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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有吧。” “那它娘在哪里?” 方远想了想,说:“可能在家里等它吧。” 阿木点了点头,好像很满意这个答案。“阿木的娘在车里。阿木出来玩一会儿,就要回去找娘。不然娘会担心的。” 方远笑了。“你和你娘感情真好。” “嗯!阿木最喜欢娘了!”阿木用力点头,差点从马上晃下去,“娘也最喜欢阿木了!娘说的!” 队伍后面的孙小婉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她催马赶上来,和阿木并排走。 “你就是阿木?”她问,眼睛亮亮的,“我听说了你的事。你徒手撕了一条墨鳞蟒?真的假的?” 阿木看着她,不认识她,但还是认真地回答:“真的。那条蛇好大,好凶。它想抢娘的草。阿木不让,就打它。它就死了。” 孙小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是什么修为?金丹期?元婴期?” 阿木歪着头想了想。“阿木不知道。阿木没有修为什么的。阿木就是阿木。” 孙小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话好有意思。我叫孙小婉,我们能做朋友吗?” 阿木看了看方远,又看了看孙小婉。“方远已经是阿木的朋友了。你也要做阿木的朋友吗?” “当然!我最喜欢交朋友了!” 阿木想了想,认真地说:“那你要给阿木带好吃的。方远说了,下次给阿木带糖葫芦和甜汤。你也要带。不带就不是朋友。” 孙小婉笑得更厉害了。“好好好,我给你带。你要吃什么?” 阿木掰着手指头数:“糖葫芦!烤灵兽肉!蜂蜜糕!还有甜甜的汤!红枣和桂圆的那种!” “行!下次我进城,给你买一大包!” 阿木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是阿木的朋友了。朋友,你好。” “你好,阿木朋友!”孙小婉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赵鸿走在后面,听到前面的笑声,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阿木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周元凑过来,小声问他:“赵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赵鸿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觉得那个阿木很有意思吗?” 赵鸿没有回答。他看了阿木一眼——阿木正坐在方远身后,两只手比划着,在跟孙小婉讲他打墨鳞蟒的事。他的动作很大,手舞足蹈的,差点从马上摔下去,方远赶紧扶住他。阿木也不怕,嘻嘻笑着,继续讲。 “有意思。”赵鸿说,然后又不说话了。 走了两个时辰,队伍在一处山脚下停下来休息。 沈铁山第一个从马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一串。“可算能歇会儿了,我这老腰都快断了。” “你才多大,就老腰了?”孙小婉从马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你不懂,这是工伤。”沈铁山从马背上拿下酒壶,灌了一口,“天天扛着这把大剑,腰能好才怪。” 孙小婉翻了个白眼。“谁让你扛着?你不是有储物袋吗?” “储物袋装不下。”沈铁山拍了拍那把大剑,一脸得意,“这可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有灵性的,不能装进储物袋里。得随身带着,跟它培养感情。” “你跟一把剑培养感情?”孙小婉笑了,“你当它是你媳妇啊?” 沈铁山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阿木从马车上跳下来,跑到墨无咎身边。“娘!你累不累?阿木给你揉揉肩膀!” 墨无咎从车里出来,脸色比出发的时候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苍白。他摇了摇头。“不累。你去玩吧。” “阿木不玩。阿木要陪娘。”阿木蹲在他身边,开始给他揉腿。他的力气很大,但揉的时候很轻,像在揉一个易碎的瓷器。 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水囊。“墨师兄,喝点水。” 墨无咎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 “不客气。”方远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阿木给墨无咎揉腿,忍不住笑了。“墨师兄,阿木对你真好。” “嗯。” “我爹对我都没这么好。”方远说,语气里有一丝羡慕,“我爹就知道让我练剑,练不好就打。我小时候最怕他了。” 墨无咎看了他一眼。“你爹也是剑修?” “嗯。散修。修为不高,但剑法很好。他把自己没实现的愿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想让我进大宗门,出人头地。”方远低下头,用手指在地上画圈,“我进了九天剑宗,他很高兴。但他从来没说过‘我为你骄傲’这种话。也没问过我累不累,饿不饿。”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你好。” 方远抬起头,看着他。“墨师兄,你爹呢?他也是剑修吗?” 墨无咎的手指微微收紧。“我没有爹。” 方远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对不起,墨师兄,我不知道——” “没什么。”墨无咎打断了他,“我从小在宗门长大。师尊就是我的父亲。” 方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阿木听到他们的对话,抬起头,看着墨无咎。“娘,阿木也没有爹。但是阿木有娘。有娘就够了。” 墨无咎看着他,伸出手,在他头顶上拍了拍。“嗯。” 休息了半个时辰,队伍继续上路。 下午的时候,他们经过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各种店铺。阿木趴在车窗上,看到街上有卖糖葫芦的,立刻兴奋起来。 “娘!糖葫芦!阿木想吃糖葫芦!” 墨无咎看了他一眼。“刚吃过饭。” “可是阿木想吃嘛。”阿木眼巴巴地看着他,“就吃一根。一根就好。” 墨无咎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几文钱,递给方远。“帮他买一根。” 方远接过钱,跳下马,跑到糖葫芦摊前买了一根,跑回来递给阿木。阿木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娘你吃!”他把糖葫芦递到墨无咎嘴边。 墨无咎咬了一口。 “甜吗?” “甜。” 阿木笑了,又把糖葫芦递给方远。“朋友,你也吃!” 方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咬了一口。“好吃!” 阿木又探出头,对孙小婉喊:“朋友!你吃不吃?” 孙小婉骑马走过来,咬了一口。“好甜!谢谢阿木!” 阿木又把糖葫芦递给沈铁山。“大个子,你吃不吃?” 沈铁山看了看那根被好几个人咬过的糖葫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咬了一口。“嗯,不错。” 阿木又把糖葫芦递给赵鸿。赵鸿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不吃甜的。” “哦。”阿木没有勉强,把糖葫芦收回来,自己继续吃。他吃得满脸都是糖渍,笑得傻乎乎的。 队伍经过镇子的时候,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人认出了马车上的剑宗标记,小声议论。 “是九天剑宗的人?” “好像是。你看那些弟子,都穿着剑宗的法袍。” “那个车里坐的是谁?这么大排场?”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长老吧。” 阿木听到那些议论,把脑袋探出车窗,冲外面的人挥手。“你们好!阿木在车里!不是长老!是阿木!” 街上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有人笑了。 “这谁家的孩子?怪好玩的。” “看着不小了,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你管人家呢,怪可爱的。” 阿木听不懂那些话,但他听到有人说他“可爱”,就笑了。“谢谢!你也很可爱!” 墨无咎在车里听到他的话,嘴角翘了一下,然后迅速压下去。他把阿木拉回来。“别把头伸出去。危险。” “哦。”阿木乖乖地缩回来,但还是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娘,那个是什么?”他指着一家店铺门口挂着的红灯笼。 “灯笼。” “灯笼是什么?” “晚上照亮的东西。” “阿木晚上也有照亮的东西。月亮。月亮会照亮。” “嗯。” “月亮比灯笼好看。月亮是圆的,亮亮的。灯笼也是圆的,但是没有月亮亮。”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靠在车厢上,听着阿木叽叽咕咕地说话,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 傍晚的时候,队伍在一座山脚下停下来扎营。 沈铁山和赵鸿去捡柴火,方远和周元搭帐篷,孙小婉生火。林清音在营地周围布置了预警阵法,确认安全之后才坐下来休息。 江临坐在营地的边缘,背靠着一棵树,手里握着剑,闭着眼睛。他没有参与搭帐篷,也没有参与生火,就那样坐着,像一尊雕塑。 孙小婉注意到了他,走过去。“你不来吃点东西吗?” 江临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不饿。” “走了一天了,怎么会不饿?”孙小婉在他旁边坐下来,递给他一块干粮,“吃点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江临犹豫了一下,接过干粮,咬了一口。“谢谢。” “不客气。”孙小婉托着腮看他,“你是墨师兄的朋友?” “嗯。” “你也是剑修?” “散修。” 孙小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那你跟墨师兄怎么认识的?” 江临沉默了一会儿。“他救过我的命。” “哦。”孙小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 江临没有回答。他看着营地的方向——墨无咎正坐在火堆边,阿木蹲在他面前,举着一块烤好的肉往他嘴里塞。墨无咎皱着眉,但还是张嘴吃了。阿木笑了,笑得很开心。 “还好。”江临说。 孙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一幕。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墨师兄这个人吧,看着冷,其实心很软的。我听师姐们说,他在宗门的时候,虽然不爱说话,但谁找他帮忙,他从来不会拒绝。” 江临没有接话。 孙小婉又说:“你知道吗,墨师兄在宗门里可出名了。好多师姐都喜欢他。不过他谁都不理,整天就知道练剑。我师姐说,有一次她给墨师兄送了一壶自己酿的酒,墨师兄收下了,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走了。后来我师姐发现,那壶酒被放在练剑崖的石头上,一口都没喝。” 江临的嘴角动了一下。“他确实不太会处理这些事。” “可不是嘛。”孙小婉叹了口气,“所以我师姐伤心了好一阵子。不过后来她想开了,说墨师兄这种人,不是不喜欢她,是对谁都一样。他心里装不下别人,只装得下剑。” 江临看着火堆边的墨无咎。他正在给阿木擦脸上的灰,动作很轻,很仔细。阿木仰着脸,乖乖地让他擦,嘴角翘着,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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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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