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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总立刻转身堆笑:“张主任!听说傅上将在,心里挂念,想着无论如何得来探望一下!您看,我还带了疗愈型星百合……” “探望需要预约。”张主任走到门边,与林微并肩。 “这是中心的铁律。傅将军的康复需要减少干扰。如果您真心关切,请按程序申请。”她看了一眼花束。 王副总脸色变了变,几秒沉默后,王副总干笑两声:“既然规定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张主任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平淡到。“以后这种人不会少的。打着各种旗号,目的未必单纯。记住,除非预约名单上有名字,且经过我或周将军确认,否则一律谢绝。” “我明白。”林微点头。 张主任看他一眼:“刚才他提到周将军,你怕了?” 林微摇头:“不怕。规矩就是规矩。” 张主任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你做的对,在军部,规矩面前没有特权。这是保护傅将军,也是保护你。” 她说完转身离开。 林微看着张主任的背影,有些唏嘘。 自傅玠醒来替自己正名后,张主任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仅变得尊重他作为人是一个个体,还开始维护他了。 有傅玠撑腰,真是太好了。 林微奢侈地想着要是傅玠可以一直做他的靠山给他撑腰就好了。 今天上午,林微明显察觉到傅玠情绪不对。 康复训练时比往常沉默,唇线抿得发白,训练结束,傅玠靠在床头闭目,额角有冷汗。 傅雷也从早上就焦躁,在病房内踱步,喉咙里滚动低呜。 小星为了安抚焦躁的傅雷,奋力地散发着荧光。 林微不知道傅玠发生了什么。是医护交班的低语?还是傅玠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想说“傅玠你遇到麻烦了吗?如果是,那你可以说出来,我和你一起想办法解决。”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省视了自己一番,要战力没战力,要财力没财力,要技术没技术,要影响力没影响力,他就只是一个贫困普通在读大学生而已,凭什么对傅玠口出狂言说可以帮他呢…… 下午两点,是精神疏导治疗时间。 来的不是往常的女治疗师,而是一位陌生的男医生,戴金丝眼镜,身后跟着两名记录员。 “傅将军,根据最新精神海波动图谱,我们需要调整方案。”男医生语气礼貌疏离,将电子板递到傅玠面前。 傅玠没接,他抬起眼,目光平静。 男医生顿了顿:“新方案有一定风险,可能导致短期记忆紊乱或情绪波动,但理论上对长期恢复有益。如果您同意,今天就可以开始……” “出去。” 傅玠声音不高,有些沙哑,透着凉意。 男医生愣住:“傅将军,这是张主任和专家组……” “我说,出去。”傅玠重复。 傅雷站起来挡在床前,低吼声充满威胁。 林微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从未见傅玠如此直接地拒绝,带着明显敌意。 男医生脸色变了变,在傅雷逼视和傅玠冰冷目光下,收起电子板匆匆离开。 门关上,一片死寂。 傅玠闭上眼,胸口起伏加快,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林微倒了杯水放在床头,低声问:“那方案有问题?” 傅玠没睁眼,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们……想动我的记忆。” 林微浑身一冷。 傅玠呼吸沉重:“对特定的精神丝进行引导封闭,说得好听……不就是封闭一部分记忆,再塞点他们觉得‘合适’的记忆?” 傅玠猛地睁眼,眼底有血丝,翻涌着近乎暴戾的情绪:“谁给他们的胆子?!” 傅雷也在一旁发出短促咆哮,爪子刮过地板。 林微僵住,寒意顺脊椎爬上来。 他想起张主任那句“规矩面前没有特权”,想起王副总意味深长的笑,想起病房外那个庞大精密的军部机器。 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敲门声很特别——三下,停顿,再三下,礼貌老派的节奏。 林微看向傅玠,傅玠眼中暴戾收敛,点了下头。 门外站着一位老人,七十多岁,干瘦,背挺得笔直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没有肩章,左胸别着褪色勋章。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从左侧额头斜劈而下,贯穿眉骨、脸颊,直到下巴,左腿是机械义肢。 老人手里没有花,只有磨得发亮的木制拐杖。 警卫在身后低声道:“林先生,这位陈老先生坚持要见傅将军,说有赵元帅特批手令……” 老人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边缘磨损的纸质凭证递给林微。 纸张有点折痕,字迹手写,落款处是鲜红的印章——赵天衡元帅个人印鉴。 傅雷走到老人面前,嗅了嗅,用头轻轻碰了碰老人布满老茧和疤痕的手。 老人笑了,伤疤扭曲,眼神温和:“好小子,还记得我。” 他拄拐走进病房,金属义肢发出“咔—哒”声,一步步走到病床边停下。 老人说:“瘦了,也白了。不过,眼神还没散 挺好。” 老人转向林微,伤疤下的眼睛打量他:“你就是林微。赵老头跟我提过你。这段时间辛苦。” “这是我该做的。”林微低声说,心中疑惑更甚,这位老人是谁? “做和该做以及做的好,不是一回事儿。” 老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傅玠,眼神沉下。 “我刚在楼下碰见张明山那徒弟,抱着电子板,脸拉得跟驴似的。怎么回事?” 张明山——张主任全名。 傅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冰冷嘲讽。
第23章 依靠 老陈走后,病房里那股紧绷的气压并未消散,反而沉淀成更凝重的东西。 傅玠靠在床头,眼睛盯着天花板某处,眼神空茫又锐利,像在穿透金属墙壁回望某个燃烧的星域。 傅雷不再踱步,它趴在床尾,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却警惕地竖着,捕捉走廊外的每一丝声响。 小星的藤蔓已经快三米长了,它歪七扭八地让自己的藤蔓贴着傅玠的右手,傅雷的尾巴和林微的左手。 林微收拾了水杯,擦干净地板,动作放得很轻。 他知道傅玠需要时间消化老陈带来的信息和那种沉甸甸的托付。 他同样需要,老陈的话像一把钥匙,拧开了他心底那扇隐约不安的门——“黑星域”、“三十年前”、“认知重塑”、“不该记得的东西”……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撞击,拼凑不出完整图景,却勾勒出危险轮廓。 “他们想动我的记忆。” 傅玠那句话,冰锥般扎在他记忆里。 他想起转入军部医疗中心那天,张主任团队推着那些精密冰冷的仪器进来,目光扫过他和小星时那种评估实验的冰冷审视感。 想起那份关于“信香”增效的、要求他和小星配合提取分析的报告。 这一切,真的仅仅是为了加速康复吗? 还是说,从他带着小星踏入这里开始,某些“清洗”程序就已经在温和的表皮下悄然启动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 军部医疗中心内部照明的冷白色灯光亮起,将病房映照得如同一个无菌舱。 林微关掉顶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光线柔和下来,阴影投在傅玠脸上,让他凌厉的轮廓显得柔和了些。 傅雷突然不安地叫醒了林微。 只见傅玠闭着眼,眉头紧蹙,额角全是冷汗,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傅玠?”林微压低声音唤他,不敢轻易触碰。 傅玠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光线中骤然紧缩,他急促地喘息着,目光没有焦点,直到林微又唤了一声,他的视线才慢慢凝聚,落在林微脸上。 “哪里不舒服?”林微抽了张纸巾,小心地擦去他额角的汗。 傅玠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他,呼吸渐渐平复,但眼底依旧黑沉。 林微声音放得很柔:“我在这儿,傅雷也在,小星也在。我们都在。” 傅玠看着他,良久,极轻地吐出一口气,重新闭上眼。 林微却不敢闭眼了。 他看着傅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傅玠要对抗的,不仅仅是身体的重创和紊乱的精神海,还有那些搅动风云的食人暗鬼。 接下来两天,表面平静无波。 康复训练照旧,张主任团队没再提“认知重塑”方案,仿佛那天的冲突从未发生。 但林微能感觉到细微的变化。 医护人员进出更沉默,交流更少,连日常检查的数据记录都比以往更迅捷,仿佛在赶什么进度。 傅玠则更加沉默,配合训练,但眼神深处始终凝着一层冰。 他清醒时,更多时间是看着窗外,或者闭目养神,手指偶尔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样式简单的铂金指环——那是林微从未见他摘下过的。 周四下午,康复师扶着傅玠在平行杠内练习站立和重心转移。 傅玠的腿依旧无力,大部分体重靠双臂支撑,但他站得很稳,额角青筋微凸,汗水顺着下颌线滚落。 林微在旁边看着,手心也跟着出汗。 “很好,傅将军,坚持三十秒……二十五……二十……”康复师看着计时器鼓励。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军部文职制服的年轻军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加密文件袋。 他看到康复训练的场景,脚步顿了顿,站在门口等待。 傅玠的目光扫过去,眼神倏然一凝。 康复师没察觉,还在倒数:“十、九、八……” 傅玠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松开一只扶着平行杠的手去接文件!他身体立刻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 “小心!”康复师和林微同时冲上去。 林微动作更快,从侧面一把抱住傅玠的腰,用自己的身体垫住他大半重量,两人一起跌坐在地板上。 “傅上将!您没事吧?”康复师吓得脸都白了。 傅玠没理他,甚至没在意自己是否受伤,他靠在林微怀里,目光死死盯住门口的军官,嘶哑地开口:“拿……过来。” 军官犹豫了一下,看向康复师。 “先给我!”林微打断,语气带着罕见的强硬。 他接过文件袋,并没有立刻给傅玠,而是看向康复师和军官,“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他需要休息。” 康复师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军官看了看傅玠,又看了看林微,最终也敬了个礼,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傅玠抽出里面的文件,只有薄薄两页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几张模糊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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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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