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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萧烈被震退了三步,虎口发麻,铁剑差点脱手。但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跨了一步,一剑劈向黑衣人头领。 金色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弧,带着紫色的雷纹,发出低沉的轰鸣。 黑衣人头领侧身躲过,但他的肩膀还是被剑气擦到,衣服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护甲。 “有点意思。”黑衣人头领的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不过,还不够。”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着狂暴的灵力,像一颗炮弹一样轰向萧烈的胸口。萧烈来不及躲,只能举起铁剑硬挡。 “砰——” 铁剑被震飞了。 萧烈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萧烈!”顾清舟从房间里冲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在萧烈面前露出惊慌的表情。 黑衣人头领大步走向顾清舟,手里的刀高高举起。 “顾清舟,受死。” 刀落下。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刀刃。 萧烈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冲到了顾清舟面前。他用左手抓住了黑衣人头领的刀,刀刃切入他的手掌,鲜血顺着刀身滴下来,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但他的右手,握成拳,轰在了黑衣人头领的胸口。 这一拳,带着他全部的力量。 金色的雷光从他的拳头上迸发而出,轰在黑衣人头领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黑衣人头领的护甲碎了,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你……”黑衣人头领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烈。 一个筑基期的毛头小子,一拳打碎了他的护甲,打断了他的肋骨? 这不可能! 萧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拔出插在手掌里的刀,扔到一边,捡起地上的铁剑,冲向剩下的黑衣人。 金色的剑光在夜空中绽放,像一朵朵金色的花。 一剑,两个。 两剑,四个。 三剑,六个。 他的身上被砍了好几刀,衣服破了,血在流。但他像不知道疼一样,一剑又一剑地劈出,每一剑都带走一个黑衣人。 金色的剑气在院子里纵横交错,照亮了整座落霞峰。 李长安被惊醒了,拿着锤子冲出来,看到满院子的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后加入了战斗。他的炼器锤在他手里变成了一件武器,每一锤都带着灵力,砸在黑衣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小小也冲出来了,她在地上快速画了一个阵法,灵光亮起,几个黑衣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赵小胖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抓着一把符箓,一股脑地扔了出去。雷符、火符、冰符……各种符箓在空中炸开,把黑衣人炸得东倒西歪。 沈老头躺在屋顶上,看着下面的混战,没有出手。 他在看萧烈。 看那个浑身浴血、但死死守在顾清舟面前的年轻人。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小子,不错。”他喃喃自语。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十几个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黑衣人头领也被萧烈一剑刺穿了肩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萧烈站在院子中央,浑身浴血,手里握着铁剑,剑尖抵在黑衣人头领的咽喉上。 “谁派你来的?”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黑衣人头领咬着牙,不说话。 萧烈把剑尖往前送了一寸,剑尖刺入皮肤,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顾……顾承安。”黑衣人头领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恐惧,“是顾承安派我们来的。他投靠了一个叫玄冥的人,那个人给了他一批高手,让他来杀顾清舟。” “玄冥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 萧烈转头看向顾清舟。 顾清舟站在台阶上,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放他走。”他说。 萧烈愣了一下:“师兄?” “他只是一个棋子,杀了他也没用。”顾清舟的声音很平静,“让他回去告诉顾承安——这笔账,我会亲自去算。” 萧烈收起铁剑,往后退了一步。 黑衣人头领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长安在清理战场,苏小小在修补阵法,赵小胖在捡散落的符箓。 萧烈站在原地,手里的铁剑垂在身侧,鲜血顺着剑身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他的身上有好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臂上,皮肉翻开,隐约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但他没有喊疼,也没有去处理伤口。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顾清舟。 “师兄,你没事吧?”他问。 顾清舟看着他。 看着他浑身浴血的样子,看着他还在流血的左臂,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那抹熟悉的、憨憨的笑。 “你受伤了。”顾清舟的声音有些沙哑。 “皮外伤,不碍事。”萧烈咧嘴一笑,“师兄没事就好。” 顾清舟走下台阶,走到萧烈面前。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撕成两半,一半递给萧烈,一半拿在手里。 “把手伸出来。”他说。 萧烈伸出手。 顾清舟低下头,用帕子缠住萧烈左臂上的伤口,一圈一圈地绕,动作很轻很轻。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 一个低头包扎,一个安静地站着。 谁都没有说话。 第18章 憨憨的质问 萧烈养伤的日子,落霞峰比往常安静了许多。 他不能在演武场上练剑了——左臂上的伤口太深,一动就渗血,沈老头难得发了回脾气,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小子不要命了?再动这条胳膊就废了!”萧烈只好老老实实地待在院子里,每天的主要活动就是坐在门槛上看顾清舟看书。 但他闲不住。 不能练剑,他就劈柴。左手不能动,他就用右手劈。一只手扶着圆木,一只手抡斧头,虽然效率低了点,但劈出来的柴火还是一样整齐。 不能劈柴了,他就烙饼。左手不能和面,他就用右手揉,揉出来的面团虽然不太圆,但烙出来的饼还是一样香。 不能烙饼了,他就烧水。左手不能提水桶,他就用肩膀扛,扛回来的水虽然洒了一半,但烧出来的热水还是一样烫。 苏小小看着他一只手忙活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萧烈师兄,你就不能好好歇着吗?” “歇不住。”萧烈说,“一闲下来就浑身难受。” “那你想想别的事,分散注意力。” 萧烈想了想,说:“我确实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萧烈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顾清舟的房间——门开着,顾清舟坐在窗前看书,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他在想那天晚上的事。 不是想那场战斗,而是想战斗之后的事。 那天晚上,师兄从房间里冲出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表情——惊慌。那个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控的师兄,在那一刻慌了。因为他。 萧烈想起那一幕,心里就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高兴,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他不知道那叫什么。 但他知道,他想再看到师兄为他慌的样子。 不对—— 他不想看到师兄慌。他想看到师兄在乎他。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他说不清楚。但他知道有区别。 “萧烈师兄?”苏小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萧烈回过神来,挠了挠头:“没什么。” 苏小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的微笑:“是不是在想二师兄?” 萧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想二师兄的时候,眼神都会变得特别温柔。”苏小小笑嘻嘻地说,“像一只大狗狗看着主人。” 萧烈:“……大狗狗?” “就是那种很乖很忠诚的大狗狗。” 萧烈想了想,觉得这个比喻好像也没那么差。 “小小,”他忽然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为了另一个人拼命?” 苏小小眨了眨眼:“因为在乎啊。” “在乎?” “就是那个人对你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包括拼命。” 萧烈沉默了。 他在想,师兄对他有多重要。 很重要。非常重要。重要到他想天天给他烙饼、天天背他上山、天天保护他。 重要到看到有人欺负他,就会忍不住动手。 重要到看到他咳血,心就会揪起来。 重要到为了给他赢丹药,可以去挑战比自己强很多倍的对手。 重要到—— “小小,”萧烈又开口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苏小小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放下画笔,认真地看着萧烈,一字一顿地说:“喜欢一个人,就是你想天天见到他,看到他开心你就开心,看到他难过你就难过。你会不自觉地对他好,想保护他,想照顾他。你做什么事都会想到他,他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会记在心里。” “你会因为他笑而高兴,因为他哭而心疼。你会想牵他的手,想抱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这就是喜欢。” 萧烈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那我喜欢师兄。” 苏小小:“……” 她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听到萧烈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被噎了一下。 “你……你确定?”她小心翼翼地问。 “确定。”萧烈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天天见到师兄,看到他开心我就开心。我做什么事都会想到他,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想保护他,想照顾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这不就是你说的喜欢吗?” 苏小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萧烈那张认真到有些傻气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傻子,喜欢一个人都说得这么直白,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告诉二师兄吗?” 萧烈想了想:“要告诉。” “什么时候?” “现在。” 萧烈站起来,大步朝顾清舟的房间走去。 苏小小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叫住他,但最终还是没出声。 算了。 有些事,早晚都要说。 顾清舟坐在窗前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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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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