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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打不过这个奇怪的人。桑沅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就算他拼命挡在应蘅澜面前,也不过是对方一脚的功夫。 幼童慌得再次溢出眼泪。 不行,不行。小乖一定要保护哥哥。他想。一定会有办法的,会有人帮帮我们的…… 桑沅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仓皇地四处张望。可唯一能帮忙的晏知溪早被他人拦在外面,再无旁人能帮上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一定会有人的……一定会有人的……桑沅在内心不断地祈祷。谁来都好,只要——只要能救救他们。 就在桑沅绝望时,忽然天际边闪起阵阵清光,只见一道素白身影踏剑而来,衣袂翩然间带着凛冽剑意,宛如月华凝成的利刃破开凝滞的空气。 幼童一双圆眸瞬间亮了起来。 “仙女姐姐——”他撕心裂肺地哭喊,“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哥哥!” 那道身影悠然落地,逐渐在众人面前展现真容。 那是位身着白衣的冷眸女子,随意用根竹子挽起长发。几柄长剑紧紧跟随其后,随着女子的步伐发出清越嗡鸣。 周遭喧闹的争吵声顿时戛然而止,下一刻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跪地行礼:“恭迎霜天剑尊!” 霜天剑尊对众人行礼视若无睹,只是径直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她俯下身,轻轻揉了下桑沅的脑袋。 女子似乎想说些什么,结果在看见昏迷的应蘅澜瞬间眉间紧蹙。 “为何会让一个孩子伤重至此?”她沉声质问,“又为何无人施救?” 霜天剑尊扫视一周,忽然冷笑,“莫非诸位修道日久,连最初的本心都忘干净了?” 一位长老急忙抬头,“老夫惶恐!剑尊明鉴,实在是宗门规矩所限......” 霜天剑尊抬手虚按,止住对方欲要辩解的话语,指尖转向晏知溪,“知溪,为这孩子诊治。” 晏知溪眼中一亮,当即挣脱阻拦人员的胳膊,忙不迭地奔至两个孩子身边,还未站稳便急忙俯下身将灵力朝应蘅澜腕脉探去。 在晏知溪凝神诊治时,霜天剑尊已从旁人口中知晓事情始末。她眸中寒意渐沉,指节无意识叩击着腰上剑柄。 “我竟不知本宗已沦落于此。”她冷笑几声,“好,当真是好得很。” “既然你们不要这两个孩子,”霜天剑尊说,“那我要了。” “从今日起,他们便入我门下,由我亲自教导。” 诸位长老面面相觑,但无人敢出声反驳,唯有宗主仍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尊主,这是否有悖宗内规定……?” “哦?”她抬起眼眸,“难道如今我慕容傲雪在这慕道宗还说不上话了?” “在下绝非此意!”宗主慌忙伏低身形,“我只是……” 慕容傲雪挥手,不愿再听他过多辩解。 “我已心意已决,不必多说。”她说,“派两只温驯的灵兽,将孩子们送去雪寂峰后院的厢房。” 慕容傲雪抬眼间宗主仍然呆愣原地,眉头不厌烦地高高蹙起,“立刻。” 宗主沉默不语,许久才缓缓道出一声好。 与此同时晏知溪开口禀报应蘅澜并无大碍,只是略微脱力,瞬间让在场长老暗松口气,待到慕容傲雪微微颔首后才如蒙大赦般纷纷恭敬退去,唯留宗主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垂首立在原地。 慕容傲雪连眼神都懒得给宗主多施舍一个,只是转身蹲下,抬手轻轻揉着桑沅的脑袋。她素来寒意的面上难得浮现出温暖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桑、桑沅,”桑沅小声地回,“哥哥,哥哥叫应蘅澜。” 他认认真真地比划了下具体的字,惹得慕容傲雪眼中的笑意更深。 “仙女姐姐,”幼童和猫似的叫,“谢谢你救了哥哥。” “不用谢。”她浅浅笑道,“好好和哥哥休息吧,等恢复精神后姐姐再来找你们,好不好?” 桑沅乖巧点头,被通体雪白的灵兽轻轻驮起。他小心翼翼地环住昏睡的应蘅澜,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紧紧依偎在哥哥身侧。 “姐姐,”他小小声地说,“再见。” 慕容傲雪笑了起来,“再见。” ==== # 缘引仙途 ====
第11章 拜师 ===== 应蘅澜从昏沉的意识中猛然惊醒。 他只记得自己在昏倒前的最后一刻猛然将桑沅死死护在怀中,随后便彻底失去意识。 孩童费力地眨了眨眼,努力让涣散的瞳孔聚焦。他发觉此刻自己正躺在软铺上盖着被褥,室内装潢精致,墙角甚至摆放着一个小炉,正静静地燃着安神的檀香。 应蘅澜连忙扭头一看,瞧见枕边的矮柜上甚至齐齐地摆放着他们的随身物品。 这是哪?应蘅澜想。小乖呢? 他猛然起身,慌张地环顾四周,直到低头看见桑沅正安然睡在自己怀中才勉强松缓紧绷的神经。 “小乖,小乖,”应蘅澜叹了口气,“哥哥怎么就没发觉自己正抱着你呢?” 桑沅砸吧下嘴,埋着脸在他颈窝里不住地蹭。 “果然你说的对,”他说,“哥哥就是个大笨蛋。” 应蘅澜贴在桑沅的头顶蹭了蹭,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打起精神去处理接下里的事情。 只见他捏起幼童细瘦的手腕,指腹压在脉搏上仔细地探。脉象平稳,可暗里藏着紊乱的影子。应蘅澜伸手抚上对方的脖颈,掌心满是一片潮湿。 小乖今天可能被吓到了。应蘅澜想。身上全是虚汗,体温比起之前也稍微高了些。 想到这应蘅澜随即抱紧桑沅,挪到矮柜旁取过行李,从中翻找取出药,数好用量后就着水囊慢慢给对方送服。做完这些后他虚拢了把幼童汗湿的额发,仔细用被褥将对方包裹严实。 我们这算是能进宗门了吧?应蘅澜想。无论是以弟子还是以杂役的身份,但最起码能留在这里。 思索间他调整了下姿势,让怀中的桑沅趴得更舒服些。幼童和猫似的呼噜几声,闭着眼迷迷瞪瞪地扒拉到和他贴得更紧的位置,不一会便又沉沉睡去。 是时候该想想怎么才能给小乖治病。应蘅澜想。我对这个宗门一无所知,也不知修仙门派又和规则……或许得找个人好好打听打听。 可他们在这偌大的宗门里举目无亲,连该向谁求助都毫无头绪。唯一有交集的前辈便是那位名为晏知溪的和蔼长老,但眼下他们深处全然陌生的环境,此刻该前往何处寻找都无从得知。 应蘅澜原先亢奋的心情顿时冷却下来。 他抱紧睡得迷糊的桑沅,细细在脑中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应蘅澜,”一道声音突兀响起,“现在感觉如何?” 应蘅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桑沅护在怀中,警惕地循声望去。只见一女子身着白衣抱剑倚靠门旁,一双冷眸静静注视着他们,不知在这站了多久。 应蘅澜沉声发问,“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女子轻指他怀中的桑沅,“是你弟弟告诉我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慕容傲雪。”她说,“慕道宗镇宗长老,世人皆唤我为霜天剑尊。” 应蘅澜想起众人谈及剑尊时的敬畏神情,急忙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慕容傲雪抬手虚虚按下,只好匆匆拱手,“晚辈见过剑尊大人……礼数不周,还请见谅。” “不必多礼,”慕容傲雪说,“该赔罪的应是本宗。” “当时若非桑沅大声呼救,我都不知他们竟把两个幼童逼上绝路……”她解释道,“虽说一切为时未晚,但今后还是得好好算算这笔账。” 说话间慕容傲雪的脸上渐渐染上寒意,但目光放在两个懵懂的孩童身上片刻又缓和下来。 “现在不必担心,”她说,“此处雪寂峰,无人能伤你们分毫。” 应蘅澜有些迟疑,但看见慕容傲雪说话模样不似作假,悬着的心逐渐放下大半。 “多谢剑尊大人……”他说,“真的不知该如何报答您。” “不必多谢。”慕容傲雪回,“既入我门下,护你周全本是分内之事。” 应蘅澜猛然抬头,瞪大的双眸满是不可置信,“我、我吗?” “自然。”慕容傲雪微微挑眉,“可有异议?” “没、没有,”应蘅澜说,“只是太过意外。” 他原先只想着能勉强跻身于这偌大宗门中勉强为小乖寻得活下去的法子,竟误打误撞地被实力高强的剑尊收在门下。 想到这应蘅澜将发烫的脸颊轻贴在桑沅额前,抑制不住兴奋地握着幼童的手不住揉捏,惹得对方哼哼唧唧地用脑袋拱着这个烦人哥哥的颈窝。 慕容傲雪忍不住笑起来,“那你日后有何打算?” “我?”应蘅澜问。 “自然是你。”慕容傲雪说,“打算修哪个道?” 应蘅澜不假思索地回答,“医修。” “为了桑沅?”慕容傲雪说。 应蘅澜点点头。 “但你要清楚,学医并非一朝一夕,即使身为天才也需要长久的实践积累经验。”她说,“你确定桑沅能等得了这么久吗?” 应蘅澜低头不语,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桑沅的睡颜。幼童闭上眼眸,看似安详沉沉睡去,但身子却不自觉地蜷缩,眉头紧蹙,细细探去背上满是虚汗。 他轻轻揉捏着怀中人的后颈,这才让对方僵硬的身体放缓不少。 小乖比起之前要好上许多。应蘅澜想。可即使是身为药殿长老晏知溪和众人口中包治百病的杏林公都断言小乖这病神仙难救,自己只不过是个勉强读多几年医书的无知凡人,真的能给小乖带来治愈的可能吗? 应蘅澜罕见地沉默不语。 慕容傲雪见他面露迟疑,便随手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把木剑丢到应蘅澜掌心 “挥几下试试。”她说。 应蘅澜犹豫地看了眼怀中熟睡的桑沅,然后在慕容傲雪鼓励的目光下轻轻将幼童安置妥当,这才持剑起身。他尝试挥舞木剑,起初几个动作尚显生涩,可随着木剑划破空气,剑锋竟自发闪起耀眼光辉,一招一式起落自如。 慕容傲雪原本慵懒的身姿渐渐绷直,心中闪现出的念头越发明晰。 她立刻抬手,止住应蘅澜继续挥舞的剑尖,“够了。” “你有这个天赋。”慕容傲雪说,“你天生就该执剑。” "你与常人不同,如若走剑道,筑基与结丹将会比其他人快上许多。届时秘境险地于你不过坦途,万千灵草皆可随手采撷。" "又何须像如今这样,仰人鼻息只为求取一点施舍下来的草药?" 应蘅澜低头不语,只是微微握紧了拳头。 "更何况等你修为大涨后便可接取宗门每日发布的差事。"慕容傲雪意有所指,"毕竟无数药殿弟子捧着珍稀药材,只为求剑修同行护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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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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