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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他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把剑。剑身通体金色，剑刃锋利无比，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金色的宝石。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剑柄上刻着两个字——“萧烈”，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这、这是给、给你的。”李长安把剑递给萧烈，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的铁剑碎了，我、我给你做了、做了一把新的。用、用的是最好的材料，我、我存了好多年的。” 萧烈接过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滑过。剑身冰凉，但剑柄上还残留着李长安掌心的温度。他举起剑，轻轻一挥，金色的剑气从剑身上迸发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弧。剑气比以往更加凝实，更加锋利，更加有力。剑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金色的灵光将整个院子都照亮了。 “大师兄。”萧烈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李长安憨厚地笑了笑：“不、不用谢。你、你是我师弟，应、应该的。” 萧烈握着那把剑，握了很久。然后他走到演武场中央，举起剑，开始练剑。金色的剑气在空中绽放，比以往更加耀眼，更加绚烂。他想起师父，想起师父说“小子，你一定能成为最强的剑修”时那双浑浊但认真的眼睛。他不知道能不能成为最强的剑修，但他知道，他会努力。因为师父说过，他可以。因为大师兄给他做了一把最好的剑。 赵小胖瘦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为了变好看的瘦，而是一种不自觉的、因为心里有事所以吃不下东西的瘦。他的脸不再是圆滚滚的，下巴尖了一些；他的肚子不再是鼓鼓的，腰带松了两个扣眼。苏小小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但他看着饭桌上的菜，半天不动筷子。赵小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永远是第一个动筷子、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人。 萧烈问他：“小胖，你是不是在想师父？” 赵小胖沉默了很久。 “嗯。”他说，“师父说，我画符的天赋百年难遇。师父说，等我修为上去了，整个修仙界没有人比我更强。师父说，他等着看我成为符箓大师的那一天。” “他等不到了。” 萧烈看着他，看着那张瘦了一圈的、依然带着婴儿肥的脸。 “等得到的。”萧烈说，“师父在看着我们。” 赵小胖抬起头，看着萧烈。 “真的？” “真的。” 赵小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回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符纸和一支符笔。他坐在桌前，深吸一口气，开始画符。他的手不再抖，他的笔不再歪，他的符不再烧。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灵光流转，符文清晰。他画了一张又一张，画到手指酸痛，画到墨汁用尽，画到月上中天。 他画了三阶雷符，五张，全部成功。成功率百分之百。 他看着那五张雷符，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了。 “师父，你看到了吗？”他轻声说，“我做到了。” 顾清舟没有去沈老头的房间，没有坐沈老头的躺椅，没有喝沈老头的老酒。他只是在院子里坐着，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看。他在想沈老头，想沈老头第一次见他的样子——躺在屋顶上，醉醺醺的，眯着眼睛看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想沈老头说“小子，你那点事，老头子我都知道”时的表情——不是威胁，不是警告，而是一种看透一切后的淡然。 想沈老头说“对得起我这几个徒弟”时的语气——不是请求，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托付。把李长安、苏小小、赵小胖、萧烈，把落霞峰的所有人，托付给他。 他没有辜负沈老头的期望。他对得起萧烈，对得起苏小小，对得起李长安，对得起赵小胖。他对得起所有人。 但他对不起沈老头。沈老头死了，他没有保护好他。 “师兄。” 萧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他的手里拿着那把新剑，剑身上的符文还在发光，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嗯。” “你在想师父？”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嗯。” “我也在想。”萧烈看着天边的晚霞，声音很轻，“师父说过，落霞峰的人，不惹事，不怕事。我们没有惹事，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师父不会怪我们的。” 顾清舟转过头，看着他。萧烈的脸被晚霞染成了金红色，将那张憨厚的脸照得有些发亮。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座山。他的手里握着那把新剑，剑柄上刻着他的名字——“萧烈”，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你怎么知道？”顾清舟问。 “因为师父是师父。”萧烈说，“他教出来的徒弟，他不会怪。”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看天边的晚霞。 “……嗯。”他说。 晚霞很美，金红色的，像一幅画。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香气。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唱一首温柔的歌。 两个人坐在门槛上，肩并肩，看晚霞，看日落，看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他们没有说话，因为不需要说话。他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师兄。”萧烈忽然开口。 “嗯？” “明天，我们去给师父上坟吧。”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好。” “带什么去？” “酒。”顾清舟说，“师父喜欢喝酒。” “还有呢？” “饼。”萧烈说，“我烙的饼。师父说过，我烙的饼好吃。” 顾清舟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嗯，师父说过。” 第64章 登顶 庆功大会在青云宗的主峰举行，规模空前。 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精英弟子齐聚一堂，把主峰演武场挤得水泄不通。天剑宗的白色剑旗、万宝阁的金色钱币旗、丹霞宗的红色药炉旗、散修联盟的青色令旗……大大小小几十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将整个演武场装点得如同一个巨大的节日现场。 所有人都在等两个人——萧烈和顾清舟。 “听说萧烈一人一剑，挡住了魔头的全力攻击！” “何止是挡住了，听说他最后一剑直接把魔头劈成了两半！” “顾清舟也很厉害啊，听雨楼和藏宝阁都是他的，整个修仙界的命脉都在他手里！” “这两个人，一个武力天花板，一个智力天花板，绝配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 萧烈和顾清舟走进演武场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震惊、敬畏、崇拜、好奇，各种各样的眼神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们身上。萧烈穿着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袍——苏小小特意给他做的，布料是最好的云锦，颜色是他最喜欢的青色，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他的腰上佩着李长安给他做的那把新剑，剑身上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干干净净，和平时那个穿着粗布衣裳、脚踩草鞋的傻小子判若两人。 顾清舟走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衬着苍白的脸色和精致的五官，美得像一幅画。他的手里拄着李长安做的拐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他的嘴角微微弯着——他在笑，虽然笑得很淡，但确实在笑。 两人并肩走过人群，走到主位上坐下。没有人敢说“不”，因为他们是英雄，是拯救了整个修仙界的英雄。 天剑宗掌门第一个站起来，举起酒杯：“萧小友，顾小友，老夫代表天剑宗，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为修仙界做的一切！”他的声音洪亮而诚恳，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不是紧张，而是激动。他的儿子叶无双在决战中受了重伤，是顾清舟派人送去了最好的疗伤丹药，保住了他的命。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万宝阁阁主第二个站起来，举起酒杯：“萧少侠，顾楼主，万宝阁愿与藏宝阁永结同盟，共创未来！”他的笑容很灿烂，但他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他以前想吞并藏宝阁，现在知道了，藏宝阁的主人是顾清舟，是听雨楼主，是修仙界暗处最强大的存在。他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丹霞宗宗主第三个站起来，举起酒杯：“萧公子，顾公子，丹霞宗愿为你们提供终身免费的丹药！你们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来取，丹霞宗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她的声音温柔而真诚，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她的师父在决战中牺牲了，是萧烈把师父的遗体背回来的，让她能够好好安葬师父。 散修联盟盟主第四个站起来，举起酒杯：“萧烈，顾清舟，散修联盟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她的声音豪迈而干脆，她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她的弟弟在决战中被魔气侵蚀，是顾清舟用听雨楼的情报网找到了解药，救了他的命。 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代表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敬酒，道谢，表态。萧烈不会喝酒，每次有人敬酒，他就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顾清舟身体不好，不能喝酒，每次有人敬酒，他就举起水杯，以水代酒。 没有人敢说“不”，因为他们是英雄。是拯救了整个修仙界的英雄，是值得所有人尊敬和感激的英雄。 庆功大会结束后，萧烈和顾清舟回到了落霞峰。 苏小小在院子里挂满了灯笼，红彤彤的，把整个院子照得亮亮堂堂。她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大桌子，桌上摆满了菜——有李长安烤的灵兽肉，有赵小胖画的福符，有她自己做的糕点。还有一盘饼，是萧烈烙的，心形的，金黄金黄的，摆在桌子正中间。 “这是……”萧烈看着那盘饼，愣住了。 “庆功宴啊。”苏小小说，“我们自己给自己庆功。师父不在了，但他一定希望我们好好庆祝。我们赢了，我们要开心。” 萧烈看着苏小小，看着李长安，看着赵小胖，看着顾清舟。他看着院子里那些红彤彤的灯笼，看着桌上那些虽然简陋但充满心意的菜，看着那盘他烙的心形饼。 他的眼眶红了。 “小小。”他说。 “嗯？” “谢谢你。” 苏小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客气。萧烈师兄，快坐下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六个人——不，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沈老头的位置空着，但苏小小在他面前摆了一副碗筷，倒了一杯酒，放了一块饼。那是给师父的，师父虽然不在了，但他永远在落霞峰，永远在他们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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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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