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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站在他身后,探出脑袋,看着沈映寒走远。“娘,她是谁?” “太上道宫的弟子。沈映寒。” “她好冷。比那个冷月姐姐还冷。”阿木想了想,又说,“但是她看娘的眼神,和冷月姐姐不一样。冷月姐姐看娘,是看人的眼神。她看娘,是看剑的眼神。” 墨无咎转头看他。“什么?” “她看娘,像看一把剑。阿木在苍梧山的时候,看到过有人看娘的那把断剑,就是这种眼神。”阿木认真地说,“她觉得娘很厉害。想和娘比试。”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但他能看懂人的眼神。 “走吧。回去。”他说。 阿木点了点头,抓住他的袖子,跟着他往回走。 第二批客人是百花谷的人。 裴玉带着十几个弟子,穿着五颜六色的法袍,像一群花蝴蝶一样飘进来。她们的行李很多,大箱小箱的,里面装满了各种丹药和灵药。裴玉是一个圆脸的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很和善。她看到墨无咎,眼睛亮了。 “你就是墨师兄?我听说过你!你在秘境里找到了一株千年级的蕴灵草,是不是?能不能让我看看?我想研究一下它的药性!” 墨无咎面无表情。“已经用了。” “用了?”裴玉的表情垮了下来,“好可惜。千年级的蕴灵草,我都没见过。” “你可以去找别的。”墨无咎说。 裴玉叹了口气,带着弟子们走了。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墨无咎一眼,小声对旁边的弟子说:“他好冷。但是好帅。” 旁边的弟子笑了。“裴师姐,你不是来炼丹的吗?怎么还看帅哥?” “看看不行啊?”裴玉瞪了她一眼,“又不耽误炼丹。” 阿木站在墨无咎身后,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他不高兴了。他不喜欢别人说娘帅。帅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但那个人说的时候,眼睛在发光,和那个有酒窝的女修看娘的眼神一样。他不喜欢那种眼神。 “娘,”他拉了拉墨无咎的袖子,“阿木饿了。” “还没到饭点。” “阿木现在就饿了。”阿木固执地说。 墨无咎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是真饿,是在闹脾气。“走吧,回去吃饭。” 阿木高兴了,跟着他往回走。 晚上,墨无咎在院子里吃饭。 阿木坐在他对面,端着碗,大口大口地扒饭。他今天吃了三碗,还在吃第四碗。墨无咎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嚼,像在数米粒。 “娘,你吃得太少了。”阿木看着他碗里还剩大半的饭,“多吃点。多吃才能长高。” “我不用长高。” “那长胖。娘太瘦了。阿木一抱就能抱起来。阿木怕把娘抱断了。” 墨无咎没有理他,继续吃。 阿木夹了一块肉,放到墨无咎碗里。“娘吃肉。肉好吃。” 墨无咎吃了。 阿木又夹了一块,又放进去。墨无咎又吃了。阿木再夹,墨无咎伸手挡住他的筷子。“够了。你自己吃。” “阿木吃饱了。”阿木拍了拍肚子,“阿木吃了四碗。好饱。” “那你去玩。我吃完收拾。” “阿木不玩。阿木陪娘。” 阿木托着腮,看墨无咎吃饭。他喜欢看娘吃饭。娘吃饭的样子很好看,小口小口的,不急不慢的,像在做什么很认真的事。他看了一会儿,注意到墨无咎的嘴角沾了一粒米饭。 “娘,你嘴边有饭。” 墨无咎伸手去擦,阿木比他快。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墨无咎嘴角的饭粒。墨无咎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阿木把拇指缩回去,放进嘴里,吮了一下。 “甜的。”他说,笑了。 墨无咎的耳根红了。“你——那是饭粒。不是甜的。” “甜的。”阿木固执地说,“娘身上的都是甜的。奶奶是甜的,饭粒也是甜的。” 墨无咎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继续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阿木托着腮,继续看他吃。看了一会儿,又说:“娘,你嘴边又有饭了。” 这次墨无咎自己伸手去擦,擦完了,瞪了阿木一眼。“好好吃饭。不许看。” “阿木吃完了。看娘吃饭不犯法。” 墨无咎不说话了。他加快速度把饭吃完,站起来收拾碗筷。阿木跟在他后面,像一条尾巴。 “娘,阿木帮你洗碗。” “不用。你洗不干净。” “阿木洗得干净。在苍梧山的时候,阿木每天都洗碗。娘说阿木洗得干净。” 墨无咎想起苍梧山的那些日子,阿木洗碗,洗一个碎一个,洗两个碎一双。最后他只能用一个破碗吃饭,因为好的都被阿木摔光了。 “不用。你坐着。” 阿木不情愿地坐下来,托着腮看墨无咎洗碗。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娘,阿木想好了。阿木要报名。要打架。要当天骄。” 墨无咎的手顿了一下。“你知不知道天骄战有多危险?” “知道。方远说了。来的人很厉害。比蛇还厉害。”阿木认真地说,“但阿木不怕。阿木要打赢。赢了有好多好东西。阿木给娘换药。换好多好多药。让娘的病好起来。” 墨无咎转过身,看着他。阿木坐在桌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直直的,眼睛亮亮的。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一个傻子。 “阿木,我不需要你赢东西。” “阿木知道。但阿木想赢。”阿木说,“阿木想帮娘。娘帮阿木好多好多。阿木也要帮娘。” 墨无咎看着他,看了很久。“好。我帮你报名。” 阿木笑了,笑得傻乎乎的。他跳起来,跑到墨无咎身边,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背上。 “娘最好了。阿木最喜欢娘了。”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让阿木抱着他。灶台上的水还在流,碗还没有洗完,但他没有动。 与此同时,在九天剑宗的客房里,沈映寒正在打坐。 她的房间很简洁,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桌上放着一盏灯,灯芯跳动着,发出昏黄的光。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灵气在她体内流转,像一条安静的河流。 有人敲门。三声,不轻不重。 “进来。” 门开了,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弟子走进来,是她的师弟周明远。周明远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灵活,是太上道宫这一代最聪明的弟子之一。 “师姐,打听到了。”他在沈映寒对面坐下,“墨无咎的灵脉确实受损了,只恢复了五成。但他的剑意还在,甚至比受伤前更强。昨天在血庄,他一个人对付了两个元婴期的魔修,一个被他用剑钉在墙上,另一个被他的剑意震碎了心脉。” 沈映寒睁开眼。“剑意震碎心脉?” “是。据在场的人说,他的剑意已经到了‘意随心动’的境界。不需要灵力,只需要一个念头,剑意就能杀人。” 沈映寒沉默了一会儿。“还有呢?” “他身边那个傻子,叫阿木。来历不明,据说是在乱葬岗捡的。没有修为,但肉身极强。在血庄,他一个人打倒了八个金丹期的魔修,只用拳头。而且,他好像不怕血术。血箭打在他手上,只红了一块,皮都没破。” “不怕血术?”沈映寒的眉头皱了一下,“血术是血神教的核心功法,连元婴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接。他不怕?” “不怕。有人说,他的身体里有上古阵纹,和血肉长在一起的。血术对他没用。” 沈映寒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九天剑宗的夜景,九座剑峰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像九把插在云海中的剑。 “有意思。”她说,“一个灵脉只恢复五成的剑修,剑意强到能震碎心脉。一个没有修为的傻子,肉身强到不怕血术。九天剑宗,藏龙卧虎。” “师姐,你怀疑他们有问题?” 沈映寒没有回答。她看着窗外的剑峰,沉默了很久。 “不是有问题。是有秘密。”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墨无咎的秘密是他的剑意为什么在灵脉受损后反而更强。阿木的秘密是他的身体里为什么有上古阵纹。这些秘密,和他们来天骄战的目的,可能没有关系。但——”她顿了顿,“也可能有关系。” 周明远看着她。“师姐,你想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沈映寒转过身,“我们来这里是参加天骄战的,不是来挖别人秘密的。打好自己的比赛,就行了。” “是。”周明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师姐,那个阿木,好像也要参加天骄战。” 沈映寒愣了一下。“他没有修为,怎么参加?” “用拳头。据说他报名的时候,负责登记的师兄以为他在开玩笑,后来墨无咎亲自来确认,他才报上的。” 沈映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有意思。”她说,“非常有意思。” 同一时间,在另一间客房里,裴玉正在摆弄她的丹炉。 她带来了一整套炼丹设备,把房间摆得满满当当的。丹炉是铜的,有半人高,下面刻着繁复的符文。旁边放着几十个玉瓶,里面装着她炼的各种丹药。她的弟子们已经睡了,她还在忙。 “裴师姐,还不睡?”白芷从被窝里探出头,揉着眼睛问。 “不困。我在想那个蕴灵草的事。”裴玉皱着眉头,“千年级的蕴灵草,药效是普通蕴灵草的十倍以上。如果用它来炼培元丹,药效至少能提升五成。可惜已经用了。” “用了就用了呗。你又不是没有蕴灵草。” “我的蕴灵草只有三百年份,差远了。”裴玉叹了口气,“要是能找到一株千年级的,我就能炼出传说中的九转培元丹。九转啊!整个修真界都没有几个人能炼出来。” 白芷打了个哈欠。“那你去找啊。东域边境不是有很多秘境吗?说不定能找到。” “秘境里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找。而且——”裴玉顿了顿,“那个墨无咎的蕴灵草,是在万蛇山脉的秘境里找到的。那个秘境已经关了,下次开启要等一百年。” “那就等一百年呗。反正你又不怕老。” 裴玉瞪了她一眼。“一百年后我可能已经是丹尊了,还炼什么九转培元丹?我要的是现在!” 白芷不说话了。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裴玉坐在丹炉前,托着腮,想着蕴灵草的事。想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傻子,阿木。据说那条墨鳞蟒是他徒手撕的。一个没有修为的傻子,徒手撕了一条四阶妖兽。他的血,会不会有特殊的药性? 她摇了摇头。不能想这个。墨无咎不会让任何人碰他的儿子。而且,用人血炼丹,那是血神教做的事。她是百花谷的弟子,不是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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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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