的瞳色看起来朦朦胧胧,又有光芒潋滟在其中,睫毛颤动间,让黎逢想起苏式园林的窗景。 “乖?”小孩指着自己。 男人让他的体香与发香惹得身体燥热,出神没应,Ares不太乐意,撅撅嘴,就要装不下去了。 非要逼他说两句话似的,又问一遍:“我乖不乖?” 黎逢算是明白什么叫色令智昏,什么叫美人计。 “……乖。Ares最乖了,还知道自己收拾行李。” 这些小招数真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每一个受害者保准心甘情愿。 Ares主动撞过去,示意他摸摸头。 黎逢单手抚摸,另一手检查小孩的行李箱,嘴角抽搐:“衣服需要叠一下再装进去,这样既能节省空间,也能减少褶皱,保留的质感与体面。” 一说到干活的事,漂亮小孩往他背上一趴,啵的一声,一颗雪媚娘挂件出现了。 鼠快速蠕动到黎逢头顶,像颗快要融化的冰激凌球,软肉都溢了出来。 强词夺理道:“哥哥不懂,我这样很快的!” 黎逢:“嗯,宝宝是小鼯鼠,平时都不穿衣服,又怎么会叠衣服呢?” Ares是不会叠,但指挥黎逢就像开机甲似的。 男人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先给小孩收拾了明天要带去C城的行李,之后再整理自己的。 “学生们会住双人间,你选好同学了么?” Ares一怔,这才翻看手机。 鼠的天塌了。 居然不可以和老师住吗? 黎逢作为项目导师有独立的单间,而学生们按照规定必须和同学住在一起。 男人表情微妙,心想他们班有没有绝过育的魔物? 那种一看Ares就殷勤得要流口水的毛小子一定不行。 “那我和方新住一块。”Ares挠挠头。 黎逢事情已经做完,不经意又检查了一遍小朋友的内裤和袜子,漫不经心问:“那个精灵族的小孩?他还行,老实巴交的。” 小鼯鼠有些焦虑。 肥团子专门躲进卧室,小爪拨通班主任的电话问可不可以和哥哥住一起,这又不耽误什么事。 班主任果断拒绝。 准高三的学生不能没有独立自主性。 她同事的班级就有个现成的例子,已经二百多岁、站起来有两层楼高的地狱魔犬还以为自己是小狗狗,不及时被主人就会抑郁到嘤嘤叫。 Ares叹气。 那谁给他穿袜子,谁给他扎辫子? 下工地挖东西,必须要把头发梳起来才行。 班主任给他讲完道理,批评了一句:“这么大的鼯鼠了,难道睡觉也要爸爸妈妈陪着吗?” 小团子再一次叹气,为没人伺候他而伤春悲秋起来。 稚气的小奶音从手机里传来。 “抱歉老师,我没有爸爸妈妈。老师再见。” 没等山泉仙女反应过来,鼠挂断了电话。 班主任震惊:“……” 她居然伤害了一个没有父母但是跟哥哥有分离焦虑症的可怜孩子! - 翌日,Ares在飞机上吃了一路,丝毫不见对作业的焦虑,黎逢早知如此,只是一笑带过。 这次来考察,还带了羡鱼和几个学生。 羡鱼无名指上戴着婚戒,无声地炫耀自己名草有主。 不过面对Ares他总是有淡淡的尴尬感。 毕竟几次丢人都被这小魔物撞到,难不成Ares的天赋技能是捉奸之类的? 夏令营第一天,归壤遗址博物馆。 班长魏茜茜举着印有校logo的大旗,组织班级队伍来到广场。Ares望着标志性的文王像,不由畅享要是鼠也有个圆滚滚的大雕塑,该有多拉风。 全然不知以他本体的大小,最常见的雕像形式就是盲盒玩偶。 馆长杜英华是一位面容和善的小老头,出来和黎逢握手的时候还拎着一个老式收音机,看上去相当松弛自在。 黎逢之前来外地参加考古活动,认识这里的馆长。 只不过不是杜英华,而是一位三十左右的青年才俊。 什么时候换了? 老爷子说前馆长身体不适,暂时休病假。 孩子们不在意这些,黎逢也只是惋惜几句,就开始了今天的任务。 Ares乖乖把巧克力棒收好,但嘴里含着一块糖果,腮帮鼓鼓的还自以为别人不会发现。 他安静背着小书包,乖巧跟着队伍走入馆中。 哥哥在前面讲解,他想跟人说悄悄话都没机会,不由竖起眉头,对方新说:“一走进这里,我都变得有文化起来了,不愧是底蕴深厚的文化大省……” “嗯嗯!”方新点点头,拿起手机不停拍照,“又有很多oc新灵感了!” 博物馆有三层,每一层都设立N个展厅。 到了青铜器展厅,馆长亲自给孩子们做讲解,对这里的每一件藏品如数家珍,仿佛他和藏品们生活过一般。 黎逢看见其中一个空了出来,灯还亮着。 “兽面纹胄外借了么?” 杜英华看了眼,说这件调到了外省便继续介绍了。 到楼下休息区,老爷子拿出洗得发白的复原款背包,掏出琼锅糖和柿饼分给同学们,见大家喜欢,又变戏法似的接连不断拿出当地的零食。 Ares嘴里刚新放了一块糖,急得睁圆杏眼。 “哥哥,你来一下,鼠有重要任务交给你。”他招招手,说话含糊不清。 黎逢让人拽进角落,没等询问,带着香气的微凉小手压下他脖子。 柔软如果冻般的唇贴上来,踮脚,主动地撬开他齿关。 “……” 他浑身顿时滚烫。 Ares这么想他? 一道书架外就是同学也不在意了吗? 他克制不住地要去缠吻Ares舌尖,下一秒,一颗酸酸甜甜的草莓糖被推入口中。 Ares终于清空口腔,转身欢快的去领取免费零食。 黎逢扶了下被撞歪的金丝框眼镜,低下头缓了会儿,脑袋热得快冒烟。 他随意吮吸了下口中的糖果,漂亮男孩甜丝丝的涎水让他一并吃掉。 这小魔物。 每次刻意使坏撒娇都格外明显。 但不经意的撩拨更是让黎逢方寸大乱。 黎逢静静看着被孩子们簇拥的馆长,他藏在暗处调开工作系统,并没有发现馆长身上有不对劲的痕迹。 魔物多得很。 但点不进去,不是一个体系,不属于神父的管辖范畴。 Ares和同学们嘻嘻哈哈,但小表情偶尔会阴沉一下,要是不了解他的人,看见模样精致漂亮的小孩露出这副表情,一定会认为他在酝酿什么心思。 只有黎逢知道,他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当晚十人份的羊肉泡馍下肚,Ares还精神抖擞地吃了三碗油泼面。 方新和魏茜茜目瞪口呆。 虽然他们一直都清楚Ares饭量大,但不知道这么大…… 魏茜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看来之前请你吃饭你很收敛啊。” Ares忙着吃,敷衍点头。 碳水含量高,学生们叫嚷着说困,要回去睡觉,但大家都是集体行动,意味着Ares点了单还没端上桌的食物需要退掉。 黎逢喝了口大麦茶,面不改色。 只是风和日丽的天空突兀地炸响一道惊雷。 刚才叫得很大声的人马族同学连连拍胸口:“卧槽吓醒了!” 兴许真是碳水含量过高,晚间还有一场在酒店会议室展开的讲座,主要是教大家如何使用考古工具以及注意事项。 一个个都困得摇头晃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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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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