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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阿木想亲你。亲你的脸。” “亲吧。” 阿木抬起头,看着墨无咎的脸。月光照在那张脸上,把皮肤照得白白的,像玉。他凑过去,在墨无咎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嘴唇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了,不是疼,是麻,从嘴唇一直麻到指尖,麻到脚趾,麻到头发尖。他的脸烫了起来,烫得像被火烧了一样。 “娘,阿木的脸好烫。” “我也是。” “你也烫?哪里烫?” “脸。” 阿木伸出手,摸了摸墨无咎的脸。脸是烫的,比他的手还烫。他的手指在墨无咎的脸颊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往下滑,滑到下巴,滑到脖子。墨无咎的脖子很细,喉结突出,皮肤很薄,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阿木的手指停在喉结上,感受着那个小小的凸起,感受着它在皮肤下面滑动。 “娘,这里是什么?” “喉结。” “喉结是什么?” “男人都有的。” “阿木也有。”阿木摸了摸自己的喉结,比墨无咎的大,更突出,“阿木的比娘的大。” “嗯。你长大了。” 阿木的手指从墨无咎的脖子滑到锁骨。锁骨的形状很明显,像两道弯弯的月牙,凹下去的地方能盛一滴水。他的手指在锁骨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墨无咎的呼吸变得不稳,胸口起伏着,像风中的湖面。 “阿木,够了。” 阿木的手停下来。“娘,阿木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 “那阿木继续。” “不用。睡觉。” 阿木把手缩回去,从墨无咎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他侧过身,把脸埋在墨无咎的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他的手指在墨无咎的腰侧轻轻摩挲着,隔着衣服,画着看不见的圈。 “娘,阿木好喜欢你。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感受着阿木的手指在他的腰侧画圈。一圈,两圈,三圈。他的心跳很快,呼吸不稳,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春天的种子,在泥土下面挣扎着要钻出来。他按住那个东西,不让它出来。不是时候。不是地方。不是人。 但他知道,那个东西,迟早会出来。 第二天早上,阿木醒来的时候,墨无咎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墨无咎站在灶台前煮粥,背对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墨无咎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阿木看着那个背影,心跳又快了起来。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他压在娘身上,想起他亲娘的脸,想起他的手指在娘的锁骨上画圈。他的脸烫了,耳朵也烫了,连脖子都烫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只知道,他想再亲一次。不,想亲很多次。想一直亲。 他下了床,走到墨无咎身后,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墨无咎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醒了?” “嗯。” “去洗脸。粥快好了。” “阿木不洗。阿木想抱你。” “抱一会儿就去洗。” “抱很久很久。”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站在灶台前,让阿木抱着他。粥在锅里翻滚,咕嘟咕嘟的,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白白的,像云。阿木把脸埋在墨无咎的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娘的味道。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娘自己的味道,淡淡的,像苍梧山的风,像冬天第一场雪落在松枝上。他舍不得松开。 “娘,阿木想亲你。亲你的背。”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因为不行。” 阿木把脸贴在墨无咎的背上,嘴唇隔着衣服碰了碰那块皮肤。衣服是粗布的,有些扎嘴,但他不在乎。他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再亲一下。墨无咎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别的什么。他的手按在灶台上,指节泛白。 “阿木,够了。” “阿木再亲一下。最后一下。” 他亲了最后一下,然后松开手,跑去洗脸。墨无咎站在灶台前,手还在发抖。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把粥盛出来,端到桌上。阿木洗完脸回来,坐在他对面,端起碗喝粥。他的脸上还滴着水,头发也湿了,贴在额头上。 “娘,今天的粥好喝。” “每天都一样。” “不一样。今天的好喝。因为今天阿木亲了娘。亲了,粥就甜了。” 墨无咎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喝了一口粥,粥是甜的。他放了很多糖。但他知道,甜的不是糖。是阿木的嘴唇。是阿木趴在他身上时,压在他胸口的重量。是阿木的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时,留下的温度。是阿木说“阿木好喜欢你”时,声音里的那一点点颤抖。 他放下碗,看着阿木。阿木正在喝粥,喝得很认真,眉毛皱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嘟着,嘴角沾着粥,亮晶晶的。墨无咎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一扇关了很久的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气,还有阿木的味道。他知道,那扇门,迟早会完全打开。 “娘,你看阿木做什么?” “看你有没有长高。” “阿木长高了。每天都长。” “嗯。” 阿木笑了,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掉。然后他站起来,拿起铁剑,走出茅屋。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照在歪脖子树上,照在阿木身上。他举起剑,开始练。一遍,两遍,三遍。他的动作还是很笨拙,像一只学走路的小熊,但他没有停。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去理。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晒得发红,他没有躲。 墨无咎坐在桌边,看着阿木练剑,看着他那认真的、傻乎乎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瘦,骨节突出,青筋明显。这只手,握过剑,杀过人,拔过噬魂。这只手,也摸过阿木的头,擦过阿木的眼泪,拍过阿木的背。这只手,还能做很多事。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阿木。”他叫了一声。 阿木停下来,转过头。“娘?” “过来。” 阿木跑过来,站在他面前。墨无咎站起来,伸出手,把他嘴角的粥擦掉。阿木没有躲,就那样站着,让他擦。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娘,你的手好凉。” “嗯。” “阿木给你暖暖。” 他握住墨无咎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轻轻地搓着。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墨无咎的手整个包住,像冬天里的火炉。墨无咎没有抽开。他就那样站着,让阿木暖他的手。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娘,阿木想一直这样。一直握着你的手。一直不放开。”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亮晶晶的眼睛。 “好。”他说。 阿木笑了,笑得像冬天的太阳。他把墨无咎的手握得更紧了,紧得像怕他飞走。 第61章 沉溺 苍梧山的夜,和九天剑宗完全不同。没有钟声,没有更鼓,没有弟子巡夜的脚步声,只有虫鸣。无数只虫在草丛里、在石缝里、在树根下,一声接一声地叫着,有的高,有的低,有的急,有的缓,像一首没有谱子的歌,从黄昏唱到黎明。月光从破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像一根手指,慢慢地从门口爬到床边,爬到阿木的脸上。 阿木没有睡。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裂缝,细细的,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小河。他以前经常看这条河,从冬天看到春天,从春天看到夏天。那时候他刚来苍梧山,什么都不懂,连话都说不利索。每天晚上躺在娘身边,听着娘的心跳,摸着娘的衣角,就觉得安心。现在他又躺在这张床上,又在看这条裂缝,又听着娘的心跳,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有蚂蚁在爬,从胸口爬到肚子,从肚子爬到小腹,又从那里爬回来。 他侧过身,看着墨无咎。墨无咎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匀,像睡着了。但阿木知道他没有睡。娘睡着的时候,眉毛是松的,嘴唇是微微张开的。现在娘的眉毛是皱着的,嘴唇是抿着的,像在思考什么很难的事。 “娘。”他小声叫了一声。 墨无咎没有睁眼。“嗯。” “你也没睡。” “嗯。” “在想什么?” “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你。” 阿木的心跳快了起来。“想阿木什么?” “想你为什么这么傻。” 阿木笑了。“阿木不傻。阿木只是笨。笨和傻不一样。笨是学得慢,傻是什么都不懂。阿木学得慢,但阿木懂。阿木懂娘。” 墨无咎睁开眼,看着他。月光照在阿木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里面映着月亮的影子。他的嘴角翘着,带着笑,但那笑容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不是傻,是温柔。安静的、沉甸甸的温柔。 “阿木,你过来。” 阿木挪过去,把脸凑近墨无咎。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一根一根的,翘翘的,像小扇子。近到能闻到他呼吸里的味道,淡淡的,像苍梧山的泉水。近到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温热的,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娘,阿木想亲你。”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张开、微微颤抖的嘴唇。他知道这是什么。这不是儿子对娘的感情。这是别的什么。是从苍梧山的雪地里长出来的,是从青石镇的糖葫芦里甜出来的,是从九天剑宗的院子里等出来的,是从血海的生死里熬出来的。他一直在躲,一直在藏,一直在告诉自己“他是儿子,他是儿子,他是儿子”。但今晚,在这间破茅屋里,在这张破床上,在这片月光下,他不想躲了。 “亲吧。”他说。 阿木愣住了,好像没想到娘会答应。他看了墨无咎一会儿,确认没有听错,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像一只试探着靠近火堆的小猫。他的嘴唇碰到了墨无咎的脸颊。很轻,很软,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他在那里停了一下,感受着皮肤的温度,感受着皮肤下面微微跳动的脉搏。然后他慢慢地移开,看着墨无咎。 “娘,阿木亲了。” “嗯。” “阿木还想亲。” “亲哪里?” 阿木的手指抬起来,指着墨无咎的嘴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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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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