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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将军:“赵立诚抓到了。在灵师登记中心办公室，没反抗，很配合。” 林微心里松了一口气，好在这次他们速度够快，不然说不定得到的是一个脑门里镶子弹的赵立诚。 周正顿了一下：“他要见你们，也只愿意见你们，不然什么都不愿意说。” 半小时后，林微和傅玠站在一间讯问室门口。 隔着玻璃，林微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 四十八岁的赵立诚，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一些，头发花白，脊背却挺得很直。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双手安静地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听见门响，赵立诚抬起头，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像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林微和傅玠在他对面坐下。 赵立诚看着林微，忽然笑了一下：“你长得和你父亲很像。” 赵立诚没管这句话在林微心里激起的波澜，继续说到： “眼睛像，鼻子也像。林远山当年在灰烬行动里，就是你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很亮，像是能把人看透。” 林微没接话，只是问：“唐鑫的死是你动的手？” 赵立诚摇头：“唐鑫不是我杀的，是江宁的人。” “但名单是我让我的伴身兽烧的。”赵立诚说得很坦然。 林微问：“那些挑衅的痕迹和划星图也是你让伴生兽做的？” 赵立诚点头：“是。” 林微:“为什么？” 赵立诚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因为江宁找到了我。”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找上我。” “有一天，我公寓的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按我的要求烧掉唐鑫手里的名单。’” “我当时以为是谁在恶作剧，没理。结果第二天，又一张纸条——‘如果你不做，苏怀远会死。——江宁’” 林微心里一紧。 赵立诚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抖：“我试过查那些纸条的来源，查不到，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但我知道江宁就是一个疯子，不顺他的意，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赵立诚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我没办法。苏怀远是我惦记了一辈子的人，我不能让他死。” 林微问：“那些纸条，你还留着吗？” 赵立诚:“我留着的，不过没在我身上，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赵立诚抬起头，看着林微和傅玠，目光里没有躲闪，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我知道我逃不掉，唐鑫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但我认了。我只求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别让苏怀远知道。别让他知道我是为了他才做这些的。他……他不欠我的。” “我知道怀远他做了一些对林微不好的事，我的伴身兽很特殊，能完美隐身，还能完美执行我的想法，我可以将功赎罪，全力配合你们捉拿江宁，只要你们答应尽量保住怀远。” 林微看着他，忽然问：“你爱他？” 赵立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很温柔的笑，赵立诚整个人都像开了柔和滤镜一样。 “爱，爱了好多年。” 赵立诚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当年在灰烬行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了。他是研究员，我是实验体，我们本来应该是势不两立的对立面。但他把我从死亡关头拉回来那一下，我就不可抵抗的栽了。” “他知道吗？”林微问。 赵立诚摇头：“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我自觉配不上他，从来没对他说过。” 林微:“但你还是为他做了这些。” 赵立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为他做这些，是我自己的选择。他没要求过，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他一定会笑我是个傻子。” 赵立诚低下头，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再次开口。 “关于江宁，还有一件事。” “他在最后一张纸条里，提到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赵立诚一字一句地说：“江宁说，如果想知道他是谁，就去灰鸽星北矿区，十七号废弃矿洞。他说那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他还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他还说，‘江宁会告诉你们一切’。” 林微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又是十七号矿洞？可他们已经去过那个矿洞，找到了父亲藏的芯片和信。难道那里还有别的东西？ 林微问：“你怎么确定给你纸条的是江宁本人？不是有人冒充？” 赵立诚苦笑着摇头：“不确定，但我赌不起啊，我不能让怀远因我而死，那会比我自己死了还难受。” 林微看着赵立诚那张写满疲惫的脸，沉默了几秒。 “你以前见过江宁吗？哪怕一次？” 赵立诚点头：“以前在研究所的时候见过几面，有时候江宁是作为实验体出现，有时候又是作为研究员出现。” “因为他这样特殊的双重身份，我们这些实验体都不太待见他，也不愿意与他交流，担心他是来探听我们详细反应的卧底。” 林微:“那你还能记得他的样子吗？我们找专业人员来素描。” 赵立诚:“记得是记得，但你们应该也知道江宁擅长易容，我见到的也不一定就是他的真容。” 林微:“没事，你仔细描述就是。” 很快一张关于江宁的素描就跃然纸上。 林微看了看纸上的江宁，又仔细看了看赵立诚的眼睛，没坏啊，好好的在眼眶里。 那怎么会有江宁这样的珠玉在前，还能对清粥小菜的苏怀远死心塌地呢？ 傅玠倒没想那么多，只是看赵立诚已经全部交待了，便站起身：“我们会安排人去取纸条。在此之前，你留在这里，哪也别去。” 赵立诚看着他，忽然说：“傅玠，小心你身边的人。” 傅玠脚步一顿。 赵立诚说：“江宁能在暗处藏那么多年，知道唐鑫的名单藏在哪里，能开枪灭口，还能那么清楚你们掌握的证据，所以他一定安排了人在你身边 。” 傅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52章 落网了？ 从讯问室出来，林微和傅玠直接去了赵立诚的办公室。 保险柜打开，几张纸条整齐地码在一个信封里，林微戴上手套，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纸条不大，每张也就巴掌大小，纸张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款式，没有水印，没有特殊标记。 上面的字都是手写的，字体工整，像是刻意压着笔迹。 林微把多张纸条并排放在桌上，仔细对比。 第一张：“按我的要求烧掉唐鑫手里的名单。” 第二张：“如果你不做，苏怀远会死。——江宁” 第三张：“名单烧完后，在星图上划破灰鸽星的位置。” 第四张：“别耍花样。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见。” …… 最后一张：“如果想知道我是谁，就去灰鸽星北矿区，十七号废弃矿洞。江宁会告诉你们一切。” 林微盯着那几张纸条，眉头越皱越紧，又把七张纸条又看了一遍，还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一张一张地仔细看过去。 用放大镜看的这一遍总算有了发现。 “傅玠，你看这个。” 林微指着纸条上某个字的最后一笔：“这些纸条中的字只要笔画有“捺”的，尾巴上都有一个小墨点。” 傅玠仔细看了看，确实有个墨点，很小和“捺”的尾巴尖重合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有些人写字的时候，会有一些下意识的动作，比如收笔的时候顿一下，比如某个笔画习惯性地带个小勾，这个捺尾巴上的小墨点，就是送纸条人的习惯。 两人对视一眼，确定了这就是写纸条的人的书写习惯。 这类书写习惯就像是有的人担心被人模仿签名又不得不让签名清楚可识的情况下，就会在不起眼的地方点上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小点，以做防伪。 书写习惯一旦养成，时间久了，那个人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 林微说：“这个书写习惯，可以作为线索，按图索骥。” 傅玠点头，随后安排下去。 当天晚上，傅家书房里，傅玠把一份名单放在林微面前。 “第一批排查对象。傅家的人、周正将军、陈老。” 林微看着那个名单，心里有点复杂。 这些人都是他们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但现在，根据赵立诚和苏怀远的的提醒，以及暗中人清掌握他们动向的缘故，他们不得不率先确定身边有没有“内鬼”。 “具体怎么查？应该不是把他们聚集起来当场抄一点文字来查吧？”林微问。 傅玠说：“比对笔迹。我已经让人去调他们近三年的签字手稿了。军部有存档，医院有存档，傅家的文件也有存档。只要他们签过字，就能调出来。” 第二天下午，第一批签字稿送来了。 傅玠和林微坐在书房里，一张一张地比对。 傅严的签字，沉稳有力，没有小墨点。 沈女士的签字，流畅圆润，没有小墨点。 傅琳的签字，干净利落，没有小墨点。 傅煜的签字，潦草得像个鬼画符，别说小墨点，能认出是什么字就不错了。 周正将军的签字，刚劲方正，捺的尾巴收得很干净，没有小墨点。 陈老的签字，苍劲有力，也没有小墨点。 林微把最后一张签字稿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 庆幸的是，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没有一个有这个书写习惯。 失望的是，线索又断了。 傅玠倒是很平静：“那就查第二批。” 林微看着他：“第二批？” 傅玠说：“周正将军的副手、我的副手、陈老的副手、还有我父亲的特助。” 林微愣了一下：“傅严的特助？” 傅玠点头：“能接触到我们动向的人，不只是我们几个。那些副手、助理，每天经手大量文件，知道我们的行程，知道我们在查什么。如果江宁要安插眼线，那些人是最好的选择。” 林微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第三天下午，第二批签字稿送来了。 这次的数量比第一次多得多，光是周正将军的副手就有三个，傅玠的副手有两个，陈老的副手有两个，傅严的特助有一个。 林微和傅玠分头仔细比对。 一个小时后，林微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盯着手里的那份签字稿，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周正将军第一副手的签字稿，名字叫刘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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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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