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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直勾勾地看着长诘。 那双金色的横瞳里有什么东西变了,并不温顺的小山羊变成了盯准猎物的食肉猛兽,长诘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突然被攥住,一把翻转过来,反身将他带进浴缸。 “哗啦——” 水声四溅。 长诘嘴里的酒瓶脱落,在浴缸边缘磕出一声脆响,滚落在地。 酒液洒了出来,在瓷砖上漫开一片,而两人的身影已经双双跌入水中,温热的水波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衣摆,却没有人在意。 长诘的后背抵上浴缸壁,阿斯莫德撑在他上方,水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两人之间的水面上漾开细小的涟漪。 “你——” 长诘刚开口,就被堵住了。 阿斯莫德吻了上来,带着奶香的淡淡酒味和威士忌的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侵略性,酒液在两人唇齿间交换,甜腻与咸涩交织,酿出一种令人眩晕的浓度。 长诘感觉到阿斯莫德的手掌托住了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个吻很深,带着甜酒的缠绵。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阿斯莫德才稍稍退开,金色的瞳孔在烛光下缩成一道细线,亮得惊人。 “是甜的。” 他低哑着嗓音说着,舌尖轻轻舔过唇角残留的酒渍。 “长诘,果然是甜的。” 长诘喘着气,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汽,笑骂道。 “……你这家伙,我全身都湿完了。” 阿斯莫德没回答,只是低下头,鼻尖蹭过长诘的颈侧,在那里轻轻嗅了嗅,像只餍足的大型动物在确认伴侣的气息。 然后,他伸手捞起了漂在水面上的另一瓶没有开口的酒。 “那就去洗澡。” 他咬开瓶盖,仰头含住一口酒液,俯身压了下来。 “这次,换我来伺候你,嗯?” 靠靠靠,要玩这么花吗? 长诘面红耳赤的点了点头。 虽说他喜欢羊形态的阿斯莫德,但是人形态也太好了,太好了。
第78章 上位 长诘懒洋洋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只觉得身上哪哪都舒服的不像话。 不得不说,阿斯莫德可真是有远见,给自己签订了这么一个永久的契约,不然区区人类的身体,真扛不住阿斯莫德这么造。 他将怀里已经陷入沉睡的羊形态阿斯莫德抱在怀里,心里暗暗发誓。 放心吧,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我一定会得到你的魔杖的。 经过数十天的讨论,又再次经历了数项测试,长诘和许颂然之间均成为了最终最高法师的候选人。 “长家不仅出了长极生这么个帮凶,长诘更是拥有双魔王的存在。” 在座有不同意的观点。 “现在他还年龄尚小,虽然之前没有魔力没有战斗经验,但就能面不改色的面对A级以上的魔物轻松猎杀,如此恐怖的天赋……等他成长起来,到那一天,我们谁还能压制得了他?!” 兰教授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正因为如此,我才首选长诘,别忘了我们缚誓庭的共识。” “我们要的,不是一个能控制好控制的最高法师,我们要的是一个拥有强大天赋、同时又能把‘同伴’的位置放在最高位置的存在,即便是在逆境之中。” “毕竟,我们有一大批魂灵被魔杖禁锢的、连肉体都没有的魔法师,我们既要能压制住他们转生成魔物时候的欲念,也需要最高法师的绝对庇佑!” 立刻有人站出来反驳。 “那为什么不选许颂然?他好歹家境平凡没有受过那些世俗的污染,从压迫中一步步起来稳定到了黑塔,他的空间魔法简直这个时代里最为玄妙的魔法,所有老师都能看到他的努力,况且,他不也是你的学生?我们不能只看到长诘手里的魔王!” 兰教授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正因为我是许颂然的老师,我看着他一步步的成长,所以,我才选择长诘。” 这又是什么意思? 下面有人不乐意了。 “你不是之前还一直夸赞许颂然……” “是的,我确实夸赞他,对于一个出身麻瓜家庭的学生而言,他又努力,又有天赋,还能沉得住气。” “我之所以更推荐长诘,是因为我看到了,许颂然,他有着和他的出生一样的野心。” 一旁又有人轻咳一声,提醒道。 “兰教授,你这偏向性会不会太严重了?野心不野心的,这种东西是能揣测的出来的吗?再说了,他们每一个人,我们都有调查过的,除了围剿前任最高,许颂然可没有主动出击的记录在!” 兰教授点了点头。 “正是因为如此,才可怕。” “他没有主动出击的记录,但是,所有为难过他的人,都消失了。” “他在寂静之地里没有主动攻击同伴的记录,但却是最早开始侵入他人的攻击范围内的人,并且结局是拿到了足够多的魔核。”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 在座都不是什么天真的人,他们难道会不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巧合的概率性吗? “但阿斯莫德的恐怖你们都见识到过,长诘一旦成为了最高法师,他势必会将阿斯莫德完整的魂灵完整融合在一起,若是哪日意见不统一,长诘又是个倔孩子,我们谁又能抵挡得住曾经的魔王?”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 时间一点一点的蔓延着,终于在有一天,答案公布了出来。 ——是长诘。 许颂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高台之上的长诘身上。 那眼神很复杂。 有释然,有不甘,有审视,还有一种被强行按捺下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又像是直到此刻才真正接受。 长诘偏头望来。 两人的视线在喧闹的人群中短暂相接。 许颂然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微微颔首,唇角扯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弧度,做了一个“恭喜”的口型。 长诘握着最高法师的法杖,将怀中沉睡的阿斯莫德往臂弯里拢了拢,回以一个同样意味不明的浅笑。 人群欢呼,钟声鸣响,周围都缠绕起了温柔的魔法阵,滋润着所有人的魔法星空。 随后,许颂然也被宣布获得了一个崭新的岗位。 许颂然被任命为“执衡使”,是缚誓庭新设的职位,位同副座,掌秩序执法者之调度,监最高法师之权柄,互为制衡。 此职源于缚誓庭亲拟:最高法师掌魔物清缴、魂灵庇佑、魔王契约之总纲;执衡使则统御三千秩序执法者,定法师行止之规矩,审魔力滥用之讼狱,一主外,一主内;一擅战,一擅制,如双生之契,缺一不可。 许颂然接过印信时,指节泛白。 那枚印信由黑曜石与秘银铸成,触手生凉,沉甸甸地坠在掌心。 他抬眸望向高台之上的长诘,长诘将羊形态的阿斯莫德拢在袖中,神色淡淡地受众人朝贺,怀里的阿斯莫德困倦的窝在长诘的怀里,只露出一小团毛线团,偶尔轻轻抖动,长诘便不动声色地用掌心拍一拍,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下台时,长诘与他擦肩,许颂然分明看到了,躺在长诘怀里的阿斯莫德,从头到尾都没有睡着,那金色的横瞳,充满挑衅的看向了自己。 “看来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执衡使大人。” 长诘轻声说道。 许颂然攥紧印信,唇角扯出一个弧度。 “是啊,最高法师阁下。” 他看着长诘远去的背影,袖中空间魔法无声流转,将那一瞬翻涌的野心压入虚无的褶皱里。 来日方长。 …… 长诘成为最高法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缚誓庭的引导下释放了法杖里的全部魂灵。 那柄法杖是他成为最高法师时由缚誓庭锻造的,通体漆黑,缠绕着银色的缚誓纹章。三百七十二个未能形成完整魂灵的魔法师被囚禁其中,他们在法杖里保持着意识的清醒,却失去了形体,像一团团被压缩的光雾,在黑暗中漂浮了太久。 释放的指令下达时,长诘站在缚誓庭中央的广场上,手持法杖,低声念出解封的咒文。 光雾从杖尖涌出,起初是柔和的银白色,像倒流瀑布般冲向天空,然后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流,坠向广场四周,地面上已经准备好了一批被禁锢住的魔物。 每一道流光触地,便有一个魂灵重塑形体——那不再是人类的身体,而是凝结成最接近本源的形态的魔物。 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不甘的嘶吼、和骨骼错位的脆响。 在这极其混乱的场面中,长诘怀里的那只安静又温顺的小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魂灵,终于完整的回来了。 …… 成为最高法师后的日子,比长诘想象中更枯燥。 缚誓庭的卷宗堆得像小山,魂灵庇佑的仪式每月三次,还有数不清的魔物清缴调度需要他过目,好在自己在古阿坎迪亚早就有了批改这些枯燥无味的卷宗的经验,身边还有万能的阿斯莫德。 人形态时帮他批阅文书,羊形态时蜷在他膝上取暖,偶尔用角顶一顶他的手肘,提醒他该休息了。 “累死了……比读书那会还累……” 长诘把脸埋进羊毛里闷声说。 “我想去卡达雪山滑雪,我想去蓬莱岛度假,我想去莫兰地和他们产的果酒……” 阿斯莫德变回人形,金发还保持着羊耳的柔软弧度。 “那就去。” “太远了……就放这么一两天假,根本来不及。” 长诘小声抱怨。 阿斯莫德挑眉,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促狭。 “你不是有个执衡使?” 长诘瞬间眼睛亮了。 许颂然第一次被长诘堵在传送室时,表情差点没由维持住他那表面的斯文。 “最高法师阁下。” 他一字一顿。 “我的职责并不包含——” “你这话说的,呔。” 长诘抱着已经变成羊的阿斯莫德,理直气壮。 “但执衡使的职责包括监督阿斯莫德的安全性吧,他现在因为天天待在这个小破地方憋屈极了,说是想要把整个黑塔烧平了扩大点呢,你说怎么办好呢?” 许颂然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他看着长诘怀里的羊——那只魔王正用金色的横瞳静静望着他,眼神温顺,却让许颂然莫名想起某种大型食肉动物假寐时的神情。 许颂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仅此一次。” “仅此一次”自从开了口,就变成了每月一次,再变成每旬一次。 长诘的要求越来越离谱——要去极北看极光,要去火山口泡温泉,要去漂浮在云层上的失落古城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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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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