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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离死还早。”梁矜言垂眼,看一个死物般打量了一眼,“但你的眼睛没用了,不如挖了。” 孟执允挣扎起来,不到一秒钟就被池锋狠狠按了回去。 梁矜言微不可察地冷笑:“骗你的,你的眼睛还要留着看自己的下场,对了,还有霍祁的。” 话音落下,孟执允的情绪更激动,嘴里呜呜地叫着,不用想也是骂人的话。 梁矜言眉头皱起,嫌吵,眼神示意池锋把人快点推走。 进了电梯之后,梁矜言便无所谓孟执允怎么叫了。 他听着闷哼声,抬腕瞥了一眼时间。 再抬眼时,看向金属倒影里的孟执允:“郁丛帮你越狱,照顾了你四天,你真是不知感恩,怎么还对他动手呢?” 和郁丛差不多年纪的人,却全然没有郁丛那样的青春气息。梁矜言只能看见一个腐烂的躯体,难为郁丛和这人待了整整四天。 电梯停下,门后是地下室。 惨白的灯光照着一望无际的空荡停车场,梁矜言先走出电梯,身后轮椅压过橡胶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随意停在一盏灯下,回身看着孟执允。 “时间不多,每个问题我只问一次。”他不给对方反应时间,直接问,“第一,霍祁和颜逢君谁是绝对的主人公?” 孟执允眼里透出些不可置信,像是惊讶于他竟然已经了解到这个程度。甚至问题并不是谁是主角,而是在问两人之间谁更被世界看重。 嘴里的布被狠狠拽下,孟执允的下颌已经酸痛到快失去知觉。他狼狈地抬头,看着淡然从容的梁矜言,缓缓合上了嘴,不打算回答。 梁矜言退后两步,从灯光下退到阴影中,孟执允还没意识到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一旁的保镖就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气管和食道都被压扁了,紧紧闭合摩擦,骨头也被挤压,大脑充血的感觉立刻涌上来。 他第一时间开始挣扎,瞥见勒住自己脖子的是刚才塞嘴的布条。只挣扎了一下,其余两个人立刻把他的两只手和上半身也死死按住,不允许他动弹。 度秒如年的痛苦不知持续了多久,就在他要窒息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懈。 孟执允吸进一大口空气,顾不上钻心的疼痛贪婪呼吸着,喘气的声音在地下室回响。 负责勒他的那个人在他身后开口:“回答。” 孟执允费劲地又闭上了嘴,态度坚决。 于是脖子又被勒紧,痛苦再次降临。 反复几次濒临窒息之后,他已经感受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弯着腰疯狂咳嗽。混乱之间想起了郁丛,他把郁丛掐着按在地上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也要经历一次。 这算是报复吗? “咳咳咳……梁总……”孟执允终于开口,“心眼真小啊……咳咳咳咳……” 他抬眼死死盯着前方,却只能看清男人的裤腿和一双鞋,一尘不染。 梁矜言终于再次开口:“第二个问题,我只想除掉颜逢君,霍祁留给你,这个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孟执允一愣。 这正合他心意!他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因为整本书都围绕着霍祁展开,霍祁身边站着的那个人其实无所谓是谁,不是颜逢君和那几个竞争者,也可以是他。 等他得到霍祁,才不管什么世界意志。他要把人软禁一辈子,当年受过的那些施舍和操纵,他都要一一还回去 。 孟执允迟疑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面前忽然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 “原来主角真的是霍家那个。” 梁矜言走出阴影,抬腕看了眼时间:“才坚持了十三分钟,所谓的天意就选了你这种人来吓唬郁丛?” 轮椅上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大吼着:“你诈我!!!” 孟执允怒不可遏,原来梁矜言第二个问题根本就不是认真的,只是为了套出他的反应?! “你要对霍祁做什么?!”孟执允不顾喉咙剧痛,扯着嗓子喊,“你不过一个配角,要敢动手第一个被世界杀死!!” 梁矜言平静道:“你知道全部剧情。” 孟执允骂声突然停顿,被提醒了,他还有底牌! 他狞笑道:“对,我知道所有剧情,你放了我和霍祁,我把剧情如实告诉你。” “如实?” 梁矜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随即像失去了兴趣,视孟执允为无物,朝电梯方向大步走去。 “池锋,明天一早让律师过来,带上拟好的协议,还有几个地方需要现场修改。” 池锋收了手,把布条扔给旁边的人,示意把嘴重新堵上。 他跟了上去,低声问:“您不再问问吗?我想办法让他老实交代。” 梁矜言淡然反驳:“没用,我们没办法验证他话里真假。” 池锋恍然大悟,点点头又问:“那您之前说这个人可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也没用了吗?” “他都没能预料到会被我抓住,想来已经是弃子了。”梁矜言语气满不在乎,顿了顿又道,“也可以先留着,以后恶心人还用得上。” 池锋虽然不完全明白,但点头应下。 梁先生做事向来深谋远虑,说用得上,那就一定能用上,他得嘱咐人守好了。 进了电梯,他问:“那您现在去哪儿?” 梁矜言没等池锋帮忙,自己按了楼层,闻言答道:“陪人睡觉。” * 郁丛睡得迷迷糊糊,却感觉身后有动静。 他隐约知道自己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所以没动弹,连眼睛都没睁开,模糊问了句:“谁啊……” “我。”梁矜言在他耳边轻声答道,“睡吧,我陪你。” 郁丛感觉到身后多了个热源,一只手臂环在他腰间,还轻轻地拍着。在这哄小孩的招式下,他很快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郁丛发现自己正被人紧紧抱着,窗帘外的天光已然大亮。 回忆起昨夜,他很快意识到梁矜言竟然抱着他睡了一晚上。 低头看了看那只贴在他小腹上的手臂,箍得比昨晚紧多了,好像怕他跑了一样。 郁丛瞥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八点了。这个点梁矜言还熟睡着,应该是累坏了。 他正纠结要不要把人叫醒,叫醒之后又要怎么样应对才不尴尬,腰上的手就忽地动了动。 梁矜言把脸埋到了他后颈,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让他忍不住往前躲,然而腰上那只手又把他捞了回来。 “早安。”梁矜言贴着他皮肤开口。 郁丛不想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开口只能发出难听的声音,会让场面更加尴尬。 他迟迟不回应,梁矜言的脸移到了他肩窝,埋在里面闷闷笑了笑。 “忘了,我让你少说话,你现在是个小哑巴。” 郁丛皱起眉,不知道梁矜言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开玩笑。 但他们现在的姿势很糟糕,太近了,不仅是整具躯体的温热,他还感觉到了尤为明显的存在。 他又耳朵发烫地朝前躲了躲,梁矜言没再追上来,只亲了亲他领口露出的肩膀,然后起身下床,进了浴室。 第104章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男人穿着浴袍走了出来,好好一个病房被衬得像酒店套间。 梁矜言擦着头发问:“身上还有那些地方很疼吗?” 郁丛再忍受不了沉默,即使说话声音会很难听也开口吐槽:“你又不是医生,你查什么房……” 梁矜言却笑了笑,没想跟他拌嘴。 这时候房门被礼貌地敲了敲,男人放下手中毛巾过去开门,郁丛想拦都来不及。 一个西装中年男人走进来,一只手提了两个沉甸甸的公文包,仿佛没看见梁矜言的穿着,对病床上的郁丛点点头。 “郁先生,您好。” 郁丛愣愣点头:“您好……” 梁矜言回头:“你先和赵律师聊聊,我去换衣服。” 郁丛更茫然了。 所以要他聊什么?这位看起来像是梁矜言的私人律师,该不会是找他算什么帐的吧?要他赔那辆幻影?还有那块表? 他有点紧张地坐起来,看着赵律师在沙发上坐好,打开第一个公文包拿出电脑,又打开另一个,从里面拿出了装订成册的几沓文件,每一沓都比他的专业书还厚,不敢想到底写了什么。 郁丛欲言又止,等着赵律师把文件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才鼓起勇气开口。 “赵律师,请问这些是什么啊?” 赵律师回神,对他和风细雨般微笑:“这些是梁先生的资产名录。” 郁丛愣了两秒:“啊?” “包括梁先生的不动产证明、高价值动产证书,以及股权书和公司架构文件,”赵律师耐心解答,“还有拟好的遗嘱和财产清单附件。” 郁丛被一堆词汇砸得头晕目眩,但抓住了关键词。 “遗嘱?”他心沉了下去,“梁矜言为什么要立遗嘱?他才三十吧?!” 赵律师表情也有些复杂,但笑着缓解紧张气氛:“这是梁先生自己的选择,他决定要把所有遗产都留给您。” 郁丛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随即才想到梁矜言刚才离开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谁能想到那是一个已经立好遗嘱的人……所以梁矜言说,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他利用,是这个意思吗? 明明活着也能给他钱和资产,为什么要立遗嘱? 梁矜言不想活了? 郁丛这两天虽然重新回到被人照顾的日子,但还是难以忘记亲眼看见的血腥场面。 孟执允没死,但向野的的确确死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内心情绪,只能在梁矜言面前压抑自己,故作轻松,让自己尽量别去想向野的死。 可梁矜言突然要立遗嘱…… 他心里又开始慌乱。 赵律师尽职尽责地把文件分门别类:“梁先生的意思是您先看看遗嘱,我们再商量一下需要修改的地方。” 郁丛勉强笑笑,维持着礼貌:“您辛苦了,等梁矜言回来再说吧。” 既然这样说,赵律师也不好再推动进展。病床上的青年一副脆弱病容,眉眼间满是不悦,对这份遗嘱似乎颇有微词。 然而这份遗嘱落到任何一个受益人头上,都是比彩票头奖幸运千百倍的礼物。毕竟梁先生的财产总值大得惊人,也不知道要中多少次彩票头奖才能比拟。 他在来之前,没有想到这位青年竟如此不愿意。 赵律师捧起电脑,假装忙碌,煎熬地度过了漫长的寂静,终于等到梁先生回房间。 梁矜言已经换好了一身可以示人的衣服,休闲的薄毛衣和裤子,像是来度假休养的。 走进房间之后扫了一眼桌面,一副了然的模样,对赵律师道:“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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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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