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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

作者:时差预报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5-06 03:00:04

  “苍梧山。”

  阿木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什么时候去?”

  “现在。”

  阿木笑了,笑得像冬天的太阳。他跑进屋里,收拾东西。把泥人装进口袋,把铁剑背在背上,把娘给他做的衣服叠好,塞进包袱里。然后跑出来,站在墨无咎面前。

  “娘,阿木收拾好了。走吧。”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兴奋的、傻乎乎的脸。他伸出手,把阿木耳边的碎发拨到后面。

  “走吧。”

  两个人走出院子,走出山门,走下九天剑宗的长长的石阶。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大,一个清瘦,一个傻笑,一个沉默。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阿木走在墨无咎身边,一只手抓着墨无咎的袖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他不知道娘为什么要带他去苍梧山。他不问。娘说去,他就去。娘说走,他就走。娘说等,他就等。他什么都不问,因为他信。娘说的,他都信。

  墨无咎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他在想玄明的话。“心醒了,人就不是人了。他会变成血海。”他不知道那颗心什么时候醒。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就在下一刻。他必须在它醒来之前,把它取出来。但他不知道怎么取。玄机子没有说,玄明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失去阿木。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不能让阿木变成血海。

  “娘。”阿木叫他。

  “嗯。”

  “苍梧山还有雪吗?现在是夏天,雪是不是化了?”

  “化了。但还有别的。”

  “什么?”

  “花。苍梧山夏天有很多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满山都是。”

  阿木的眼睛亮了。“阿木要看花。摘一朵给娘。娘戴在头上,好看。”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看着前方,看着那条通往苍梧山的路。路很长,弯弯曲曲的,消失在暮色中。他不知道路的尽头有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为了阿木。

  “娘,你怎么不说话了?”

  “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在想花。苍梧山的花,开了没有。”

  阿木笑了。“开了。一定开了。阿木做梦梦到了。苍梧山的花全开了,红的,黄的,紫的,白的。阿木摘了好多,给娘戴。娘戴了花,比花还好看。”

  墨无咎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走吧。”

  两个人走在路上。夕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阿木走在墨无咎身边,一只手抓着他的袖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墨无咎走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剑,看着前方。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为了阿木。为了那个会蹲在雪地里堆雪人、会给他递糖葫芦、会抱着他喊“娘”的傻子。

  “娘,阿木饿了。”

  “前面有个镇子。到了给你买吃的。”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糖葫芦。还有肉。好多好多肉。”

  “好。”

  阿木笑了,把墨无咎的袖子抓得更紧了。两个人走在月光下,走向那个不知名的镇子,走向苍梧山,走向未知的命运。墨无咎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他知道,不管有什么,他都不会放开阿木的手。

第60章 依恋

  苍梧山的夏天,和九天剑宗完全不同。没有高耸入云的剑峰,没有气势恢宏的宫殿,没有穿着统一法袍来来往往的弟子。只有漫山遍野的绿,深深浅浅的,从脚底一直铺到天边。树是绿的,草是绿的,连溪水都被树影染成了碧色。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气,不像九天剑宗的风那样干爽,而是潮潮的、润润的,贴在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水汽。鸟叫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此起彼伏,有的清脆,有的悠长,有的像在笑,有的像在哭,混在一起,像一首听不太懂的歌。

  阿木站在茅屋前,手里拿着泥人,看着那片熟悉的绿色,看着那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看着那棵歪脖子树——他曾经在上面挂过一只死掉的鸟,还给鸟立了一座小坟,用石头堆的,堆得歪歪扭扭的,像一堆被踢散的积木。坟早就不在了,石头被雨水冲走了,鸟的骨头大概也烂在了土里,但他记得。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朵花,他都记得。他在苍梧山住了半年。半年不长,但对阿木来说,那是他这辈子最长的日子。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连话都说不利索,连门和闷都分不清,连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那个人对他好,给他吃的,给他穿的,给他擦脸,给他盖被子。他跟着那个人,从冬天跟到春天,从春天跟到夏天,从夏天跟到他们离开。

  “娘,苍梧山没变。”他说,声音有些闷,像含着一口水,“树还是那些树,溪还是那条溪。阿木变了。阿木长大了。”

  墨无咎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阿木的背影很宽,肩膀很厚,腰很直。他确实长大了。不只是身体,是心。他会烧水了,会煮粥了,会等一个人等二十多天不哭不闹了。他长大了,但在墨无咎眼里,他还是那个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浑身是血的、对着他喊“娘”的傻子。

  “进去吧。收拾一下。”墨无咎说。

  阿木“哦”了一声,走进茅屋。茅屋和他走的时候一样,破床,破桌,破灶台。床上没有被子,桌上没有碗筷,灶台上没有锅。但他们带了被子,带了碗筷,带了锅。阿木把包袱放下,把被子铺在床上,把碗筷摆在桌上,把锅架在灶台上。然后他蹲在灶台边,看着那个空空的灶膛,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那时候他每天蹲在这里,帮娘递柴火。娘站在灶台前,切菜,下锅,翻炒。火光映在娘脸上,忽明忽暗,很好看。他看不够,怎么看都看不够。

  “娘,阿木去捡柴火。”

  “我陪你去。”

  “不用。阿木一个人行。阿木是大人。”

  他站起来,走出茅屋,走进树林。树林很密,树冠遮住了天,只有零星的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点,像碎掉的黄金。阿木蹲下来,捡起一根干树枝,放在手里掂了掂,太细了,烧不了多久,扔了。又捡起一根,太粗了,掰不断,也扔了。他捡了很多,挑挑拣拣,最后抱了一捆回来,放在灶台边。然后他又出去捡了一捆,又捡了一捆,堆得像一座小山。

  “够了。烧不完。”墨无咎说。

  “阿木多捡点。娘不用天天出去捡。阿木一次捡够。”

  墨无咎看着他,没有说话。阿木蹲在灶台边,开始生火。他生火的技术比在九天剑宗的时候好了很多,打火石敲两三下就着了,火苗舔着干草,噼里啪啦地响。他把柴火一根一根地架上去,火越烧越旺,灶膛里红彤彤的,热气扑在脸上,暖暖的。

  “娘,阿木煮粥。你坐着等。”

  墨无咎坐在桌边,看着阿木的背影。阿木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搅着锅里的粥。他的动作很熟练,搅一圈,停一下,再搅一圈,不急不慢,像做过很多遍。粥煮好了,他盛了两碗,端到桌上。一碗给娘,一碗给自己。他坐在墨无咎对面,端起碗,喝了一口。

  “娘,好喝吗?”

  “好喝。”

  阿木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抿,好像在品什么好东西。墨无咎也喝得很慢,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阿木。阿木的头发长了,垂在额前,遮住了眉毛。他的脸上有灰,是捡柴火的时候沾的,鼻尖上有一块黑的,嘴角也有一块。他的嘴唇比以前厚了一些,也许是晒的,也许是吃胖了,颜色比以前深了一些,不像以前那样苍白,而是淡淡的粉色,像桃花瓣。

  墨无咎移开目光,低下头,继续喝粥。

  晚上,阿木躺在床上,抱着墨无咎。

  床很小,两个人躺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腿挨着腿。阿木把脸埋在墨无咎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娘的味道回来了。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娘自己的味道,淡淡的,像苍梧山的风,像冬天第一场雪落在松枝上。他闻了很久,舍不得松开。

  “娘,阿木好想你。”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墨无咎的肩窝里传出来,像隔了一层布。

  “嗯。”

  “阿木每天都想。早上起来想,吃饭的时候想,练剑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着了,就梦到你了。梦到你回来了。站在院门口,叫阿木。阿木跑过去,抱住你。你摸阿木的头。阿木好高兴。然后醒了。醒了发现是梦。你不在。阿木好难过。”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阿木的头发很软,很滑,像丝绸。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娘,阿木能亲你吗?”

  墨无咎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

  “阿木想亲你。亲你的脸。”阿木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墨无咎的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墨无咎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瘦削的下颌,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阿木看着那张脸,心跳快了起来,快得像有人在里面敲鼓,咚咚咚的,震得他胸口发麻。

  墨无咎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亮亮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荡到了很远的地方。

  “为什么想亲我?”

  “不知道。就是想。”阿木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阿木以前不想的。以前只想喝奶奶。现在不想喝奶奶了。想亲你。想摸你。想一直压着你。”

  墨无咎的呼吸停了一瞬。“压着我?”

  “嗯。压着你。像这样。”阿木翻了个身,压在墨无咎身上。他的身体很重,像一座小山,压得墨无咎的胸口发闷。但墨无咎没有推开他。他躺在那里,看着阿木的脸。阿木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阿木睫毛的弧度,一根一根的,翘翘的,像小扇子。阿木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粥的甜香。

  “娘,阿木重不重?”

  “重。”

  “那阿木下去。”

  “不用。”

  阿木趴在他身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他的嘴唇贴着墨无咎的皮肤,温热的,柔软的,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他没有动,就那样贴着,感受着墨无咎的脉搏,一下一下的,从脖子的皮肤下面传过来,传到他嘴唇上,像心跳。

  “娘,你的心跳好快。”

  “没有。”

  “有的。阿木感觉到了。咚咚咚的。”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躺在那里,让阿木压着他,让阿木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让阿木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他的心跳确实快了,快得他都能听到,在耳朵里嗡嗡响。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只知道,他不讨厌。甚至,他有点喜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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