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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

作者:时差预报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5-06 03:00:04

  墨无咎的手顿了一下。“你想知道吗?”

  阿木想了很久。窗外的风在吹,把歪脖子树吹得沙沙响。灶膛里的火灭了,屋里有些冷。他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烛光中很亮,像两颗星星。

  “想。阿木想知道。但阿木怕。怕知道了,就不是阿木了。”

  “那个老人说,知道了,还是你。”

  “他说的,不一定是真的。阿木只信你。你说,阿木才信。”

  墨无咎看着他,看了很久。他把湿布放在桌上,伸出手,把阿木裹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脸。阿木的脸被被子捂得有些红,额头上还有汗,头发湿了几缕,贴在太阳穴上。

  “阿木,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里来,你都是我的阿木。”

  阿木的眼眶红了。“真的?”

  “真的。”

  “那阿木想知道。想知道自己是谁。想知道从哪里来。想知道为什么阿木的身体里有封印。想知道那个老人为什么长得像阿木。想知道阿木手里的剑,为什么和你的寒霜一样。”

  墨无咎点了点头。“那就去知道。”

  “你陪阿木。”

  “我陪着你。哪里都陪。”

  第二天,墨无咎给方远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阿木身体有变,需寻天机阁玄明。速来苍梧山,陪阿木几日。”他把信绑在从食堂借来的信鸽腿上,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院子上空转了两圈,朝九天剑宗的方向飞去了。鸽子越飞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点,消失在云层里。

  阿木蹲在门口,看着鸽子飞走。“无咎,方远会来吗?”

  “会。”

  “什么时候?”

  “明天。也许后天。”

  阿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有茧,指腹有茧,虎口也有茧。那些茧是握剑留下的,是劈柴留下的,是捏泥人留下的。他看着那些茧,想起了梦里的那把剑。黑色的,没有光泽的,剑身上刻着细密花纹的剑。他握过那把剑。在梦里。那把剑很重,比他的铁剑重很多,但他握得很稳,好像握过无数次。

  “无咎,阿木在梦里握过一把剑。黑的。和你从血海里拔出来的那把一样。但你的剑后来变白了。阿木梦里的剑,一直是黑的。”

  墨无咎走过来,蹲在他旁边。“那是噬魂。没有变白之前的噬魂。”

  “阿木为什么能握噬魂?”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玄机子的话——“他是噬魂的剑鞘。”阿木的身体里,有封印噬魂剑灵的阵纹。剑鞘握剑,天经地义。但梦里的阿木,握的不是剑鞘,是剑本身。他握着噬魂,站在废墟上,像一个经历过战争的人。

  “因为你是它的主人。”墨无咎说。这是他的猜测,但他觉得离真相不远。

  阿木歪着头。“阿木是噬魂的主人?”

  “也许。”

  “那阿木以前不是很厉害?”

  “也许。”

  阿木想了想。“那阿木现在为什么不厉害了?”

  “因为你的神魂在沉睡。醒了就厉害了。”

  阿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手还是那双手,粗的,大的,有茧的。他看不出这双手曾经握过一把上古魔剑,看不出这双手曾经杀过人——也许杀过很多。但他不害怕。梦里的那个老人说,知道了,还是你。他信。不是因为那个老人,是因为墨无咎。墨无咎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阿木。他信墨无咎。只信墨无咎。

  方远在第四天傍晚赶到了。他骑了一匹灰色的老马,马喘着粗气,嘴角挂着白沫,显然跑了很远的路。方远的脸被风吹得通红,嘴唇干裂,法袍上全是灰。他从马上跳下来,跑到阿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阿木,你没事吧?信上说你有变,什么变?哪里变了?”

  阿木看着他焦急的脸,笑了。“阿木没变。还是阿木。只是想你了。让你来陪阿木。”

  方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无奈。“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阿木没出事。阿木好着呢。”阿木拉着方远的手,走进屋里,“方远,你坐。阿木给你倒茶。阿木学会烧水了。不烫了,刚好喝。”

  他跑进灶房,生了火,烧了水,倒了一杯茶,端到方远面前。方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他喝了两口,放下杯子,看着阿木。

  “阿木,你瘦了。”

  “没瘦。胖了。无咎说阿木胖了。衣服紧了。”

  方远看着他,看着他确实宽了一些的肩膀,看着他把袖子撑得绷紧的手臂。“是胖了。壮了。”

  “嗯。阿木每天练剑。无咎教的。寒霜剑法。阿木学会了两招。一招叫‘起势’,一招叫‘问水’。无咎说,阿木学得慢,但记得牢。学会了就不会忘。”

  方远看着他那张带着一点骄傲的脸,笑了。“那你练给我看看。”

  阿木站起来,拿起靠在门边的铁剑,走到院子里。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红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株正在生长的树。他举起剑,做了一个起手式——剑从下往上,画了一个圆。圆不圆,扁扁的,但方远看出来那是圆。然后他剑尖下沉,贴着地面画了一道弧线,像水流过石头。那是“问水”。两招之间有一个停顿,他的手腕转了一下,剑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走。

  方远看着那个停顿,心里动了一下。那不是笨拙造成的停顿,是蓄势。像拉弓,拉开,停一瞬,再放箭。阿木的剑法里,有了自己的东西。不是墨无咎教的,是他自己长出来的。

  “好!”方远鼓掌。

  阿木收剑,跑回来,脸上全是汗。“方远,阿木练得好不好?”

  “好。比在剑宗的时候好太多了。”

  阿木笑了,把铁剑靠在门边,蹲在方远面前。“方远,阿木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知道天机阁的玄明吗?”

  “知道。玄机子的徒弟。怎么了?”

  “阿木想去找他。问一些事情。”

  方远看着他。“什么事情?”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阿木身体里有封印。封印着阿木自己的东西。阿木想知道那是什么。”

  方远的手指攥紧了茶杯。他看着阿木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安静的、沉甸甸的决心。他从来没有在阿木脸上见过这种表情。阿木以前只有两种表情——傻笑和委屈。现在多了一种。认真的、像大人一样的表情。

  “我陪你去。”方远说。

  “不用。无咎陪阿木。你在这里,帮阿木看着家。看着歪脖子树,看着小圆,看着灶台。等阿木回来。”

  方远低下头,看着杯里的茶。茶已经凉了,上面浮着几片碎茶叶,像小小的舟。“好。我帮你看着。”

  第二天一早,墨无咎和阿木出发了。方远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他站了很久,久到雾散了,久到太阳升起来了,久到他的腿麻了。然后他转身走回院子里,拿起扫帚,开始扫地。地上有落叶,有松针,有阿木练剑时踩出的脚印。他把那些脚印一个一个地扫平,扫得很仔细,好像在保存什么东西。

  “阿木,”他小声说,“早点回来。”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来,把歪脖子树吹得沙沙响。好像听到了。

第73章 问尘

  从苍梧山到九天剑宗的路,阿木已经走过很多次了。

  第一次是墨无咎背着他,他浑身是伤,趴在那片宽阔的背上,迷迷糊糊地醒醒睡睡,只记得风很冷,那个人的体温很暖。后来的几次,他跟着墨无咎走,有时走在前面,有时走在后面,有时并排,有时牵着袖子。

  路边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个转弯,他都记在了心里。这条路像一条被反复折叠的布,叠出了深深的褶痕,每一道褶痕里都藏着一个记忆。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是去问一个答案。一个关于他自己的答案。

  天机阁的木屋还是老样子。灰墙,黑瓦,门口那面绣着“机”字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角有些破了,线头被风吹得飘来飘去,像一个人在招手。玄明站在木屋前,手里拿着龟甲,正在推演什么。龟甲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像一片片干枯的叶子。他的眼睛闭着,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像在跟什么人说话。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目光在阿木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墨无咎身上。

  “墨师兄。你来了。”

  “你猜到我会来?”墨无咎站在他面前,手按在剑柄上。

  “没有。但师父算过。他说,如果有一天阿木来了,就把这个给他。”玄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去。玉简很小,只有拇指大,青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启”字。玄机子的字,笔画很轻,像怕用力过猛会把玉简捏碎。墨无咎接过玉简,握在手心里。玉简是温的,带着人体的温度,显然一直被玄明贴身藏着。

  阿木站在墨无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块玉简。“这是老爷爷留给阿木的?”

  “嗯。师父说,等你来找他,就把这个给你。他说,你看完了,就明白了。”

  阿木伸出手,墨无咎把玉简递给他。玉简很小,躺在阿木的大手心里,像一颗青色的石子。阿木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神识探进去的那一刻,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不是疼,是光,很亮很亮的光,从玉简里涌出来,涌进他的眉心,涌进他的眼睛,涌进他的每一根神经。那些光里裹着画面,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一场电影。

  画面里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衣,长发披散,腰间挂着一把黑色的剑。他的脸很白,眉眼很深,嘴唇很薄,不笑的时候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那张脸,阿木见过。在梦里。那个站在废墟上的老人,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年轻人站在一座高塔上,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塔下是无数的人,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他们在喊,在叫,在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声音很大,大到画面都在震动。年轻人没有说话。他拔出了腰间的剑。剑是黑色的,剑身上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流动的血。他举起剑,剑尖指着天空。一道黑色的光从剑尖冲出去,冲向云层,云层裂开了,露出后面灰紫色的天。天裂了一道口子,口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不是光,是黑,浓得化不开的黑,像墨汁倒进了清水里,迅速扩散,把整片天都染成了黑色。塔下的人不再喊了。他们跪下来,伏在地上,像被风吹倒的麦子。

  画面一转。年轻人站在一片废墟上,四周全是断壁残垣。他的白衣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剑插在地上,手按在剑柄上,整个人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焦黑,干枯,但还站着。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袍,脸看不清,只有一双眼睛是亮的,红得像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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