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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真的脸更红了,又往楼观身后缩了缩:“不是……我……这个……” 楼观蹙了蹙眉,重复了一遍:“师父?” 木樨迎上他的目光,有些意外道:“你不知道?” 楼观转过头去看应淮,没有说话。 木樨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语气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没和楼观说么?” 某个成不了钢的人轻轻咳了一声,回道:“说什么呢。” 指望他主动开口才是见鬼。 楼观垂下了眸子,心道自己每次都是拿着十足的证据,话赶着话才问出那么一点儿。 “你总不至于不知道他是谁吧?师父,你什么都没告诉他?”木樨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什么都没说,我自己在塔里看见的。”楼观别过脸,喃喃了一句。 木樨怔了一下,说道:“我传送阵都开你那……” 她还没说完,就感觉到经脉一滞,剩下的话竟硬生生没能再说出口。 木樨抬起头,看见应淮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有露在袖子外头的食指轻轻曲了一下。 不是……? 木樨对自家师父胡作非为的性子已经习惯了,只是……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怂了? 他之前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他在怂什么呢?他不是还说要自己跟小观说的么? 木樨被应淮的反应一噎,这下想说也说不出来了。于是她索性闭了口,不去管这个锯了嘴的葫芦。 楼观别开脸去,没再看应淮。他的刺针被他握在手里,指节处有些泛白:“宗主怎么过来了?” 应淮这才解了木樨的禁言,木樨蹙着眉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回楼观道:“我察觉到之前的传送法阵出了点问题,就追过来了。” “出了什么问题?”楼观问。 “很遗憾,我也说不太准。”木樨答,“只是感觉到法阵像是被人窥视了,所以我才决定跟过来看看。” 看来木宗主的传送阵确实出了些问题。 楼观的指尖在刺针上摩挲了两下,又问:“宗主怎么找到我的?我们从忆灵阵里过来,应当没留下任何痕迹才对。” 木樨瞥了一眼应淮,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楼观则顺着木樨的目光看过去,心领神会道:“哦,忘了你们是师徒。” 怪不得他从塔里出来的时候,木宗主给他开了传送阵,他就直接传到了应淮面前。 他之前怀疑过是因为天音寺的缘故,几乎所有和仙门相关的人都不好收留他。 但是应淮身份特殊,他是罪己台的人,跟各个仙门都不牵扯。倘若木樨和他是旧识,倒也有可能找到他头上。 可他没想到木樨是应淮的徒弟。 他们怎么会是师徒? 这事看起来很荒唐,但是仔细想想,自己是被木樨带上疏月宗的,如果自己曾经真的是云瑶台的弟子,木樨确实很有可能和云瑶台有渊源。 楼观摩挲了一下自己袖口的竹叶纹饰,想起忆灵阵里见过的那片连绵不绝的竹林。 跟疏月宗很像。 所以疏月宗以竹叶为象征,也有着这一层缘由吗? 木宗主确实不一定找得到楼观,但是大概一直找得到应淮。 楼观微微垂了垂眼。 他的目光偏在地面上,拇指摁在袖口的一片竹叶上。他又去探先前一直追踪着的那人的踪迹,却发现蛊虫的气息在骤然之间变弱了。 楼观心里一惊,先朝着室内看去: “蛊虫有异,先找人。” 这里看上去似乎是个废弃的庙宇。主位砌了一个两人高的石人像,石制的大手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目光悲悯而斑驳。 只是这个石像穿着官袍,不像是在供神,而是在供人。 在那石像的身侧,立着一个个小小的石像侍者。烛台被点亮了些许,墙边破败的柜子上还挂着些风化了的灯笼。 说来也怪,楼观明明是追着被他种了蛊的那个人过来的,而且他也确定那个人进了这间屋子。 可现在这么大点的房间就在他的视线里,他却没看见任何一个陌生的人影。 他走到柜边,用手指抹了抹柜门,指尖瞬间变得灰扑扑的。 蛊虫的气息确实还在这个房间里,可是……楼观把整个房间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那个人到底去哪儿呢? 僵在原地的季真此时好像终于有了反应,后知后觉道:“宗主,为什么你要喊应淮哥师父啊?” 他的反应实在太滞后了,木樨被他无语到了,用手抵了一下额头。 应淮已经领会了楼观的意思,顺着不大的室内转了一圈。 只是他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又转过头来看着书柜边的那个身影,漆黑的眸子里映着一点昏黄的灯火,像是在夜幕里扑朔。 他绕开眼前的巨大石像,走到楼观身侧问道:“没找到人吗?” 楼观微微偏了偏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嗯。但是人在这间屋子里,我确定。” “那我再探一探。”应淮道。 季真闻言,似乎终于从混沌的思绪里找到一句自己听懂了的话,立刻道:“我和你们一起找!” 木樨在他后颈衣襟上一抓,把他跑出去的身子拎了回来:“别过去。” 季真不解,抬起头看着木樨:“为什么?” 木樨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另一边:“我们去另一边找。这样快些。” 季真还沉浸应淮竟然是木樨师父这件事里,就被木樨一溜烟拖去了另一边。 这边,楼观认真检查着每一扇柜门,试图查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机关。 书柜里摆放着的书卷稀松平常,多数都是道教典籍,还有一些经书。 楼观拍去书封的灰尘,随手翻了几册,其中的一本书册里画着各种各样的花叶。 楼观翻了翻那个册子,最后停在一页上,仔细看了好几遍。 “看来你要赢我了。”半晌之后,楼观忽然道。 应淮的目光还在落在他眉眼之上,语气却没什么波动:“怎么说?” “你房间里的那封有关石家的信,背面被撕掉的东西被草药泡过。”楼观指了指书页上的那朵花,说道,“我看这上面的描述,和上次信纸上残留的其中一味药很相似。” 说罢,楼观的指尖轻轻蹭过画在书册上的花叶,一旁的注释上写着“百栎花”。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国庆中秋快乐~
第43章 陈年秘辛石门玄境3 应淮点头道:“九十多年前,石家曾做过花药生意。他家培育出来的花药,有些价值千金。” “那现在呢?”楼观问。 “八十三年前,石家最负盛名的家主石明书失踪以后,石家的花药生意就日渐衰微了。”应淮道,“那是石家的第一起失踪案。它和第二起失踪案之间,相隔了十多年。” 楼观默默听着,伸手推了推另一扇柜门。 在他纤长的指尖碰到其中一扇柜门时,门框忽然不自然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楼观不大确定地推了推那扇柜门,那扇门又稳固无比一般纹丝不动了。 他把眼睛对着柜门前的锁孔里朝里看了看,干脆地用银针撬开了门锁,柜门迅速弹开,里面套着一个精致的暗门,十字纹路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雕花,最中心的部分是一块能映出人面的铜镜。 那扇柜门弹开的时候,楼观几乎可以确定,那股微弱又近在咫尺的蛊虫气息就在这一门之隔的地方。 他的呼吸一滞,和铜镜里的自己对上视线。应淮却伸出一只手,轻轻盖在了楼观眼睛之前,轻声道:“别看它,有古怪。” 说着,应淮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指尖轻咬了一下,把自己的血涂在了那铜镜上。 楼观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瞥见眼前的柜门如同卸下层层叠叠的枷锁,十字雕花纹像是厚重反复的榫卯机关,一层层弹开,逐渐显现出柜门后的样子。 木樨和季真听见这边的动静,也跟着飞身掠至楼观他们身后。 楼观紧紧盯着那扇柜门,直到它完全打开。 柜子里,曲折地摆放着一具不像活人能摆出来的“躯体”。 那个像是尸体一样蜷在柜子里的“人”紧紧闭着眼睛,整个人的轮廓已经变成了石头,只有手心里还握着一朵已经枯萎凋谢的花。 季真看见那个石头人,吓得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靠上了个什么东西。 他匆忙之间回头,却看见自己撞上的是陪侍在中间石像周围的一个侍者石人。 等高的石人遮蔽下一片阴影,直接给了季真二次惊吓,他原地惊叫道:“救命!” 木樨圈了一道灵法,把季真圈了过来。 楼观伸出手,从指尖放出一只小小的虫子。 那只虫子爬上那石人的肩膀,使劲儿咬了几口。 灰白的石头碎了一条缝,薄薄的石头像是包裹在外面的一层壳子,从中碎开了一个小洞。 虫子顺着缝隙钻了进去,咬住了什么东西,使劲儿拽了出来。 楼观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点。 被拽出来的东西是一小截黑色的布料,夹杂在其中的灰线被咬断,露出几根破烂的线头。 应淮抬手,打碎了裹在那人身上的碎石。飞溅的灰尘和分崩离析的石屑掉落下来,盖在其下的是一个紧紧闭着眼睛的、蜷缩着的尸体。 这人看起来刚咽气不久,从衣着来看,就是刚刚去他们房里找人的那个黑衣人没错了。 楼观在心里琢磨着,怪不得刚刚蛊虫的气息忽然弱了下去,恐怕是这个人的心跳停跳了。 应淮伸手,隔着衣服探了一下那尸身的体温,说道:“死亡没超过一刻钟。” 楼观扫过柜门上的机关,收回了爬在尸身上的虫子:“好巧。” 木樨手中结出淡黄色的法印,在柜门上的铜镜上探了探,说道:“这柜门短期内只被打开过两次,但是除了我们没人走过正门。” 木樨用伞柄略微挑开了一下那尸体的衣襟,说道:“此人身上有好几次传送阵的波动,最后一次的目的地就在这间屋子里。不过这里也没有其他传送阵痕迹了,若是突然暴死,有可能是自杀。” 看起来没有其他人来过么……楼观看着折成一团的尸体,攥紧了手中刺针。 这人死在这里,线索链就要从这里断了。情急之下,楼观对着尸身略一躬身,随后蹲在他身侧,用针尖划开了尸体的一点皮肤。 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液被他挤了一些在手心,楼观凝聚了一些灵力在掌心,悉心查看起那点血迹。 看着楼观的眉头越蹙越深,应淮开口道:“怎么了?” 楼观认真道:“这人确实是个凡人没错,周身的灵力也都是被人强灌进去的。但是,他身体里……曾被人种过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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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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