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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创世的传说。所有生灵都听过。 但传说不说的部分是:神,本不该有情。 神生于混沌,归于混沌。混沌无情,神亦无情。他们行于天地之间,不沾因果,不染爱欲,不见悲喜。日月星辰在他们眼中只是过客,山川河流在他们脚下只是尘埃。他们看万物,万物如刍狗;他们看自己,自己如虚无。 这是规矩。 …… 自打那可怖的一夜过去后,摩诃温顺了许多,会轻轻的抱着怀渡,把脸埋进软绵绵的颈窝处,贪恋每一分爱恋过后的情欲气息。 每到这时,怀渡就会静静望着摩诃,挂满笑意的脸,好像春风吹过了长安,在怀渡的心尖尖上激起一片涟漪。 夏天的尾巴引人无限的遐想,情丝如雨涌动,枝叶盖下的落下一片阴翳,快到秋天了,雨滴打到枝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卿卿,来吃饭了" "来啦"怀渡放下手中的文书,屁颠颠地跑过去,衣袖翻风,阳光撒在他的脸庞,如同新娘蒙了一层细纱,看不真切。 "小心烫,慢点吃"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怀渡的腮帮子鼓起一个圆圆的弧度。 "好好好"摩诃一副老父亲看待嫁姑娘一般的眼神。 "你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嘛,怪肉麻的(๑\'~\'๑)" "怕羞,你哪里我没看过"。无法理解对方脑回路的怀渡静静的拿起碗,狼吞虎咽的清扫战场。 "一会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 "我不去" 随后又添了一句。"待在这里就很好"怀渡手指不经意颤抖了一下,被摩诃捕捉在心。 怀渡其实并没有放弃逃跑的念头,只是觉得自己一定要保护好摩诃和自己,于是早在在见到膳食厨房的仆从时,就将自己的魂魄分到一半,暂时寄居到那里,打算打破神明的诅咒。 怎么得知的这一事,就要溯源到两魂归一的时候了…… 自己也不知道那一半魂丝现在在何处,如果贸然行动,不知会发生什么。 摩诃微微皱了皱眉,掰过怀渡的脑袋,"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有,怎么可能" 摩诃一眼就猜出来了,只是觉得很新奇可爱,忍不住亲了亲怀渡的鼻尖。 "小坏蛋"怀渡没有料到摩诃这么直接,脸绯红了一片。 在世界的另一边,怀渡感受不到原主的气息,松了口气,依靠原主的指示,乔装了一番,偶遇贵人相助,拜入圣宗,当时的第一仙宗。 怀渡拜入圣宗那天,正是秋分。 山门大开,云雾翻涌,无数弟子御剑来去,衣袂翻飞如白鸟掠空。他站在山脚往上望,看那些剑光划破天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乔装过的面容,平平无奇的长相,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新来的?”身后有人问。 怀渡转身,看见一个青衣少年,眉眼温和,手里拎着一把剑。 “是。”怀渡点头,“今日刚拜入。” 少年笑了笑:“那巧了,我也是。一起上去?” 怀渡跟着他往山上走。走了一段,少年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在看什么,又像只是随意一瞥。 怀渡没在意。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千万里之外,摩诃仙宗教主是如何不要脸的讨要亲亲的。•̆₃•
第53章 抓到你了 山门在望的时候,怀渡停下脚步。 云雾从脚下漫过去,一层一层,像海潮退去后留下的痕迹。他站在那里,看那些白衣弟子从云中掠过,衣袂翻飞如白鹤,剑光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风从山顶吹下来,带着松针的苦香和铜铃的清响。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久到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某个黄昏,也许是某个清晨,也许是某一世。他说不清,只是站在这里,心口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像一颗种子终于顶开了泥土。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做过很多事。杀过人,救过人,握过刀,也握过另一个人的手。但此刻,它们只是安安静静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烫。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然后迈步,走进那片云雾里。 入门的日子比想象中苦。 砍柴、挑水、扫地,日复一日。同来的弟子们怨声载道,说自己是来修仙的,不是来做杂役的。怀渡不吭声,闷头做自己的事。 他喜欢这些活计。 砍柴的时候,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一深一浅,和斧刃落下的节奏合在一起。挑水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肩上的重量,两桶水晃动的幅度,和他脚步的频率暗暗相合。扫地的时候,竹帚划过青石地面,沙沙沙,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他不急。 好像有人教过他,急是没有用的。好像有人陪他走过很长很长的路,一步一步,不急不躁。他不记得那个人是谁,只记得那种感觉——走在后面,被看着,被等着,被一道目光稳稳地托着。 所以他慢慢来。 慢慢来,把每一斧都劈得准,把每一步都走得稳,把每一帚都扫得干净。 晚上别人睡了,他一个人去后山。 月亮挂在山尖上,又大又圆,照得满山的石头都发白。他找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下,翻开那本基础心法。字不多,薄薄几页,讲的是如何引气入体、如何让气在经脉里行走。 他照着做了一遍。 气来了。 不是一丝一丝地来,是涌进来的。像溪水汇入深潭,像月光铺满大地,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舒展了,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吓了一跳,睁开眼。 月亮还在,山还在,风还在吹。什么都没有变。但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的指尖在发光。很淡,很轻,像萤火。他翻过手,看那光从掌心漫到指缝,又从指缝里漏下去,散在夜风里。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指慢慢收拢,攥住那一点光。 考核那天是个好天气。 演武场上站满了人,阳光白晃晃的,照得地上的石板都发亮。新弟子们一个个上去,把手按在测试石上。 石头亮了。有的像萤火,有的像烛光,有的亮一些,有的暗一些。管事的师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记着什么。 怀渡排在最后一个。 他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上去,一个一个下来。有人高兴,有人沮丧,有人面无表情。他听着那些名字,那些数字,那些或高或低的评价,觉得这些东西离自己很远。 轮到他了。 他走过去,把手按在石头上。 石头没有亮。 他皱了皱眉。他练了,天天练,练得丹田里那股气越来越满,满得有时候觉得胀。他刚想开口说什么,石头忽然亮了。 不是亮,是炸。 光从他手底下炸开,像有人把一轮满月塞进了石头里。那光芒刺得所有人眯起眼睛,刺得管事的师兄往后退了好几步。光从怀渡的指缝里泄出来,把他的白衣照成透明的,把他的眉眼照成淡淡的金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光里,像是在水底。 光持续了三息,然后灭了。石头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得像被刀切开的豆腐。 全场安静。 怀渡把手收回来,看着那两半石头。阳光照在上面,石头的纹理清晰可见,像年轮,像掌纹。 他忽然想起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看过他的手。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过他的指节。他不记得那个人是谁,只记得那只手很大,很暖,把他的手整个包住。 他站在阳光里,愣了很久。 那之后的日子,怀渡练得更狠了。 不是因为考核,不是因为那块裂开的石头。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狼。 灰白色的毛,幽绿的眼睛。它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不靠近,也不离开,就那么站着,被风吹着,被月光照着。 怀渡想走过去,但走不动。他喊不出声,动不了,只能站在那里,和那只狼对视。 然后狼转过身,走了。 走进黑暗里,一步一步,没有回头。 怀渡从梦里惊醒,浑身是汗。 窗外月亮正圆,照得屋里一片银白。他坐在床上,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不知道那只狼是谁,不知道那个梦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得变强。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得变强。 好像有人在等他。好像有人需要他。好像有一只狼,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等着他去保护。 他翻身下床,推门出去。 月光铺了一地。 收徒大典那天,满山都是人。 各峰峰主坐在台上,身后站着各自的弟子。新入门的弟子们站在台下,穿着崭新的白衣,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怀渡站在队列里,安静地等着。 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被叫走。张三,李四,王五。名字和人一一对应,像棋子落在棋盘上,各有各的位置。 轮到他的时候,队列里只剩他一个人。 执事弟子看了看名册,又看了看他,表情有些微妙。 “怀渡。” “在。” 执事弟子往旁边让了让。 然后一个人从后面走出来。 白衣,黑发,眉目清冷。他往台上一站,全场都安静了。那些峰主站起来行礼,那些弟子低下头,连风都好像停了一瞬。 宗主。 怀渡抬头看。 阳光从那人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淡金色的边。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一个修长的影子,站在光芒里,像一柄出鞘的剑。 那人也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峰主开始交换眼神,久到底下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久到怀渡觉得自己被那道目光从头到脚量了一遍,又从脚到头量了一遍。 然后那人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淡淡的,像泉水敲在石头上。 “怀渡。” 那人点了点头。 又是沉默。 那人还是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眼睛上,落在他衣领上,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那道目光不重,但很沉,沉得像要把什么东西压进他身体里。 怀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移开眼睛。 他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被那道目光压着,一动不动的。 然后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 怀渡愣住了。 那人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很近,近得他能看清那双眼睛里的每一道纹路——不是冷的,是温的。像深冬里被人捂了很久的玉,表面还是凉的,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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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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