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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流亡’,请您慢用。” 听到某个特别的名字,梁绝看了一眼:“为什么这杯酒叫流亡?” “老板特调,我只是遵循配方制作。” 调酒师说着又火速调了一杯推给梁绝,与此同时,他身后墙面上,一面紧闭的显示屏缓缓开机,更新出几列密密麻麻的文字,除了唯一特调“流亡”之外,所有的酒都无一例外用世界上所有作家、诗人的昵称命名。 回答完梁绝的问题,调酒师又看向其他玩家: “开店大酬宾,新来客人的第一杯酒免费,几位有想喝的吗?” 马枫:“嚯,这么大方?” HD率先点了一杯“海明威”,后问调酒师: “为什么这里的酒都由作家和诗人命名?” 机械人的眼中闪过一串青色数据流,片刻后回答: “我不知道,黄金时代已经离我们太过遥远。但在那些过往的年代里,我们曾听传说有一位潇洒飘逸的仙人,金杯玉盏斗酒十千,一醉累月轻王侯。整个人类历史上最辉煌的时光之一,都被尽数融进他的诗歌里。当仙人喝醉后跌下船舷,那上千首诗歌也随之一起倒入大海,带走了那个王朝最璀璨的月亮。” 诗人跌入这一条流淌千百年的歌中,歌声将每一个时代的珍珠全都冲刷而出,聚集于此的艺术家们举杯痛饮,众多身影繁若群星。海明威沐浴着大西洋的风浪,醉躺在甲板上;爱伦坡盖着暗红的帷幕,从里面走出一只黑猫;馥郁的郁金香花丛中,魏尔伦开枪击中兰波的胸膛;狄兰·托马斯高举杯盏,怒斥着光明的消逝;托尔斯泰从烂醉如泥的梦中惊醒,风雪肆虐的脑海里穿过一辆呼啸的火车。 机械人:“但我知道,酒是人类唯一合法的麻醉剂,它曾会轻易地让人解放桎梏,超脱思维,陷入绮丽的幻象中流连忘返。而那些能流传至今的作家书写的作品,某种程度上也有着与酒本质相似的作用。” 谷迢试探地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口感微甜,入口清凉,他不排斥,于是边喝边听着其他人跟调酒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梁绝:“你的老板留下怀表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调酒师:“老板说,留意红色时间。” 孟一星:“这么说,这里会一直只有你一个吗?” 调酒师:“不会,现在还没到图书馆开馆的时间。” 西祝章:“嗯?什么意思,等开馆了会有很多人?” 调酒师:“对。” 陆燕:“现在距离开馆还有多久?” 调酒师:“要等待下一个正式的红色时间。”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调酒师像一个尽职尽责的问答机,哪里不懂问哪里,与前几天遇到的导游和竞赛ai相似。但玩家们回想起之前冷不防陷入危机的情况,都不敢放松警惕。 闲谈间,调酒师利落地给所有人调完了对应的酒,背身去清洗用过的器具。 马枫举了举酒杯,对陷入沉思的梁绝说:“怎么,有思路吗,梁小老板?” 梁绝低头看着怀表: “有一点,它要我们留意红色时间,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在六点的时候,这座酒馆装修完毕,所以我猜图书馆的下一个变化会出现在三点、十二点、九点。调酒师说的下一个正式的时间,我认为是三点整。” 说罢,他扣上表盖。 “但是,不排除当分针指向这几个数字时,会不会发生意外,距离六点十五分还有四分钟,大家小心一点为好。” 东枝贺摸着下巴,挑眉看向其他人:“赌不赌?输了的再请我们喝酒——但是梁小老板不要参与啊,你参与我们都没法玩了。” 梁绝摸了摸鼻尖,悻悻一笑,对他们举了举酒杯致意:“你们玩就好。” “按副本这个尿性,指定不让我们消停。”西祝章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赌保证会出事。” 反正也是闲着,其他人纷纷给出自己的答案。 而吧台上,没参与话题的谷迢喝干最后一杯底的酒,伸出舌尖舔了舔湿润的唇角,用肩膀碰了碰旁边的梁绝,低声说:“你可以跟我赌,梁绝。” “好啊,赌注是什么?” 梁绝瞥了一眼自己没喝几口的酒,把它推向两人中间,“就赌这一杯酒?” “太少了。” 谷迢的目光往梁绝脸上轻点一下。 “我要加注一枚吻。” 梁绝闻声展颜一笑:“行,你赌哪边?” 谷迢甚至没停顿地接道:“我就赌不会吧。” “好。”梁绝押了相反的答案。 于是四分钟转瞬即逝,怀表中的分针定格在红色数字“3”上面已经有了十秒,整个图书馆里还是一片寂静。 梁绝挑了挑眉,抬起头,对其他人展示了一下时间,顿时引起一片哀嚎。 输了超逊的西祝章阿尔杰和马枫:“我靠啊怎么这样——” 赢了超爽的东枝贺赛琳和孟一星:“愿赌服输啊别想耍赖!” 米哈伊尔问HD:“要喝什么?” HD还没开口,余光瞥见赛琳将她的酒推给陆燕,然后一个猛探头: “你们伤没好全呢,一杯酒就够了啊,让酒保给你们调个不含酒精的,听见没有两位队长?” 米哈伊尔表情憋屈,看起来很有话要说: “不含酒精算什么——” 赛琳一巴掌往他腰背拍去,打得男人一下子挺直了背:“说什么呢米哈伊尔队长。” 将米哈伊尔怼哑火后,赛琳又阴恻恻地看向HD:“HD队长,你也不希望等出副本之后,我去找查尔斯先生说小话吧?” HD:“……” 吧台上的两人各自收回视线。 梁绝对此结果早有预料,表情没有多少失落地挑了挑眉:“唉……看来是我输了。” “嗯,是你输了。”谷迢很轻地笑一声,“第一个奖励我先拿走了,第二个等有机会再找你兑现。” 梁绝点了杯不含酒精的果汁,在等待的途中,托腮转头,看谷迢端起酒杯喝一口,灯光下,亮晶晶的酒液浸润着他的唇瓣,随后动作一顿,似有所察觉般望来,那双金瞳仍然一片清明。 “怎么了?” 梁绝眨了眨眼回神,欲盖弥彰似的移开视线:“我在想那个酒馆老板,会不会跟BOSS有关,又或是跟红衣有关,毕竟他的身上疑点也有很多。” “我认为他跟红衣无关,红衣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像一个干扰选项,我认为当我们分析的时候,还是把祂屏蔽比较好。” 谷迢轻轻放下酒杯,捋了捋思路说: “至于老板,我觉得他在执着当人的方面跟系统有些像。” 梁绝陷入沉思:“系统吗……” “啊对,说到系统,我一直有个疑问。” 谷迢放下酒杯,转头看向梁绝。棕色的眼睛和金色的眼睛对视。 “剧院影像的末尾,耿曙说系统被替换了,后续那个无头人的出现也证明他的说法是正确的。你认为有没有可能,系统被替换之后,一直都没有换回来?” 这个猜测令梁绝的背脊发凉了一瞬,随即又反应过来: “……不对,我认为祂还是原先那个系统,毕竟祂也对耿曙队长的名字有反应,甚至会留意关于队长的话题,而且祂执着的东西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谷迢眯了眯眸,只是发出一声气音:“嗯?” 梁绝在他安静且有逼迫感的注视下慌乱了一瞬,想起之前的约定,轻轻叹了口气: “让我理理怎么告诉你……在黑潮副本,你们为了救人喝下月壤只能留在那里的时候……祂出现在我面前,跟我做了一个交易,关于身体的。” “原来是那里。” 谷迢的神色恍然一瞬,没有多少意外,只是瞳色暗沉,隐约有些咬牙。 “好。” 梁绝不知道他在“好”什么,但看谷迢的脸色阴晴不定,小心翼翼问:“……谷迢?” “我有一点生气,但不是冲你。” 谷迢闭上眼睛,抬手掐了掐眉心,似乎要驱散某种极其软弱的情绪。 “只是我现在才发现,无论在哪次轮回,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你好像都会走上这样的路。但好在这次,一切都还不算晚……梁绝。” 梁绝顿了顿,自然没有错过男人眸底毫无掩饰流露出的内疚与难过,一瞬间体会到了,让谷迢展现出这样脆弱的情绪,比让他陷入愤怒更为难得,也更令人深感痛楚与悲伤。 “我……谷迢……” 梁绝喉咙有些发堵,抬手握住谷迢搭在台面的手,嗫喏了几下。 “我……我很抱歉,无论是对之前的隐瞒,还是……” 谷迢已经飞速调整好了心情,但余光一瞥注意到梁绝的无措,忽然计上心来,侧了侧身子,调整一下表情,坐在高脚凳上正对着他,张开双手: “那就抱一下,梁绝,我保证只要我还在,就永远都能重新找到你。” 梁绝不做他想,立即向前倾身,给了谷迢一个结结实实的、极其用力的拥抱。 然后忽然意识到周围的声音不知何时安静得有些诡异,便立马松开谷迢,抬头往众人所在的方向瞥去—— 几个队长们吃着免费拼盘喝着酒,看得一脸津津有味。 马枫吐出瓜子皮:“真好真好,真年轻,这就是青春啊。” 西祝章恨铁不成钢:“梁小老板你简直被三言两语唬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你感动得稀里哗啦抱上去的时候谷迢可是一直在笑啊!他根本没停!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陆燕用手肘怼他:“你提醒他干什么,唉,这就是报应啊——” 梁绝转头去看,谷迢正端着酒跟HD碰杯,注意到他的视线,立马将上扬的唇角扯平: “嗯……我没有骗你,梁绝,我刚刚说的全都是真心话。” 孟一星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核桃仁递给梁绝,语重心长:“来点。” 梁绝接过孟一星递来的核桃仁,见阿尔杰坐得乖巧,期待道:“所以什么时候有亲亲?” “不会有了。”梁绝嚼着核桃仁,冷酷无情道。 谷迢闻声猛然转头看过来,无辜又无害地瞪大眼睛,抿唇:“梁绝……?” 梁绝没理他,一口吃完手里剩下的核桃仁,冷静几秒后,还是拽了拽谷迢的衣袖低声: “……等再晚一点就给。” 孟一星唰地收回想继续递核桃仁的手。 …… 这一小段插曲过后,队长们还是收敛起了玩闹神色,凑在一起,接着谷迢和梁绝刚刚的话题讨论起来。 HD将自己手里的橙汁放下: “目前我们认为的可疑人物有:红衣、老板、BOSS。” 米哈伊尔放下柠檬水:“——现在老板行踪不明,BOSS在都市深处,红衣只在幻象和谷迢的梦境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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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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