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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吹灭了灯,爬上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是想着那株千年级的蕴灵草。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阿木去了练武场。 他今天要练剑。墨无咎教了他一套最基础的剑法,只有八个动作。他练了好几天了,还是练不好。不是记不住顺序,是动作做不标准。他的手太硬了,手腕转不过来;他的脚太笨了,步伐总是乱的;他的力气太大了,每次劈剑都会把木剑劈断。 “阿木,你轻一点。”方远在旁边看着,心疼那把木剑,“这是今天第三把了。” “阿木已经很轻了。”阿木委屈地说,“它自己断的。” 方远叹了口气,又去拿了一把新的。“你再轻一点。就当手里握着一只鸟,不能把它捏死。” 阿木接过新木剑,握在手里,轻轻地劈了一下。木剑没有断,但歪了,剑刃歪向一边,像一根弯曲的棍子。 “又歪了。”阿木看着那把歪掉的木剑,嘴巴瘪了瘪,“阿木是不是很笨?” “不笨。”方远说,“你只是还没找到感觉。多练练就好了。” 阿木点了点头,又练了一遍。这次他更轻了,轻得像在握一根羽毛。木剑没有断,也没有歪,但劈下去的时候软绵绵的,像在赶苍蝇。 “不对。”方远说,“太轻了。要有力。像你打坏人那样。” “可是阿木打坏人用的力气很大。会把木剑打碎的。” “那就用不大不小的力气。你自己感受一下。” 阿木想了想,又练了一遍。这次他找到了一个中间的感觉,木剑劈下去的时候,带着风声,但没有断。他的眼睛亮了。 “方远!阿木会了!阿木找到感觉了!” “厉害!”方远竖起大拇指,“再练几遍,把它记住。” 阿木高兴地继续练。一遍,两遍,三遍。第三遍的时候,木剑又断了。他看着手里的半截木剑,愣住了。 “为什么又断了?阿木用的力气一样的。” 方远看了看木剑的断口,又看了看阿木的手。“不是力气的问题。是你的手太硬了。木剑承受不住你手的硬度。” 阿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有一层厚厚的茧,是徒手撕妖兽、捏石头留下的。他的手指很硬,像铁棍。木剑在他手里,就像一根筷子在铁钳里,稍微一用力就断。 “那阿木怎么办?阿木想练剑。”他的声音有些委屈。 方远想了想。“你用铁剑试试?” “铁剑?” “嗯。铁剑比木剑结实。应该不会断。” 方远去兵器架上拿了一把铁剑,递给阿木。阿木接过来,握在手里,感觉比木剑重了很多,但对他来说还是很轻。他试着劈了一下——铁剑没有断,但剑刃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指印。 方远看着那个指印,咽了一口口水。“你……你的手也太硬了。” 阿木看着那个指印,有些不好意思。“阿木不是故意的。阿木已经很轻了。” “没事。铁剑便宜,坏了再换。”方远擦了擦汗,“你继续练。” 阿木点了点头,继续练。这次铁剑没有断,也没有歪。他练了好几遍,越练越顺手,越练越开心。他的动作还是很笨拙,但至少不会把剑弄坏了。 “阿木!”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阿木抬头,看到孙小婉跑过来,脸上挂着兴奋的笑。“阿木!你快去看!来了好多人!御兽宗的人带了一只好大的鸟!翅膀张开有这么大——”她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比房子还大!” 阿木的眼睛亮了。“好大的鸟?阿木想看!” 他把铁剑扔给方远,跟着孙小婉跑了。方远接住铁剑,看着上面那个浅浅的指印,又看了看阿木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力气,不去参加天骄战真是可惜了。” 第29章 抽签 天骄战抽签的日子,是个大晴天。 太阳挂在天空正中,把九天剑宗的练武场晒得滚烫。阿木蹲在练武场边上,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场中央那个巨大的铜鼎。铜鼎有三个人那么高,鼎口冒着青烟,烟里裹着无数道金色的光,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萤火虫。 “方远,那是什么?”阿木指着铜鼎。 “抽签用的。”方远蹲在他旁边,“每个人把手伸进烟里,就会飞出一道金光,金光里有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对手的名字。” “那要是金光不出来呢?” “不会的。每个人都有。” 阿木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会儿。“那个鼎好大。比阿木还大。” “当然比你大。那是上古传下来的法器,听说是一位炼虚期的大能炼制的。” “炼虚期?”阿木歪着头想了想,“那是什么?” “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境界。比元婴期、化神期都厉害。” “比娘还厉害?” 方远犹豫了一下。“你娘以前是元婴后期。炼虚期比元婴期高两个大境界。” 阿木的眼睛瞪大了。“两个大境界?那是不是比阿木还厉害?” 方远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阿木没有境界,但他能徒手撕四阶妖兽。四阶妖兽相当于化神期。化神期比炼虚期低一个大境界。所以,炼虚期应该比阿木厉害。 “可能吧。”他说。 阿木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手心里有厚厚的茧。这双手撕过墨鳞蟒,打过金丹期的魔修,捏碎过石头。但方远说,有人比他还厉害。 “那阿木要变得更厉害。”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阿木要练功。要吃饭。要晒太阳。要变得比谁都厉害。这样就能保护娘了。” 方远看着他,笑了。“你一定可以的。” 抽签仪式开始了。 各宗门的弟子排着队,一个一个地走到铜鼎前。太上道宫的人最先抽。沈映寒走到铜鼎前,伸出手,探进青烟里。青烟翻涌了一下,一道金光飞出来,落在她手心里,变成一块玉牌。她看了一眼玉牌上的名字,面无表情地走回去。 “她抽到了谁?”方远小声问旁边的人。 “好像是天权峰的一个内门弟子。金丹中期。” “那她赢定了。” “废话。沈映寒可是元婴初期,天权峰那个弟子才金丹中期,差了一个大境界。” 阿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知道,那个冷冰冰的姐姐抽到了一个牌子,然后走了。他继续看。 百花谷的人抽了。裴玉抽到了一个御兽宗的弟子,金丹后期。她看了一眼玉牌,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什么。 御兽宗的人抽了。孟青云抽到了一个无情道的弟子,金丹大圆满。他笑了一下,把玉牌收起来,走了。 无情道的人抽了。寒江抽到了一个散修联盟的弟子,金丹初期。她看都没看,把玉牌塞进袖子里,转身就走。 轮到九天剑宗了。 墨无咎是破天峰的首座弟子,不用参加初赛,直接进入复赛。但阿木要参加。阿木报的是散修组——他没有宗门,没有师父,没有修为,只能报散修组。 “阿木,到你了。”方远推了推他。 阿木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向铜鼎。他的步伐很大,走得很急,像一阵风。旁边的人都看着他——这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穿着一件短了一截的棉袄,袖子露出半截小臂,脚上穿着一双草鞋,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这是谁?” “好像是墨无咎的儿子。叫阿木。” “墨无咎有儿子?” “捡的。听说是在乱葬岗捡的。” “乱葬岗?那不就是个傻子?” “嘘!小声点!墨无咎在那边呢。” 阿木听到了那些话,但他没有在意。他走到铜鼎前,看着那个巨大的鼎,仰着头,嘴巴张得大大的。 “好大。”他说,“比阿木的锅大多了。” 旁边负责抽签的师兄忍不住笑了。“把手伸进去。” 阿木伸出手,探进青烟里。青烟很凉,像冬天的水。他的手在烟里晃了晃,没有金光出来。他又晃了晃,还是没有。他皱起眉头,把手伸得更深了一些,整个小臂都埋进了烟里。 还是没有金光。 “为什么没有?”阿木转头问那个师兄,“阿木的手是不是坏了?” 师兄也愣住了。“不会的。你再试试。” 阿木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把整条手臂都伸了进去,青烟翻涌得更厉害了,像一锅烧开的水。但金光还是没有出来。 “阿木。”墨无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木转头,看到墨无咎走过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阿木能感觉到他在担心。 “娘,它不理阿木。”阿木委屈地说,“阿木的手是不是坏了?” 墨无咎走到他身边,把手伸进青烟里。他的手刚碰到烟,一道金光就飞了出来,落在他手心里,变成一块玉牌。玉牌上写着一个名字——阿木。 阿木看着那块玉牌,愣住了。“那是阿木的?” “嗯。”墨无咎把玉牌递给他,“你的对手是御兽宗的孟青云。” 阿木接过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孟青云?是那个带大鸟的人?” “是。” “阿木要和他打?” “对。” 阿木想了想,把玉牌塞进口袋里,笑了。“那阿木把他的大鸟打下来。给娘烤着吃。” 墨无咎面无表情。“那是别人的灵兽。不能吃。” “为什么不能吃?鸟就是用来吃的。” “那是契约灵兽。不是普通的鸟。” “契约灵兽是什么?” “就是……和主人有契约的。不能吃。” 阿木歪着头想了想。“那阿木不打鸟。阿木打人。把人打趴下,鸟就不打了。” 墨无咎看着他,没有再说话。他知道阿木不懂什么是契约,不懂什么是灵兽,不懂什么是天骄战。他只知道一件事——打架。把对手打趴下,就赢了。这个逻辑很简单,但很有效。 “走吧。”他说,“回去吃饭。” 阿木高兴了,抓住他的袖子,跟着他走。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孟青云。 孟青云站在路边,身边跟着那只巨大的灵鹰。灵鹰站在他肩上,翅膀收起来,但还是比人高。它的羽毛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眼睛是琥珀色的,又圆又亮,像两颗宝石。 阿木看到那只灵鹰,眼睛亮了。“好大的鸟!”他跑过去,蹲在灵鹰面前,“你好大!你好漂亮!你叫什么?” 灵鹰歪着头看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尖,像哨子。 “它说它叫小金。”孟青云笑着说。他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容俊秀,穿着一件绣着金线的法袍,手里拿着一根玉笛。他的笑容很温和,但眼神很锐利,像那只灵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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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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