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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是他错了,是他丧心病狂,是他视人命如草芥。所有的罪责,都该由他来承担。” 怀里的少年,用力地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衣襟里,压下了喉咙里的哽咽。 是啊,不是他的错。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灭世魔胎,从来都不是。 是天机子,为了自己的偏执算计,给他扣上了这个罪名,让他受了十六年的苦。 现在,真相大白了。 他要和师尊一起,揭穿天机子的真面目,让他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第二天清晨,师徒二人带着满满一箱的证据,回到了青云山。 玄渊早已在山门前等候,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当他看完那些玉简和手札,听完了所有的真相,整个人都气得浑身发抖,须发皆张。 “疯了!天机子简直是疯了!” 玄渊厉声呵斥,手里的玉简差点被他捏碎,“为了他所谓的天道大势,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性命,算计了凌烬师侄整整十六年!他根本不配执掌天机阁,不配受三界修士的敬仰!” “玄渊。”沈清许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这些证据,复制下来,发给三界所有的宗门。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场浩劫的真相是什么,天机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弟子遵命!”玄渊立刻躬身应道,没有半分犹豫。 “还有,通知各大宗门的宗主,三日之后,在青云山主峰议事。”沈清许的目光望向九重天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我要当着全三界的面,揭穿这个伪善者的真面目,为所有惨死的生灵,讨回一个公道。” 第89章 以身为棋,逆了这天命 青云山的深夜,万籁俱寂。 闲云院的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烛火,跳动的暖光映着满桌散落的玉简与手札,也映着并肩而立的师徒二人。 那些从洛水城天机阁密点带回来的罪证,此刻尽数铺在桌上。 十六年前,天机子给凌烬亲生父母传讯,污蔑刚出生的婴儿是灭世魔胎,逼得他被弃于冰天雪地。 这些年,天机子一次次散布天机预言,煽动全天下的修士对凌烬喊打喊杀,把他逼入绝境。 不久前,天机子亲手撕开十七处上古魔源封印,制造席卷三界的浩劫,转头就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凌烬头上,想用全天下的怒火,逼他入魔,逼沈清许亲手斩徒。 甚至那句被三界奉为圭臬的“救世主斩魔头,方得万年太平”的天机预言,从始至终,都是他一手编造的谎言。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字字沾血。 烛火跳动,映在沈清许的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 他站在桌前,指尖轻轻拂过一枚玉简,上面刻着天机子千年前就开始推演布局的记录,从他还是个刚入道的少年时,就已经开始为这场“救世主献祭魔头”的剧本,步步算计。 从捡到凌烬的那天起,他就被拖进了这盘棋里。 他以为自己在改命,在对抗宿命,在拼尽全力避开那个血淋淋的终局。 他绕开秘境,想掐断凌烬的机缘,结果凌烬随手捡到了更顶级的魔主本源。 他疯狂修炼,想抢先成为三界最强,强行改写未来,结果救世主本源解封越来越快,反而朝着预言里“完全觉醒的救世主”越走越近。 他把凌烬藏进无妄谷,想让他远离纷争,结果天机子反手泄露位置,逼得凌烬爆发魔骨力量,彻底惊动三界。 他所有的改命操作,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能避开预言,反而一步步推着他和凌烬,朝着天机子写好的剧本,越走越近。 那时候他只觉得绝望,觉得宿命不可违,觉得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逃不开那个亲手斩徒的终局。 可现在,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 哪里有什么天定的宿命,哪里有什么不可违的天道。 从始至终,都只是天机子在背后操控。 他的每一步改命,天机子都看在眼里,反手就会布下新的局,让他的所有努力,都变成推动剧本前进的助力。 所谓的“越反抗越深陷”的时间悖论,从来都不是天道的安排,是人为的算计。 所谓的“宿命早已天定”,从来都只是天机子编造的谎言,用来困住他,困住凌烬,困住全天下人的枷锁。 沈清许缓缓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压在他心头大半年的巨石,那些对未来的恐惧,对宿命的无力,对斩徒终局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一直以为,自己要对抗的,是天道,是不可逆转的宿命。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要对抗的,从来都不是天道。 是那个把三界众生都当成棋子,为了自己所谓的“万年安稳”,随意牺牲无辜性命,操控别人人生的伪善者。 是那个自诩天道代言人,却行着魔鬼之事的天机子。 “师尊。” 身边传来凌烬轻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清许睁开眼,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凌烬站在烛火旁,垂着眼,指尖紧紧攥着一枚玉简,指节泛白。少年的眼眶还有些红,脸上却没有了之前的委屈与惶恐,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这十六年,他一直活在“魔胎”的诅咒里。 他以为自己天生带魔骨,就是不祥之人,就是会带来灾厄。他以为父母抛弃他,全宗门的人躲着他,全天下的人骂他,都是因为他自己的错。 他拼了命地压制魔气,拼了命地讨好师尊,拼了命地想证明自己不是魔头,却一次次地被推到风口浪尖,一次次地陷入绝望。 直到今天,他才终于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他只是天机子剧本里,一颗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 从他刚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被人恶意操控了。 “都过去了,阿烬。” 沈清许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带着千钧之力,“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凌烬抬起头,看向沈清许,眼眶里的水汽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终于卸下了压在心头十六年的枷锁,终于不用再被“灭世魔胎”这四个字,困在黑暗里了。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对着沈清许,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眼里的光,亮得像燃着一团火。 “师尊,我知道不是我的错了。” “是天机子,是他一手策划了这一切,是他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是他想把我们都困在他写的剧本里。” 沈清许看着他眼里的光,欣慰地笑了。 他的少年,终于挣脱了别人给他套上的枷锁,终于不再被别人的定义困住,终于活成了他自己。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玄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隔着院门传了进来:“仙尊,弟子玄渊,有要事求见。” “进来吧。”沈清许开口道。 院门被推开,玄渊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厚厚一叠传讯玉简,脸色十分难看。 他对着沈清许躬身行礼,随即把手里的玉简递了上来,沉声说道:“仙尊,我们已经把天机子的罪证,发给了三界所有的宗门。可现在的局势,不太乐观。” “怎么说?”沈清许接过玉简,淡淡问道。 “有一部分宗门,看完罪证之后,已经幡然醒悟,知道是被天机子骗了,纷纷发来传讯,向您和凌烬师侄道歉,愿意听从您的调遣,一起讨伐天机子,平定魔祸。” 玄渊的语气顿了顿,脸色愈发凝重:“可还有大半的宗门,尤其是那些在这场浩劫里损失惨重的宗门,根本不相信这些证据。他们被天机子洗脑太深,依旧坚信是凌烬师侄的魔骨引来了魔祸,坚信只有杀了师侄,才能平息这场浩劫。” “更有甚者,天机子已经亲自下场,给各大宗门传讯,说这些证据是我们伪造的,是您为了包庇魔胎,编造出来的谎言。他还说,您已经被魔胎蛊惑,背弃了救世主的使命,再任由您护着魔胎,三界只会彻底覆灭。” “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宗门,集结了修士,正在往青云山赶来,扬言要我们三日之内,交出凌烬师侄,否则就要联手打上青云山,替天行道,斩杀魔胎。” 玄渊的话音落下,书房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凌烬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些人竟然还相信天机子的鬼话,依旧要把他当成灭世魔头,非要置他于死地。 可他刚想说什么,就被沈清许轻轻按住了肩膀。 沈清许翻看着手里的玉简,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也是。 天机子执掌天机阁千年,在三界修士的心里,早已成了天道的化身,他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就是天机定论。 而他和凌烬,一个是逃避了五百年使命的咸鱼救世主,一个是被骂了十六年的灭世魔胎。 比起他们拿出来的证据,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信奉了千年的天机阁主,更愿意相信,有一个可以被牺牲的“魔头”,能换他们的安稳。 毕竟,比起承认自己被蒙蔽,比起要去对抗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机阁主,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凌烬头上,杀了他一了百了,实在是太容易了。 “师尊,对不起,又是我连累了您……”凌烬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哪怕知道不是自己的错,可看着因为自己,青云宗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师尊再次被全天下质疑,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愧疚。 “傻孩子,又说傻话。” 沈清许转过身,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这不是你的连累,是我和你,一起要面对的事。” “从始至终,天机子要对付的,从来都不只是你,还有我。他要的,是我这个救世主,按照他写的剧本,亲手杀了你,完成他想要的天道献祭。” “我们从来都在一条船上,从来都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 凌烬抬起头,看着沈清许眼里全然的信任与坚定,鼻尖一酸,所有的不安与愧疚,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是啊,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师尊会一直陪着他,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所有的恶意。 沈清许看着他眼里重新亮起的光,转过头,看向玄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玄渊,传令下去,青云宗全宗进入最高戒备,护山大阵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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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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