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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们干杯。”苏小小举起酒杯，“庆祝我们赢了。” “干杯！”萧烈举起茶杯。 “干、干杯！”李长安举起酒杯。 “干杯。”赵小胖举起水杯。 顾清舟举起水杯，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月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灯笼的红光和月光的白光交织在一起，暖洋洋的，亮堂堂的。 他们吃饭，喝酒，聊天。苏小小讲她小时候在街头流浪的故事，讲她是怎么被人捡回来的，讲她是怎么来到落霞峰的。李长安讲他是怎么被家族赶出来的，讲他是怎么遇到沈老头的，讲他是怎么学会上古炼器术的。赵小胖讲他是怎么被父母卖掉的，讲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讲他是怎么在落霞峰找到家的。 萧烈讲他小时候在村里的故事，讲他师父老猎人的事，讲他第一次见到顾清舟时的感觉。 “我第一次见到师兄，就觉得他好可怜。”萧烈说，“坐在轮椅上，脸色那么白，身体那么瘦，风一吹就倒。我想保护他，想照顾他，想让他不那么可怜。” “后来呢？”苏小小问。 “后来我发现，师兄不可怜。”萧烈看着顾清舟，眼睛亮晶晶的，“师兄很强，比所有人都强。他不需要我保护，不需要我照顾。但我还是想保护他，想照顾他。不是因为他是弱者，而是因为我喜欢他。”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喝水。 “傻子。”他轻声说。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夜深了，灯笼一盏一盏地熄灭。苏小小回房间了，李长安回炼器房了，赵小胖回厨房了。 萧烈和顾清舟坐在院子里，肩并肩，看着天上的星星。 “师兄。”萧烈说。 “嗯？” “今天高兴吗？”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高兴。”他说。 “我也是。”萧烈笑了，“有师兄在，每天都高兴。” 顾清舟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月光照亮的、憨厚的脸。 “萧烈。”他说。 “嗯？” “以后，我们一直这样。” 萧烈愣了一下：“一直这样？” “一直在一起。”顾清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一直这样，就好。” 萧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顾清舟的手。 “好。”他说，“一直在一起。”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夜风吹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香气。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他们唱歌。 他们坐在院子里，手牵着手，看着天上的星星。 以后，他们会一直这样。在落霞峰，在这个他们称之为“家”的地方，平平淡淡，简简单单，但很幸福。 第65章 我想娶你 从庆功大会回来后，萧烈就变得不太对劲了。 苏小小最先发现他的异常。以前萧烈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练剑，练完剑去烙饼，烙完饼给顾清舟送过去，送完饼回来洗碗，洗完碗再去练剑。生活规律得像钟表一样，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分毫不差。 但这几天，他变了。他练剑的时候会突然停下来，站在演武场中央发呆，一发呆就是一炷香的功夫。烙饼的时候会把饼烙糊——他烙了十几年的饼，从来没有烙糊过。给顾清舟送热水的时候会忘记敲门，直接推门进去，然后又红着脸退出来，说“对不起对不起”，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苏小小忍不住问他：“萧烈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萧烈正在练剑，听到苏小小的声音，手一抖，铁剑差点脱手飞出去。他稳住剑柄，转过身看着苏小小，脸莫名其妙地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没、没有。”他结结巴巴地说。 “你脸红了。” “天、天热。” “现在是秋天。” 萧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剑身上的符文还在发光，一明一暗，像是在嘲笑他。 “小小。”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被谁听到。 “嗯？” “你上次说的那个……追人攻略……还在吗？” 苏小小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在！”她从怀里掏出那本《追爱宝典》，翻得飞快，“萧烈师兄，你要做什么？你要给二师兄送花？写情书？制造浪漫？还是……” “我想娶师兄。”萧烈打断她。 苏小小愣住了。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半天合不拢。她看着萧烈那张认真的、涨红的脸，看着那双坚定的、亮晶晶的眼睛，手里的《追爱宝典》“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想娶师兄。”萧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更坚定，“不是那种在一起，是那种……成亲。我想和师兄成亲，想和他拜堂，想和他喝交杯酒，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苏小小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蹲下来，捡起地上的《追爱宝典》，拍了拍上面的土，重新揣进怀里。她站起来，看着萧烈，看着他那张认真的、有些傻气的脸。 “萧烈师兄。”她说。 “嗯？” “你确定？” “确定。” “二师兄会答应吗？” 萧烈沉默了一瞬。他看着顾清舟房间那扇紧闭的门，看着窗户上那盆野花——红色的那朵还在，已经枯萎了，但顾清舟没有扔掉，一直插在陶罐里。 “不知道。”他说，“但我想试试。” 苏小小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鼻子有点酸。她想起萧烈第一天来落霞峰的样子，穿着粗布衣裳，脚踩草鞋，背着铁剑，像个从山里跑出来的野人。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不懂什么是喜欢，不懂什么是爱，不懂什么是想要和一个人共度一生。 现在他懂了。他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从一张白纸变成了一幅画。画上只有一个人——顾清舟。 “萧烈师兄。”苏小小说，“你去吧。我支持你。” 萧烈咧嘴笑了。 “谢谢你，小小。” 他转身朝顾清舟的房间走去，步伐坚定，背挺得笔直。 求婚这件事，萧烈想了很久。 他从战后第一天就开始想，从魔头死了、封印加固了、一切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就开始想。他想了整整一个月，想师兄会不会答应，想自己配不配得上师兄，想自己能不能给师兄幸福。他想了很久，想到头发都快白了，想到晚上都睡不着觉。 最后他想通了——想那么多没用，做才有用。师兄教过他，与其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所以他决定做。 他找苏小小帮忙策划。苏小小问他想要什么样的求婚，浪漫的、感人的、隆重的、简单的，什么风格都可以，她都能帮忙设计。萧烈想了想，说：“简单的。” “多简单？” “像我的饼一样简单。” 苏小小沉默了。她看着萧烈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写满了真诚的眼睛。 “好。”她说，“像你的饼一样简单。” 萧烈决定在落霞峰最高的那块大石头上求婚。那是他每天背顾清舟看日落的地方，是他们第一次牵手的地方，是他们第一次拥抱的地方，是他们对彼此说出“喜欢”的地方。对他来说，那里是整个修仙界最有意义的地方，比任何宫殿、任何庙宇、任何圣地都重要。 他准备了一束花——不是慕容景那种九十九朵灵花，而是从后山采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和以前一样。但这次的花束比以前更漂亮，他专门跟苏小小学了怎么扎花束，怎么搭配颜色，怎么系蝴蝶结。他学了很久，练了很多次，手被花刺扎了好多次，终于扎出了一束像样的花。 他准备了一枚戒指——不是金店买的那种，是他自己做的。他用李长安炼器的工具，把一块灵石打磨成戒指的形状。灵石是他在后山捡的，白色的，很纯净，像师兄的皮肤。他磨了很久，磨到手指出泡，磨到眼睛发花，终于磨出了一枚光滑的、圆润的、能戴在手指上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两个字——“萧烈”，歪歪扭扭的，但很清晰。 他还准备了一张饼——不是普通的饼，是心形的，他烙的。饼上写着四个字——“嫁给我吧”，用红糖写的，歪歪扭扭的，但很甜。 那天傍晚，萧烈背顾清舟去看日落。两人坐在大石头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夕阳西下，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像一幅画。顾清舟坐在萧烈旁边，看着那片金红色的天空，面色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 “师兄。”萧烈开口，声音有些紧张。 “嗯？” “我有话跟你说。” 顾清舟转过头，看着他。萧烈的脸很红，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他的手在发抖，抖得连花束都拿不稳。 “说。”顾清舟说。 萧烈深吸一口气，从身后拿出那束花，递到顾清舟面前。 “师兄，送给你。” 顾清舟看着那束花。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扎成一束，用草绳系着蝴蝶结。蝴蝶结系得很漂亮，一边大一边小，但很用心。花束里还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师兄，这是我采的。红色的那朵是我最喜欢的，还是送给你。萧烈。” 顾清舟接过花，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呢？”他问。 萧烈又从身后拿出那枚戒指，递到顾清舟面前。戒指是白色的，用灵石打磨的，光滑而圆润。戒指上刻着两个字——“萧烈”，歪歪扭扭的，但很清晰。 “师兄，这是我做的。可能不太好看，但我做了很久。送给你。” 顾清舟接过戒指，看着上面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呢？”他问。 萧烈又从身后拿出那张饼，递到顾清舟面前。饼是心形的，金黄金黄的，上面用红糖写着四个字——“嫁给我吧”。红糖写得歪歪扭扭的，“嫁”字的左边大右边小，“给”字的上面大下面小，“我”字写成了“找”，“吧”字写成了“巴”。 但顾清舟看懂了。 他看着那张饼，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萧烈以为他要拒绝，久到萧烈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师兄。”萧烈的声音在发抖，“我知道我很傻，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漂亮的事。但我是真心的。”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一辈子。” “我想每天给你烙饼，每天给你烧热水，每天背你看日落。我想保护你，照顾你，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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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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