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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长刀,朝阿木砍过去。 刀光一闪,带着灵力的呼啸声,直劈阿木的面门。 阿木没有躲。他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刀刃。 周虎的眼睛瞪大了。他的刀是法器,附着他的灵力,一刀下去连石头都能劈开。但这个傻子,徒手抓住了刀刃,手指都没有破皮。 阿木的手指收紧,刀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被拧麻花一样扭曲变形。周虎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的法器,他的本命法器,被一个傻子徒手拧坏了。 “你——” 阿木把拧成麻花的刀扔在地上,看着周虎,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你打不过阿木。”他说,“阿木不想打你。但你不能拿娘的东西。” 周虎的脸色铁青。他想发怒,但看着地上那团扭曲的铁疙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的手下们都吓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柳如烟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好看,声音清脆,像风吹过风铃。她走到阿木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阿木,”她说,“你很厉害。” 阿木没有理她。他转身走回墨无咎身边,抓住他的袖子。 “娘,阿木听话了。没有打人。”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等待夸奖的脸。 “嗯。”他说,“乖。” 阿木笑了,笑得很开心。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翘,转身对周虎说:“走吧。东西拿不到了。” 周虎恨恨地看了墨无咎一眼,转身走了。他的手下们跟着他,灰溜溜地离开了大厅。 大厅里安静下来。 墨无咎走到石台前,拿起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丹药是淡金色的,上面有细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培元丹。”他说,声音有些发抖,“至少是丹王炼制的。一颗就能让我的灵脉恢复三成。” 他又拿起竹简,展开一看,里面记载的是一套修炼功法——《太清诀》,合体期修士的传承。虽然不是剑修功法,但可以参考。 短剑是一把灵器,品阶不高,但胜在轻巧,适合现在的他使用。 令牌是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是一个地图——是这个秘境的地图,标注了几个重要的位置。 “赚了。”江临说,“这一趟,值了。” 墨无咎点头。他把东西收好,转身看阿木。阿木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画画,画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旁边写着两个字——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是“娘”。 “走吧。”墨无咎说。 阿木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走到墨无咎身边。 “娘,回家了吗?” “嗯。回家了。” 三个人走出石殿。外面已经是傍晚了,淡紫色的天空变成了深紫色,两轮月亮挂在天边,一大一小,一高一低。 阿木深吸一口气,笑了。 “娘,阿木饿了。” “回去给你做肉吃。” “好多好多肉!” “嗯。” 三个人走进密林,身影消失在树影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石殿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像蛇,又不完全是蛇。它的主人藏在黑暗中,看着阿木的背影,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找到了。”它说,声音嘶哑,像风吹过枯叶。 然后它消失了。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晚上,他们在密林里扎营。 阿木生了一堆火,把黑甲猪的肉串在树枝上烤。肉在火上滋滋冒油,香味飘出去很远。阿木蹲在火堆旁边,盯着烤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娘,好了没有?” “还没。” “可是阿木好饿。” “再等等。” 阿木瘪着嘴,但还是乖乖地等着。他等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撕了一小块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好烫!但是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墨无咎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翘了一下。 江临坐在火堆另一边,手里拿着一壶酒,慢慢地喝着。他看着阿木和墨无咎,眼神有些复杂。 “墨道友,”他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出了秘境之后怎么办?” 墨无咎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临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的灵脉在恢复,但需要时间。阿木的实力很强,但他的心智……你也知道。你们两个人在这修真界里,很难立足。” 墨无咎沉默了。他知道江临说得对。他灵脉尽断的事,迟早会传出去。到时候,仇家会找上门来,觊觎阿木的人也会找上门来。他需要一个靠山,或者至少,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你有什么建议?”他问。 江临犹豫了一下,说:“散修联盟在招募人手。不是普通的那种,是核心弟子。待遇很好,有专门的修炼场所,有丹药供应,有师父指导。你和阿木都可以去。”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加入散修联盟,为联盟做事。”江临顿了顿,“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束缚,但这是一个机会。至少,在联盟里,没有人敢随便动你。”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在想江临的话。散修联盟……确实是一个选择。虽然不如大宗门,但至少比他们两个人在这荒山野岭里强。 “我再想想。”他说。 江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阿木把烤好的肉递给墨无咎,然后自己也拿了一块,大口大口地吃。他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傻笑。 “娘,好吃!” “嗯。” “娘,阿木以后天天给你烤肉吃!” “好。” 阿木笑得更开心了。 夜深了。阿木照例抱着墨无咎睡觉。他今天打了一架,又走了很多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他的手还抓着墨无咎的袖子,像平时一样,抓得紧紧的。 墨无咎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树冠,想着江临的话。 加入散修联盟……或许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江临也没有睡。他坐在火堆边,看着墨无咎和阿木。墨无咎闭着眼睛,但江临知道他没有睡着。阿木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江临看着墨无咎的脸,看了很久。 那张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清冷的眉眼,苍白的皮肤,瘦削的下颌。即使在秘境里奔波了几天,即使浑身狼狈,那张脸依然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临第一次见到墨无咎,是在苍梧山的茅屋里。那时候他浑身是伤,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清冷,疏离,像冬天的湖水——让他一眼就沉了下去。 这些日子,他找各种理由接近墨无咎。送药,送吃的,送消息。他知道墨无咎不喜欢他,至少不是那种喜欢。墨无咎的眼里只有阿木,那个傻子。 江临不嫉妒。他知道自己在墨无咎心里没有位置。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每次看到墨无咎,心跳就会加速;每次看到墨无咎对阿木笑,心里就会酸酸的;每次墨无咎叫他“江临”而不是“江道友”,他就能高兴一整天。 他知道这是犯贱。但他不在乎。 他喝了一口酒,酒很烈,辣得他喉咙发紧。 “墨道友,”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 墨无咎没有睁眼,但他的呼吸变了一下。 江临知道他在听。 “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虽然你确实很好看。是因为你的眼睛。那时候你灵脉尽断,身体虚弱,但你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烧。我当时就想,这个人,不简单。” 他又喝了一口酒。 “后来我发现,你确实不简单。你会剑法,会炼丹,会画符,什么都会。你教我剑法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以前一定很厉害。能跟在你身边学剑,是我的福气。”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阿木,还有一个人在乎你。” 他说完,站起来,走到火堆另一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墨无咎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阿木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墨无咎抱得更紧了。 “娘……”他嘟囔了一声。 墨无咎低头看着他,伸出手,在他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在呢。”他说。 火光摇曳,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树干上,交错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 第17章 召唤 秘境最后一天,天还没亮,墨无咎就被一阵异样的感觉惊醒了。 不是危险——预警阵法没有动静,阿木也还在睡。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目光穿过层层密林,落在他身上。他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火堆的余烬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 阿木睡在他身边,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角,呼吸均匀。江临躺在火堆另一边,背对着他们,看起来也睡着了。 墨无咎没有动。他闭上眼睛,试图重新入睡,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有人在看他们。不是周虎,不是柳如烟,是别的东西。更远,更大,更……古老。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阿木的肩窝里。阿木的身体很暖,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某种古老的鼓点。墨无咎听着那个心跳,慢慢地放松下来,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渐渐消散了。 天亮的时候,阿木先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墨无咎还睡在身边,嘴角翘了起来。他没有动,就那样躺着,看着墨无咎的睡脸。娘睡着的时候很好看,眉毛不皱着了,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轻。阿木凑过去,在墨无咎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然后小心翼翼地松开抓着他衣角的手,坐起来。 火堆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江临不在——他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昨晚睡觉的地方。阿木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他,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江临,但也不希望他出事。娘说过,江临是“朋友”。虽然阿木不明白“朋友”是什么意思,但娘说的总是对的。 “醒了?”江临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他手里提着几只野果,衣袍上沾着露水,显然已经起来很久了。“给你娘摘了点果子,等他醒了吃。” 阿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接过果子的时候点了点头,算是道谢。江临笑了,走到火堆边重新生火。 墨无咎是在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醒的。他坐起来,看到阿木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把野果,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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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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