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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恭喜我们?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我们其中一个就能成为最高法师的继承人……无论是谁,都值得庆祝。” “嗯,恭喜。” 长诘淡淡地微笑,眼底却没什么波澜。 他知道许颂然,一直想要改变整个环境,他有能力、有野心、也有足够的天赋,如果是他成为最高法师,这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阿斯莫德的魂灵,必须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许颂然又犹豫片刻,目光落在阿斯莫德身上,干脆直接说出了盘旋已久的话。 “长诘,现在的阿斯莫德既失去记忆,也没有任何能力……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留着他?” 长诘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复杂,没有马上回复。 许颂然以为还有谈余地,索性坦白。 “虽然一开始我直接拒绝了你,但并不是对你没有好感。我只是觉得……被男人喜欢,是一件不能被理解的事。” 他顿了顿,耳尖微红,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但是长诘,我好像发现,我渐渐能理解了,如果是你的话,我想,我未必不能跨出这一步去尝试——” “许学长。” 长诘的表情骤然冷漠下来,他打断了许颂然的话。 “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许颂然从未看过长诘这样冷漠的神情,心脏没由地刺痛了一下。 “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学长。” 长诘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因为学长总是很温柔,也很强大。” 他顿了顿,脸贴上怀里的小羊,阿斯莫德在睡梦中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那不过是年少时不懂事的自我感动和误会。” “可是,学长并不喜欢我。” 长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空气。 “学长只喜欢自己,而我,只是你未来可能会用到的一枚棋子,是不是我,都无所谓。” 他低头看着怀里沉睡的小羊,指尖穿过那层柔软的卷毛,像是在确认什么真实的温度。 “但我向往的感情不是这样的。” “即便我什么都没有,即便我什么都失去了,他也要爱我爱到骨头缝里……所以只要是他,我就无所畏惧,无论他是什么样子,是否强大,是否为我所用——” 他的脸重新贴上小羊温热的颈侧,声音低下去,像是在对怀中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只要他是阿斯莫德,那我就会爱他。” 许颂然只觉得胸口沉闷的厉害,却又无法反驳,他斟酌着开口。 “但是,阿斯莫德对你的压迫,我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其实你不必……我能理解你的无可奈何,你需要阿斯莫德的力量,但现在,我也能成为你的力量,我的鸦刹同样不弱,它还有空间魔法,我们合作,实现双强。” 长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学长,你明知道,阿斯莫德只要拿回那一半魂灵,力量和记忆都会回来,那个最强大的魔王就会回来,但你一字一句,都已经默认阿斯莫德只是一个无用的宠物。” 他一字一顿,目光犀利。 “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假设你真继承了最高法师的位置,阿斯莫德的魂灵,就不会交出来,是这意思么?” 许颂然一怔,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以为……你是被压迫的,我想保护你。” “我怎么会是被压迫。” 他转身离去,小羊在怀里安稳地沉睡。 “就这样吧,许学长,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了。” “因为这次最高法师的法杖,只会是我。”
第77章 海边饮酒 和许颂然撕破脸皮以后,长诘的心情反而好了起来。 并非没有过犹豫,许颂然曾经对他的好是真实的。 温柔、强大、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最需要指引的时刻,甚至连他能再次见到阿斯莫德、能找到阿斯莫德的魂灵,也都多亏了他。 可那总在试探边界的眼神,连微笑都像经过精确计算,让长诘总觉的有种无形的负担。 他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绝对要小心。 警惕一旦生根,便再无法拔除。 他兴冲冲地抱着阿斯莫德去了海边。 长家原本家大业大,各处都有度假别墅,可他从小并没有法力,鲜少能有独自外出的机会,也没有享受生活的概念。 现在,他恨不得有一点空就要带阿斯莫德见识四处的风景,逛遍四处的商场,让他穿戴一切好东西。 海边的风带着咸涩的潮气,卷着细沙扑在脸上,阿斯莫德从他怀里探出头,金色的横瞳映着无垠的蔚蓝,耳尖抖了抖。 这个水,怎么是这种腥腥的味道。 小羊表情疑惑的走到海边,小蹄子来回的踩了几脚海水的边缘,最后低头舔了一口涌上来的海水。 “呸呸呸——!” 他整张脸皱成一团,被咸得直吐舌头,连蹄子都在沙滩上跺出愤怒的小坑。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的反应,长诘笑得弯下腰,还没来得及过去,就见阿斯莫德盯上了一只横行的螃蟹,趾高气扬地凑过去嗅了嗅。 “咔嚓。” “咩——!!!?“ 那只螃蟹毫不客气地夹住了他的蹄子,阿斯莫德暴怒,单脚跳着和那只螃蟹打了一架,羊毛乱飞,沙砾四溅,最后以螃蟹钻进沙堆逃走、他愤愤地啃了一嘴沙子告终。 长诘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走过去,想把这只气鼓鼓的小羊抱起来,却见他突然冲向海浪,非要跟那只螃蟹来个决一死战。 一个浪头猛的拍过来,阿斯莫德瞬间变成了一只沉重的、滴水的、狼狈不堪的拖把。 羊毛一缕缕贴在身上,露出底下瘦巴巴的脊背,连角都歪了。他试图甩干自己,却发现羊毛吸饱了水,甩起来像条坠着铅块的鞭子,差点把自己绊倒。 长诘终于忍不住,坐在沙滩上笑出了声。 阿斯莫德瞪着他,赤红的眼睛里烧着羞愤的怒火,却见那人笑着走了过来,不顾满身咸涩的海水,将这只湿漉漉的小羊紧紧抱进怀里。 “……好玩不?好玩我陪你一起玩。” 长诘的声音很轻,眼中反射着海面带来的光芒。 阿斯莫德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漏了一拍,那湿哒哒的尾巴就这么甩了起来。 …… 他们在沙滩上玩了一整个下午,长诘堆了一座歪歪扭扭的沙堡,阿斯莫德故意绕过去,一蹄子踩塌了塔楼,被长诘追着在夕阳里跑了三圈,又捡了半兜贝壳,阿斯莫德对一只螺旋纹的螺壳产生了诡异的执念,非要叼着走,长诘哭笑不得地替他擦干净塞进口袋。 直到暮色四合,阿斯莫德开始打喷嚏,长诘才惊觉这只湿漉漉的小羊不能再吹风了。 别墅的浴室宽敞明亮,长诘放好了热水,正准备把阿斯莫德放进浴缸,怀里的小羊却突然挣扎了一下,一股热烟散去,长诘正对上一双熟悉的、带着讥诮的赤红瞳孔—— 阿斯莫德在他怀里变回了人形。 他的长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滑过胸膛,脊背上的古老符文在蒸汽中若隐若现,就这么赤裸地站在长诘面前,目光却不像往日那样讥诮冷漠,而是带着某种……期待。 呃。 长诘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残留着羊毛柔软的触感,此刻却触到了温热的皮肤。 “……你怎么,突然变成人形啊。” 长诘的声音顿时变得磕磕巴巴。 阿斯莫德向前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到呼吸可闻,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生涩却挑衅的笑容。 “怎么,不喜欢?” “不是说,要给我洗澡么?” 长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本该退后,本该找条浴巾扔过去,本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暧昧得近乎窒息的空气,但他没有。 长诘微微向前倾身,额头抵上阿斯莫德的,鼻尖蹭着鼻尖,脸颊处分明透着一抹淡淡的粉色。 “你既然都能变人了……就不会自己洗啊?” 阿斯莫德的耳尖顿时红了,却硬撑着不退。 “我累了,平时不都是你给我洗。” “累啦?刚才踩我沙堡的时候不是挺有劲。” “你这个人类,怎么管这么多。” 实在是想不到能用什么话去反驳狡猾的人类,阿斯莫德只得开始耍赖,小脸倔强。 长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说这“行行行”,一边熟练的拧开了水龙头。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握住阿斯莫德的手腕,将他带入浴缸。 热水漫过腰际,阿斯莫德舒服地眯起眼,脊背上的符文在波光里微微发亮。 长诘坐在缸沿上,指尖穿过他那卷翘的长发,轻轻揉搓泡沫。 这是阿斯莫德原来最喜欢的香水洗发乳,那时候因为长家的财产都被没收,只能用肥皂清洗,阿斯莫德几乎隔三差五都是满脸不爽的炸着毛出现在长诘的面前,如今财产归还,他最喜欢的香水洗发乳是第一个到位,确保阿斯莫德的每一次清洗都能保证自己的毛发蓬松有光泽。 长诘觉得这个氛围不错。 浴室里水汽氤氲,烛光在瓷砖上投下温暖的橘色光晕,阿斯莫德靠在浴缸边缘,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眼神还带着刚才那个吻的柔软。 索性,长诘站起身,水珠顺着他的手臂滑落,他伸手从架子上摸出一支蜡烛点燃,火苗轻轻一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置物架角落——那里摆着一小瓶迷你酒,奶白色酒液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长诘记得这个口味,奶香十足,口感顺滑得像融化的太妃糖。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长诘拿起那瓶酒,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叼在嘴里走回浴缸边,薄荷与威士忌的气息在舌尖散开,他满意的点点头,将另一瓶递给阿斯莫德,示意他尝尝。 “甜甜的,很好喝。” 阿斯莫德接过酒瓶,却没有立刻喝。 他盯着长诘看了半天,目光从酒瓶移到长诘唇边叼着的那瓶,金色的瞳孔闪了闪。 “我要你那瓶。” 长诘一愣,随即心领神会,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真有你的"表情,眼底却盈满笑意。 他故意慢条斯理地将酒瓶从嘴里取出,在阿斯莫德面前晃了晃,然后重新叼住,只是这次,瓶口的方向对准了阿斯莫德微微仰起的脸。 阿斯莫德的眼睛亮了。 他凑近,嘴唇覆上瓶口,就着长诘的姿势啜饮了一口。 奶香与威士忌的醇厚在舌尖炸开,甜腻中带着一丝灼烧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味道,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咕嘟”了一下,吞咽的动作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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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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