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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迎:“???” 不是,谁的小徒弟? 储迎差点没反应过来,他说的难道是晏鸿的什么前世么? 晏鸿的前世是他徒弟? 这个灵体应淮似乎比他本人要俏皮大胆得多,曾经的应淮从来不会拿前世今生的魂魄作比较或者开玩笑。 毕竟看得见灵魂的他最明白,前世今生的灵魂就算再相似,也早就不是同一个人了。 他就算看见了,认出来了,也几乎从来都不会跟旁人提。 因为没什么意义,只能徒增寂寞罢了。 或许是独自面对这些东西太久了,这个只有个空壳子的应淮今天格外想要调侃一二。 做人总要顾及很多东西,做灵体又不用。 他悄悄跟储迎说完,又故作正经地出声道:“这里交给你了。” 然后应淮干脆地做了甩手掌柜,径直走到了楼观身边。 “楼观。”他噙着笑,喊了他一声。 楼观仍旧背着身,没去看他。 不去看他的时候,脑海里的那个身影又开始变得缥缈又模糊。 仿佛刚才自己只是认错了人,仿佛刚才头脑嗡鸣的感觉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应淮见楼观没说话,绕了两步走到楼观身前。 楼观见状,往后退了一步,颇为警惕地道:“你干什么?” “怎么躲我?”应淮问。 楼观:“……没有。” 应淮看了楼观一会儿,忽然道:“你小时候可不这样。” 楼观怔了一下,那点费解和迷茫被应淮看在眼睛里。 点到为止的试探已经显而易见,应淮摩挲了一下指尖,很认真地道:“你不记得我了。” 一句平静的陈述。 他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话音压得很低:“知道我是谁吗?” 楼观调回目光,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 最后他开口,喊了他一声:“应淮。” 应淮始终含笑的嘴角僵了一下,眼中难得一见的意外把他那松散自持的气质敲开了一角。 像是第一次听楼观这么叫他似的。 而后他笑了一声,答道:“嗯,是我。” 这边两人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的晏鸿突然穿透性极强地来了一嗓子:“什么?你是云瑶台的剑灵?” 晏鸿性子有些急,带点脾气的时候更显得声势浩大。储迎这小小的一个浮在他面前,对比实在有些惨烈。 他头一次知道剑灵长得太小还有这种亏,干脆坐到了晏鸿头上,问他道:“云瑶台的怎么了?” 晏鸿已经懒得跟他计较这个了,当即拎了剑朝楼观这边走来。 应淮侧了侧头,有些不悦地蹙了一下眉,挡在了楼观前面。 “楼观,你什么时候跟云瑶台搭上的线?我就说你不可能无缘无故接得住我的剑意,原来连用的剑都另有名堂。” 晏鸿显然还在对自己输给楼观的事耿耿于怀,穷追不舍道:“禁毒禁蛊固然对你不公平,但你跟云瑶台的人背地里这么勾结难道就公平了?我们堂堂正正打一……” 晏鸿还没说完,应淮先开口了:“他凭什么要跟你打?” 晏鸿道:“他胜之不武。” “胜之不武?”应淮笑了一声,非常干脆地说道,“不信。” 储迎没绷住,坐在晏鸿头上笑了一下。 “笑屁,你从我头上下来!”晏鸿喊了一声,然后又对应淮道,“你一个虚幻的灵体,连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凭什么说不信?” “前因后果什么的都不重要。”应淮接话道,“你说楼观不可能无缘无故接住你的剑意,什么剑意这么神,接都接不得?” 晏鸿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用的剑意是当初渝平真君自创的,撇去他本人如何不谈,你知道他的剑道是什么水平吗?” 应淮听了这话,眼神变得愈加玩味起来,问道:“哦?什么水平?说来听听。” 晏鸿烦了:“你一个云瑶台的人你能不知道?少跟我在这装。” 储迎点点头复读:“就是,少在这装。” 应淮没理他那师兄,抬起手凝了个剑意,问道:“你说的渝平真君的剑意,是这个?” 晏鸿看着应淮掌心里的东西,有点傻眼了。 这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剑技。 虽然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个“灵体”,凝出来的“剑意”也不可能十全十美,可晏鸿认得出来,这绝非是个简单的“赝品”。 数百年间想要复刻渝平真君剑技的人不计其数,他能够学成渝平的剑意,已经足以让他在如今名扬四海。 应淮随意地用那剑意挽了个剑花,然后跃跃欲试般递给晏鸿:“要试试吗?” 晏鸿僵着没动。 “那行。”应淮看了一眼楼观,说道,“楼观,接着。” 楼观抬手接了那剑意,握在手心里看了看。 然后应淮又凝了一个,试图扔给储迎。 储迎从晏鸿头上跳下来,说道:“你有必要吗?我都这么点儿大了你扔给我作甚?” 应淮:“那我给你凝个小的?” 储迎:“大可不必,谢谢您。” 看着晏鸿怀疑人生的眼神,应淮道:“你看,总有例外的。如果想要自己的剑意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就不要用别人的剑意。” 晏鸿面色诡异地站在原地,看起来大脑快要停摆了。 楼观被这几个人一来一往的话吵得头痛,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指尖的蛊虫,平静地报时道:“我们又在这里耽搁两刻钟了。” 晏鸿这才反应过来,磕巴道:“……行,先找出口!” 他的世界观刚刚才受到了挑衅,嘴里念念有词道:“还说不是和云瑶台的人勾结……” 楼观走回那面摆满了牌位的墙面之前,仔细地探了探附近的灵力波动。 “这个屋子只有一个入口,我怀疑这背后有东西。”楼观道。 应淮颔首,看了看眼前摆满了牌位的墙,轻轻摸了摸手腕。 “那我把它炸了。”他唇边含着笑意,像个要在塔里打家劫舍的土匪。 晏鸿觉得这场比赛好像变得奇怪了起来。 下一刻,那面石壁“哗啦啦”地碎了,烟尘溅起又落下,直到重新归于沉寂。 四个人朝着那面高墙的背后看去。 借着微弱的灵光,他们看见这后面有一道长长的、不知通向何处的阶梯。 【📢作者有话说】 恋与牌位。
第27章 今时何岁去时何年2 四人朝着那楼梯打量了几眼,陆续迈开步子。 应淮走在最前面,楼观紧跟着他走上楼梯,晏鸿骂骂咧咧地跟着剑灵走在队伍末尾。 这个楼梯看起来很长,像他们之前走进来的那条甬道似的,看不见尽头。 楼观故意走慢了几步,跟在应淮后面,从这个角度微微抬头看着应淮的背影。 他的头发随着脚步微微晃动,发带尾端也绣着金色的花纹,好像只要稍微映上一点光,就会显得流光溢彩。 和他现实中见到的那个身影是极相似的,只是发尾没有了那一抹雪白。 应淮回过头来,问他:“怎么了?” 楼观摇了摇头,没答话。 这条楼梯很长,他们走得很安静,没有一群人叽叽喳喳。 楼观也就分出了些心思来盘算刚刚应淮说的那些话。 显然,这个应淮看起来比之前的那个好套话多了。 知道的东西也不少。 自己是不是该借机问他点什么? 楼观这么想着,忍不住多瞥了他几眼。 应淮根本不可能注意不到他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便主动放慢了步调等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楼观看了一眼旁边的储迎和晏鸿。 晏鸿理解了楼观的意思,干脆地翻了个白眼,咕哝道:“嘁……勾结云瑶台的灵体……” 储迎倒是无所谓了,他这次破罐子破摔了,觉得反正事情都已经完蛋了,就让他们俩说去吧! 于是他又飞到了晏鸿头上,笑着催促道:“没事没事,我们先上去探探也是一样的,你的胳膊看起来也好的差不多了不是吗?” 晏鸿咬牙切齿道:“你从我头上下来……” 储迎又道:“怎么了?传闻中的当今剑修第一天才,离了楼观不会不敢往前走了吧?” 晏鸿立刻怒了,说道:“说什么呢!走就走!他们爱聊多久聊多久!” 储迎小小一个剑灵,努力抱起自己的剑身本体压在晏鸿肩膀上,说道:“这就对了,咱们走。” 晏鸿的脚步一走远,应淮立刻拉下了一道熟悉的淡蓝色禁制。 他看着楼观,认真问他:“现在可以问了?” 灵光浅淡,四周又沉寂下来,楼观微微窄了窄眼帘。 到了这一步,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点刻意的淡漠:“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楼观觉得自己这个头开的有些生硬。 “五年多之前。”应淮开口答了,“当年你才……” 他比划了两下,道:“差不多这么高吧,比寻常九岁多的孩子要矮。我当时以为你才七八岁。” 楼观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此刻微微抬起头来看着仍比他高上一截的应淮,总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点别的意思。 他垂了垂眼,看着应淮骨节分明的手在腰间晃了晃,把目光调到别处:“你知道我不记得,也猜到了时过境迁,就不会觉得是自己认错了人吗?” 应淮轻轻摇了摇头:“不会。” 楼观问:“为什么?” 应淮答:“我想我大概不至于连你都能认错。” 楼观的拇指摁在袖口。 “为什么你也能凝出渝平真君的剑意?”他换了个话题,问了一个更为重要的。 “嗯……”应淮闻言顿了顿,反问道,“你觉得呢?” 楼观迎上他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觉得,你就是渝平真君。” 周遭沉默了片刻,或许是楼观觉得很安静。 紧接着,应淮轻笑了一声。 他问道:“为什么这样想?” 为什么这么想? 原因其实有很多。 从他看见应淮能推开朱雀殿大门开始,他就怀疑过应淮和云瑶台之间的联系。 到后来,看到储迎的那个反应,他已然能够确定了。 储迎和应淮看起来关系很好,而且应淮的灵体刚刚喊他“师兄”。 应淮的能力特殊且强悍,储迎已经是云瑶台四大长老了,能和储迎平辈且拥有如此实力的人应该不多。 不过真的让楼观加重怀疑的,还是那个被扔在一旁的牌位。 方才在那个封闭的室内,那些云瑶台仙者都被供在供台上,偏偏应淮的“牌位”被扔在暗处,涂上了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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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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