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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许这样了。”他说。 “可是那个草对娘有用——” “不许。”墨无咎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什么草,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许你拿命去换。听明白了吗?” 阿木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红的、认真的眼睛。 “听明白了。”他说,但他心里想的是——如果下次还有对娘有用的东西,他还是会去拿的。不管多危险,他都会去拿。 因为娘是他的娘。他要保护娘。他要让娘好起来。 这是他的命。 江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条五六丈长的墨鳞蟒,又看了一眼阿木那张傻乎乎的笑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傻子。 为了他娘,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走过去,拍了拍阿木的肩膀:“阿木小兄弟,好样的。” 阿木抬头看他,这次没有躲开他的手。 “阿木厉害吧?”他问,语气里带着得意。 “厉害。”江临笑了,“非常厉害。” 阿木笑了,笑得很开心,转头看墨无咎:“娘,阿木厉害吗?”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看着他傻乎乎的笑。 “厉害。”他说。 阿木笑得更开心了,凑过来在墨无咎脸上蹭了蹭。 “阿木会一直保护娘的。”他说,“一直一直。”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照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阿木傻乎乎的笑脸上,照在墨无咎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江临转过身,开始处理墨鳞蟒的尸体。 四阶妖兽,浑身是宝。鳞片可以做法器,牙齿可以做飞剑,血液可以炼丹,内丹更是价值连城。这一趟,就算没找到别的东西,光这条墨鳞蟒,也值了。 但他看了一眼那株蕴灵草,又看了一眼墨无咎。 值不值,不是用灵石来算的。 第16章 洞府 蕴灵草到手之后,墨无咎没有急着离开秘境。原因很简单——光有蕴灵草不够,他还需要几味辅药,而根据他从墨鳞蟒巢穴里找到的一块玉简显示,这秘境深处有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里面很可能有他需要的其他药材。 “上古修士的洞府?”江临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抬起头,“合体期修士的坐化之地?墨道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合体期的洞府,里面的禁制随便一个都能把我们碾成渣。” “我知道。”墨无咎说,“但玉简上说,这位修士修的是济世之道,洞府设有一种特殊的禁制——只有心怀善念之人才能进入,修为高低反而不重要。而且,他留下这些东西,本就是留给有缘人的。” 江临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阿木——阿木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一只路过的甲虫,嘴里念念有词:“小虫虫,你去哪里?你娘呢?你有没有娘?”他的脸上还挂着几道已经结痂的伤痕,衣服破破烂烂的,但精神好得很,好像昨天那场恶战只是一场游戏。 “你觉得阿木能通过‘心怀善念’的考验?”江临问。 墨无咎看了阿木一眼。这傻子,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昨天杀墨鳞蟒也只是为了给他拿药。要说心怀善念,整个秘境里大概没有比阿木更纯的人了。 “能。”他说。 江临没有再问。他知道墨无咎说得对——这个傻子,比任何人都干净。 三个人继续往东走。越往深处,灵气越浓,树木也越古老。有些树的树干上长满了青苔,藤蔓从树冠上垂下来,像一道道绿色的帘幕。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腐烂的甜味,混着灵气的清香,闻起来有些诡异。 阿木走在墨无咎身边,一只手抓着他的袖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树枝,一边走一边戳路边的草丛。他戳一下,就“嘿”一声,好像在和什么东西打招呼。 “娘,这里好大。”他说,“比苍梧山大好多。” “嗯。” “阿木喜欢苍梧山。”阿木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和娘在一起,去哪里都喜欢。” 墨无咎没有说话。江临走在前面,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密林在某个界限处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石殿,灰白色的石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殿门是两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石殿周围是一片空地,寸草不生,和远处的密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这里了。”墨无咎说。 三个人走到石门前。门上的符文密密麻麻,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墨无咎仔细看了一会儿,认出了几个——是测心阵,专门用来检测进入者的心性。如果心怀恶意,阵法会启动,轻则把人弹飞,重则当场诛杀。 “阿木,”墨无咎说,“待会儿你先进去。” 阿木歪着头:“为什么?” “因为你能进去。” “娘不能进去吗?” “我能。但你先去,帮我探探路。” 阿木点了点头。他不怕,有娘在后面,他什么都不怕。 他走到石门前,伸手推了一下。石门纹丝不动。他又推了一下,用了点力,石门还是不动。他皱起眉头,双手按在门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 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打开了。 阿木回头冲墨无咎笑:“娘,开了!” 墨无咎点了点头,跟着走进去。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边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壁画的内容很奇怪——不是修士飞升、降妖除魔的画面,而是一些很普通的场景。有人在田里插秧,有人在河边洗衣,有人在树下读书,有人在灯下缝补衣裳。画面质朴而温暖,像是在讲述一个凡人一生的故事。 阿木看着那些壁画,脚步慢了下来。 “娘,他们在干什么?”他指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母亲在给孩子喂奶。婴儿躺在母亲的怀里,小嘴含着乳头,眼睛闭着,一脸满足。 墨无咎看了一眼那幅画,耳根微微泛红:“……喂奶。” “喂奶是什么?” “就是……给孩子吃东西。” 阿木的眼睛亮了:“阿木小时候也是这样吗?娘也是这样喂阿木的吗?” 墨无咎的耳根更红了:“……嗯。” 阿木笑了,笑得很开心,凑过来在墨无咎肩膀上蹭了蹭:“阿木就知道。阿木是娘生的。娘喂阿木长大的。” 墨无咎没有说话。江临走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甬道的尽头是第二道门。门上没有符文,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形状像一只手。 “把手放进去。”墨无咎说。 阿木把手放进凹槽里。凹槽刚好贴合他的手,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石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大厅。大厅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穹顶很高,上面绘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星星是用夜明珠镶嵌的,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大厅的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几样东西——一个玉瓶,一卷竹简,一把短剑,还有一块令牌。 “就是那些。”墨无咎的眼睛亮了。 三个人走向石台。走到一半的时候,阿木突然停下来,挡在墨无咎面前。 “有人。”他说,声音低沉。 墨无咎的心沉了一下。他顺着阿木的目光看过去——大厅的另一边,几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周虎。 他的脸上还带着阿木昨天留下的伤,一道血痕从眉角延伸到颧骨,看起来有些狰狞。但他身边多了几个人——除了他原来的手下,还有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女修,正是柳如烟。 “巧啊。”周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墨道友,又见面了。” 墨无咎的手指攥紧了。周虎加上柳如烟,两个金丹期,还有四五个筑基期的手下。他们这边,阿木虽然能打,但昨天刚和墨鳞蟒搏斗过,身上还有伤。江临是金丹初期,但对方有两个金丹期。 “周虎,你想干什么?”江临挡在墨无咎前面,手按在剑柄上。 “干什么?”周虎笑了,“这洞府是大家一起发现的,东西当然要平分。墨道友,你说是不是?” 墨无咎看着他,没有说话。 柳如烟站在周虎身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她的眼睛一直在打量阿木。从阿木的脸上看到身上,从身上的伤看到手上的血痂,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贪婪,不是敌意,而是……好奇。 “你就是阿木?”她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 阿木看着她,没有回答。他不喜欢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让他想起乱葬岗上的野狗——它们在打量猎物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阿木,不要理她。”墨无咎说。 阿木乖乖地点头,往墨无咎身边靠了靠。 周虎的脸色变了:“墨道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周虎在散修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识相的把东西分一半,大家各走各路。不识相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墨无咎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他知道周虎不是在开玩笑。这个人杀人不眨眼,在这秘境里,杀了他们三个,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 “你想要什么?”他问。 “简单。”周虎指了指石台上的东西,“玉瓶里的丹药归我,竹简和短剑归你,令牌我们一人一半——当然,令牌只有一块,所以你们拿令牌,我拿丹药,公平吧?” 不公平。玉瓶里的丹药价值最高,竹简和短剑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上。但墨无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他说。 周虎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墨道友果然是个聪明人。” 他走向石台,伸手去拿玉瓶—— 阿木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上一秒他还站在墨无咎身边,下一秒他已经站在石台前面,挡在周虎和石台之间。 “不行。”他说,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周虎的脸色变了:“小傻子,你想干什么?” 阿木没有理他。他转头看墨无咎,眼神里有一种墨无咎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懵懂,不是天真,而是一种固执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娘,那些东西对你有用。不能给他。” “阿木,回来。”墨无咎的声音有些紧。 “不。”阿木摇头,“阿木不打人。阿木听话。但那些东西是娘的。阿木不会让别人拿走。” 周虎怒了:“你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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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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