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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慢、慢点……混账东西……” 韩清晏的理智在这恐怖的撞击中被彻底碾碎。他犹如一叶在狂暴的海浪中颠簸的孤舟,只能无助地攀附着身上这个犹如野兽般的男人。 但他骨子里的傲慢,却让他不愿意开口求饶。 他费力地抽出手,用力地抓住了蒙在景泊舟眼上的那条粉色轻纱,猛地一扯! 粉纱滑落。 景泊舟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那里面烧着毫无掩饰的、想要将他彻底吞噬的疯狂爱意。 “终于肯让属下看着主上了么?” 景泊舟粗重地喘息着,他霸道地扣住韩清晏的双手,将其强硬地按在头顶,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更加不留余地的疯狂冲刺! “看着本仙君……” 韩清晏迎着那炽热的目光,哪怕眼角已经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那张绝美的脸上却绽放出一抹蛊惑人心的、张狂的笑意。 “给本仙君看清楚……这全天下人敬畏的神明……是如何在你的身下……沦为一只拔了毛的雀儿的。” 这句话,犹如强效的催化剂,将景泊舟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清晏!我的清晏!”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彻底地放弃了所有的克制。纯阳的灵力与暗金色的法则在两人紧密相连的地方疯狂地交融、爆发。 在漫长的、几乎要将人逼疯的顶弄与索取之后,伴随着高亢的一声长吟。 景泊舟死死地将韩清晏揉进骨血里,将最滚烫、最浓烈的精源,毫无保留地尽数浇灌在了那最幽深、最隐秘的所在。 晨光大盛。 而这场极其荒唐的双修之宴,却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第54章 醉春庭(6) 凌云峰深处的荒唐与旖旎,被那扇重逾万钧的玄黑石门严丝合缝地锁在了困龙渊之中。 那顶幻梦春宵帐的效力足足维持了三日,直到那股靡丽的粉色幽光彻底黯淡,化作一滩散发着甜香的灰烬,这场惊世骇俗的闭关双修才算暂告一段落。当然,至于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与甘愿做狗的暴君,在没有了法器助兴后,又在温玉榻上厮混了多久,便不是外人有胆量去探听的了。 相较于地宫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极致贪欢,外头的凌云峰倒是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太平静好。 半山腰处,一间新筑的飞檐暖阁建在突出的绝壁之上。 这暖阁原本是浮云宗的一处废弃藏书楼,十年前神陨之战时被雷劫波及,塌了一半。后来天下大定,云善真人嫌弃自己那处长老殿太过庄严肃穆,便索性命人将这废墟清理了出来,移栽了满院的仙种红梅,改建成了一处专门用来躲清闲的养老窝。 此刻,日上三竿,暖风和煦。 云善真人没个正形地瘫在一张铺着软狐皮的紫竹摇椅上。他那一身破烂的道袍早就换成了极其考究的云水绸,花白的头发也用一根翠玉簪子别着,手里还捧着个紫金打造的小巧酒葫芦。 “舒坦……这才叫修仙啊……” 老头子砸吧了一下嘴,美滋滋地咽下一口百年陈酿的“醉仙春”。 自从景泊舟彻底掌控了天下,又一门心思扑在如何伺候那位祖宗身上后,浮云宗的一应杂务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下面人的头上。云善真人作为浮云宗的“开国元勋”兼唯一的长辈,滑头地推掉了所有的实权,挂了个“太上长老”的虚名,成了这凌云峰上名副其实的吉祥物。 各路掌门来朝拜时,见不着宗主,便只能殷勤地往他这暖阁里送礼。老头子照单全收,整日里除了喝酒便是赏花,偶尔在困龙渊里那两位主子闹脾气、或者杀心太重时,他便硬着头皮去当个和稀泥的理中客。 这日子过得简直比当年在太一书院当藏书阁长老时还要滋润百倍。 “叮当……叮当……” 就在云善真人迷迷糊糊即将睡去之时,一阵清脆、却透着浓烈血腥味的银铃声,顺着石阶由远及近地飘了上来。 伴随着铃声而来的,是一股连四周的暖风都无法吹散的、森寒刺骨的紫黑魔气。 云善真人打了个哆嗦,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姑奶奶,怎么今日有空回山了?” 暖阁的垂花拱门被一阵阴风粗暴地撞开。 来人一袭暗红色的劲装,袖口与裙摆处用繁复的银线绣着象征死亡的彼岸花。那些清脆的铃声,正是来自于她腰间与脚踝处悬挂的白骨银铃。 苏善善。 十年的光阴,让当年的小丫头出落成了一名妖异、冷酷的少女。她那双没有眼白的深渊之瞳越发深邃,周身环绕的魔气已经凝练成了实质。如今的她,是浮云宗令人闻风丧胆的“刑罚堂堂主”,那张笼罩天下的紫黑大网,不知吞噬了多少胆敢对浮云宗阳奉阴违的贪婪之徒。 “老鬼,你这日子倒是过得逍遥。” 苏善善迈过门槛,熟练地走到案几旁,拎起一把紫砂壶,仰头便灌了一大口冷茶。她抹了抹红润的唇角,露出一颗尖锐的小虎牙,眉眼间带着浓重的煞气。 “你不是去极北冰原巡视那群老骨头刻画阵纹去了吗?怎么提前半个月就回来了?”云善真人坐直了身子,嫌弃地扇了扇飘过来的血腥味,“你这丫头,身上的杀孽越来越重,再这么吃下去,迟早有一天连主上的琴音都压不住你的魔性。” “那群老废物,胆敢在护界大阵的枢纽上偷工减料,被我生吞了两个元婴,现在一个个老实得像鹌鹑一样,用不着我天天盯着了。” 苏善善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生吞两个元婴期大能只是吃了几颗糖豆。 说罢,她随意地扯了扯手中一根几乎透明的紫色魔线。 “滚进来。” 云善真人这才注意到,苏善善的身后,竟然还诡异地拖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 他浑身上下脏得犹如从泥水里刚捞出来一般,衣衫褴褛,瘦骨嶙峋。那根坚韧的紫色魔线残忍地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将他犹如一只被捕获的野兽般拴在苏善善的手里。 但这少年的眼神,却极其的骇人。 他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求饶,那双犹如孤狼般的眼睛里,燃烧着浓烈的仇恨、警惕与不屈。哪怕被魔线穿透骨肉,他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只是死死地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苏善善。 云善真人在看清这少年的第一眼,握着酒葫芦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将极品仙酿洒了一地。 太像了。 这骨子里的狠厉,这满身伤痕却死不低头的倔强,简直和六百年前,韩清晏在魔修屠城的尸山血海中,捡回来的那个名叫景泊舟的小死囚,如出一辙! “这……这小崽子是哪来的?”云善真人指着那少年,眼底满是惊愕。 “冰原上捡的。” 苏善善无所谓地拽了拽手中的魔线,痛得那少年闷哼了一声,却换来他更加凶狠的怒视。 “那群去极北做苦力的正道修士里,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偷偷把自己的血脉藏在储物法器里带了过去,企图保留香火。可惜没藏好,被风雪冻了个半死,又被我给逮住了。” 苏善善恶劣地蹲下身,伸出冰冷的手指,用力地捏住少年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 “我原本想一口吞了他的。但这小子的骨头长得倒是清奇,而且……” 她变态地凑近少年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而且他骨髓里的那股子仇恨味儿非常香。我有点舍不得就这么一口吃掉了。” “你……你这修罗煞星,难道还起了恻隐之心不成?”云善真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恻隐之心?老鬼,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苏善善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极其清脆,却让人毛骨悚然,“先生教过我,上好的食材,得养肥了再杀。这小崽子既然恨极了我,定然会拼命地修炼报仇。我便把他养在刑罚堂的死牢里,当个储备的口粮。等他什么时候结了金丹,肉质最鲜美的时候,我再缓慢地,一口一口把他吃掉。” 这种扭曲、冷血的反向养成言论,听得云善真人后背直冒冷汗。 而那被捏着下巴的少年,在听到这番话后,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股狂暴的狠厉。 “我杀了你!” 少年犹如一头发疯的狼崽子,竟然悍然地张开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苏善善那捏着他下巴的虎口上! 他咬得十分用力,哪怕牙齿被魔气震得崩裂流血,也死死不肯松口,仿佛恨不得从这个女魔头身上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云善真人倒吸一口冷气,心道这小崽子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 面对这冒犯的挑衅,苏善善并没有发怒。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那少年咬着自己那布满紫黑魔纹的肌肤。 她用另一只手缓慢地覆上少年的头顶,像是在抚摸一只极度危险却又有趣的宠物。 “牙都没长齐,就想咬碎修罗的骨头?” 苏善善嘴角血腥地勾起一抹弧度,指尖轻轻在那少年的头上点了点,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幽默。 “咬重一点,小口粮。你若是连我都咬不疼,将来,又怎么够资格让我享受地吃掉你呢?” 看着眼前这冷酷女魔头与卑微小狼狗之间诡异的拉扯,云善真人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当年遥云仙君傲慢地捡回了一条咬人的疯狗,最终自愿地被那条疯狗死死地缠在了温玉榻上。 如今,这修罗魔女也恶趣味地捡回了一只狼崽子。 这凌云峰上的戏码,怕是有的演了。 “罢了罢了,年轻人的事,老朽管不着。” 云善真人识趣地闭上嘴,重新躺回紫竹椅上,摇了摇手中的酒葫芦,“只要别去困龙渊里触宗主和仙尊的霉头,这凌云峰随你怎么折腾吧。”
第55章 醉春庭(7) 云善真人的这声感慨,终究还是说得太早了些。 就在他自以为能在暖阁里躲清闲,笑看那对主仆和那对修罗继续折腾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骤然打破了山腰的宁静。 十余名身披玄甲的飞影卫犹如鬼魅般自虚空中浮现,二话不说,直接将堆积如山的宗门玉简、天下各州的岁贡折子、以及调派灵脉的繁杂公文,一股脑儿地搬进了飞檐暖阁。原本宽敞清幽的养老窝,顷刻间被这堆公文塞得连落脚的地儿都没了。 “这……这是作甚?!”云善真人手里的酒葫芦险些掉在地上,他瞪着眼睛看向为首的飞影卫统领,“老朽不是早就卸任了吗?这些东西怎的都搬到我这儿来了?宗主呢?” 飞影卫统领面无表情地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刻着金龙暗纹的宗主令符,硬邦邦地答道:“回太上长老。宗主有令,他与仙尊需闭关体悟天道,短则三五月,长则三五年。在此期间,浮云宗上下及九州一应大权,皆由太上长老暂代。若有生事者,交由刑罚堂苏堂主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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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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