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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建国，男，七十三岁，已于十年前去世。去世前曾在一家拍卖行工作，而那家拍卖行，正是金富贵当年供职的那家。 一切都对上了。 云建国把村子的秘密告诉了外人。那些人找到了云家村，逼问那块玉的下落。村里人不肯说，他们就杀了所有人。 而云建国，早在屠杀发生之前就已经死了——自然死亡，病死的。 他不知道自己引来了什么。 云世清看着那份资料，沉默了许久。 “他……他不知道会这样。”他轻声说，“他只是……只是想换点钱吧。” 沈寒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现在，”云世清抬起头，“我们去找金富贵。” 金富贵的古玩店在临市的老城区，一条古色古香的街上，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金富贵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 看到有人进来，他笑眯眯地站起来：“几位想看点什么？” 沈寒山亮出证件。 金富贵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原来是领导，”他说，“请坐请坐，我给你们沏茶。” “不用了。”沈寒山说，“我们来找你了解点情况。” 金富贵笑着点头：“您说，您说。” 沈寒山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二十年前，云家村。” 金富贵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我……我不知道您说什么……”他干笑着，声音有些发颤。 沈寒山往前走了一步。 “一百二十七个人，”他说，“老人，孩子，女人，男人，全死了，而你站在村口笑。” 金富贵的腿软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柜台上。 “不是我！”他喊，“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我只是带路……” “谁杀的？” 金富贵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 沈寒山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害怕。 “你可以不说，”他说，“但我们可以查。不过查到之后，你的罪名就是另一个级别了，倒卖文物，顶多判几年，但人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金富贵的脸白了，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说。” “我都说。”
第48章 玄门 那个组织，叫“玄门”。 金富贵只知道这么多，他的上线是一个姓刘的人，只知道姓刘，不知道全名，每次交易都是对方联系他，他从来没见过对方的总部，也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人。 但他说了一件事。 二十年前，是刘先生让他去云家村的，说是有块玉，一定要拿到，他带着人去了，没找到，就…… “那些人是刘先生派来的？”沈寒山问。 金富贵点点头。 “他们……他们不是普通人。”他有些害怕，但还是小声说，“那些人身上都有纹身，黑色的，看起来像符咒，我亲眼看见一个人，手一挥就把门板打飞了。” 沈寒山和云世清对视了一眼。 “什么纹身？” 金富贵比划了一下：“在手腕上，一个圆圈，里面有几道弯，像是……像是画符的那种。” 沈寒山心里一动，他见过那种纹身。 五年前，一个案子里，死的那人手上都有那种纹身，当时查了很久，什么都没查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原来是一个组织的。 “你口中这个刘先生，他现在在哪儿？”他问。 金富贵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他从来不告诉我他在哪儿，每次都是他找我，我找不到他的。” “那你们最后一次联络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他让我找一件东西，说是唐朝的什么……我没找到，他就再也没联系我。” 沈寒山看着他，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金富贵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连声说：“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敢骗你们！” 沈寒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我们会查的。”他说，“你最好祈祷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走出古玩店，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但云世清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玄门。”他说，“你听说过吗？” 沈寒山摇摇头。 “五年前有个案子，”他说，“死的几个人手上都有那种纹身。查了半年，什么都没查到，他们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云世清看着他，忽然问：“寒山，你说，他们为什么要那块玉？” 沈寒山想了想。 “你之前说，那块玉是杨贵妃赐给你们祖上的，能让杨贵妃赐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物件，说不定……” 他顿了顿。 “说不定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云世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块玉。 沈寒山愣住了：“你不是……” “扔了一块。”云世清说，“但不是这块。” 他摊开手，手心里有两块玉，一块碧绿，一块稍微浅一点。 “那块是真的，这块是假的。”他说，“真的我留着，假的我扔进了谷里。” 沈寒山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你什么时候……” “在山洞里的时候。”云世清说，“山魈把玉给我的时候，我就多了一个心眼。那些人杀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这块玉。如果它真有那么重要，不能就这么扔了。” 他顿了顿，看着手里的玉。 “但我也不知道拿它怎么办。留着，怕再引来那些人，扔了，又怕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沈寒山伸手，轻轻握住他拿玉的手。 “那就留着。”他说，“我们一起查。查到那些人是谁，查到他们想要什么。然后……” 他看着云世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然后给他们一个交代。” 云世清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但他没有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好。”他说，“一起。” 夜色渐深，街灯亮起来。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远处有歌声传来，是有人在放老唱片，咿咿呀呀的，唱的是《牡丹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云世清听着那歌声，忽然笑了。 “寒山。” “嗯？” “你说，那些死去的人，会看着我吗？” 沈寒山想了想，说：“会。” “那就好。”云世清说，“让他们看看，我不是一个人。” 沈寒山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夜色温柔，灯火可亲。 那个叫“玄门”的组织，还在暗处潜伏着，但没关系。 他们还有时间。
第49章 我是他，他是我 回到住处，云世清把那块玉放在桌上，久久地看着它。 灯光下，那块碧绿的玉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纹路像是活的，在光线下微微流动，看得久了，竟让人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看出什么了？”沈寒山端着两杯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云世清接过茶，摇摇头：“看不出来。就是觉得……它好像在看我。” 沈寒山在他旁边坐下，也看着那块玉。 “能让我看看吗？” 云世清点点头。 沈寒山拿起玉，对着灯光仔细端详。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然后又松开，然后又皱起来。 “怎么了？” “这上面的纹路，”沈寒山说，“不是普通的装饰。” 他指着那些复杂的线条：“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符文的变体，而且是那种很古老的符文，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都要古老。” 云世清凑过去看，但什么也看不出来。 “符文？什么符文？” “镇魂符的一种。”沈寒山说，“但又不完全是。它更像是……封印。” 云世清心里一紧。 “封印什么？” 沈寒山摇摇头：“不知道。得找人看看。”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有样东西想让你看看。明天？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他对云世清说：“明天去找一个人。他叫老贺，是这方面的专家。见过的东西比我们多，说不定能看出什么。” 云世清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 封印。 这块玉里，封印着什么？ 第二天，他们去了城西的一条老巷子。 巷子很深，很窄，两边是老旧的民居。走到最里面，有一扇黑漆的木门，门上钉着一块铜牌，刻着两个字：贺宅。 沈寒山敲了敲门。过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皱纹纵横的脸。 “谁啊？”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 “老贺，是我。”沈寒山说。 那张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云世清，然后门打开了。 老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上是一双布鞋，走路慢吞吞的，但每一步都很稳。 “进来吧。”他说。 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堆满了各种杂物。破旧的书，生锈的铜器，发黄的画卷，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东西。云世清小心翼翼地跟在沈寒山后面，生怕碰到什么。 老贺把他们领进堂屋，自己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吧。什么事？” 沈寒山把玉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老贺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他伸手去拿那块玉，手却在发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很久，然后又放下，又拿起来，反复看了好几遍。 “这东西，”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哪儿来的？” “我家传的。”云世清说。 老贺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你姓什么？” “云。” 老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把玉放回桌上。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 沈寒山和云世清对视了一眼，摇摇头。 老贺站起来，走到墙角的一个柜子前，翻出一本发黄的书。他翻开书，指着一页说：“看看这个。” 那页上画着一块玉，和他们手里这块一模一样。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一种很古老的字体，云世清看不懂。 “这是唐朝的一本笔记，”老贺说，“作者是一个道士，专门研究各种灵异之物。这块玉，他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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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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