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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沅顿时涨红了脸,“谁、谁让哥哥不陪小乖嘛!” 应蘅澜笑着捏他的脸,“快去快去,待会迟了就没有了。” 桑沅扯他袖子,故作老态地叹了口气,气呼呼地咬着应蘅澜的薄唇含糊地念,“哥哥坏,但我还是喜欢哥哥……真可恶。” “那真是太可恶了,”应蘅澜捏捏他,“辛苦小乖这么纵容哥哥了。”
第33章 画像 ===== 仙宗会武的规则与慕道宗门内大比不同,胜负不依据个人战绩而定,而是取决于各宗门的排名。要想在排名上拔得头筹,门内整体谋略与弟子调度必不可缺。 此次慕道宗将应蘅澜留作压轴底牌,为免过早暴露他的剑路修为,除非对手实力强劲难以琢磨,否则绝不会轻易再派他上场。 应蘅澜乐得悠闲,带着他家的小乖慢悠悠地出门逛街。 或许是因为正值仙宗会武,八方来客云集,整条长街被各色商贩围得水泄不通。叫卖声此起彼伏,灵光宝器交相辉映,灵兽坐骑的嘶鸣与修士们的谈笑声交织成一片,竟是要比慕道宗这个天下第一宗门的山下集市还要热闹几分。 “哥、哥哥!”桑沅稀奇地瞪大了眼睛,“好大的灵兽!” 那灵兽鼻腔喷出一股白雾,漂浮在半空扭转了几下身子,又引起了少年的一阵惊呼。 虽说这些年应蘅澜没少带他出门闲逛,但像如今这般汇聚五湖四海新奇玩意的盛况实在少见,更别提那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吃摊,七彩云霞糕,琉璃糖画,灵蜜葫芦……只是远远瞧见一个边角的影,差点没把桑沅的魂给勾去大半。 “哥哥,哥哥——”桑沅晃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我们去尝尝那个,好不好?” 他忽然想起应蘅澜因为担心自己吃坏肚子,平日里总不让他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索性便扑到哥哥的怀里,软着嗓音哀求,“哥哥——就尝一点点,好不好嘛?” 应蘅澜本还想端着架子再逗几下,结果桑沅软绵绵地往怀里一扑,埋在脸呜呜咽咽地撒娇,让他彻底绷不住面上的笑意。 桑沅乘胜追击,赶忙眨巴着一双湿润的杏眼,“哥哥——哥哥——” “这么多年就学会这招,”应蘅澜叹气,“是不是吃准了哥哥不会拿你怎么样啊?小赖皮?” 桑沅嘿嘿傻笑,“就要这样和哥哥赖皮。” 他话音刚落,就被应蘅澜捏住脸,“这会不说哥哥是大坏蛋了?” 桑沅含糊不清地抗议,“哥哥记仇……” 应蘅澜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捏着他家小乖的脸就是搓,“那哥哥现在还是大坏蛋吗?” “不是!”桑沅摇摇头,立刻圈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吧唧隔着面纱就是一口,“哥哥是小乖最最最最最最喜欢的夫君——” 少年的语调如蜜糖般粘稠拉丝,简直腻歪吓人。 “哥哥最好啦,最喜欢哥哥啦——”桑沅吧唧吧唧又是几大口,“喜欢哥哥——” 应蘅澜被他这连串黏糊糊的攻势逗得止不住笑,“得了得了,哥哥给小乖买就是。” 没想到桑沅却没有如预想中那般欢呼雀跃,反而突然安静下来。应蘅澜低头,发现怀中人埋着脸,一张白净的小脸不知何时发红发烫,面纱随着少年的动作轻轻一颤,缓缓露出半个红得几乎快要滴血的耳朵。 “小乖?”应蘅澜摸摸他脑袋,“怎么了?” “哥哥……我不要吃东西了,”桑沅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 他顿了顿,“我想和哥哥亲亲……” 说完少年又将脸给埋了回去,没再吭声。 应蘅澜哑然失笑,长叹一口气,但最终只是捏了捏他的耳朵。 “你啊你,”他笑道,“黏人怪。” 应蘅澜将黏人怪横打抱起,转身步入无人的小巷。春日的风恰到好处地拂过枝头,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悠悠在两人发间停驻,恍惚间织就一场温柔的梦。 应蘅澜抱紧怀中的爱人,一寸寸地将自己的唇给压了上去。 唇齿相缠,溢出泛滥的水声,连枝头的花都好似红了一些,像是无声地窥见一点爱侣间的隐秘情事。 待一吻结束,怀里的黏人怪早已化作一滩春水,化身为麻烦精软软地趴在他肩头哼哼唧唧。 “腿都软了……”麻烦精小声抱怨,“都怪哥哥。” “哥哥坏。”应蘅澜笑着去亲他含泪的眼睛,“那让哥哥背小乖回去好不好?” 桑沅圈紧他的脖颈,懒洋洋地在对方唇角偷得一个吻,“好——” 应蘅澜俯身将他稳稳背起,调整了下姿势,确定桑沅趴得舒服了才迈开步子。他们就这样重新汇入熙熙攘攘的汹涌人流,沿着长街继续不紧不慢地逛着。 桑沅的精力还是有点浅,刚刚还趴在青年背上叽里呱啦地说着小话,但应蘅澜买个小糖人的功夫就困了。他先是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就眼皮打架,很快便趴在应蘅澜的肩上,压着脸上堆起小小的软肉。 应蘅澜侧头亲了亲他的眼睑,捏了个隔音咒,沿路多买了些对方爱吃的零嘴,这才启程回屋。 回到房中,应蘅澜轻手轻脚地给两人捏了个清洁咒,圈着某位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糊涂蛋一块躺在软铺上。他调整了下姿势,确保怀中人能够睡得安稳,这才掏出传讯法器接受暗线传来的讯息。 由于时代久远,加上这件事似乎被有心之人隐瞒,应蘅澜只能派出下属伪装成两股不同的人事前去打探消息。为确保万无一失,被问询的对象会被留影石记录下来,以便观察其面部细微的表情。 假扮成修仙界上级官员的下属假借奉上级命令暗中视察借口,与当地官员私下会谈。那官员毫无修为,瞧见伪装的令牌顿时信了大半,恨不得当场跪下以此抱上这位“仙人”的大腿。 他狗腿得要命,问一句答十句,面上满是令人作呕的谄媚。可问及十八年前慕道宗人士前来铲除邪修时,对方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下属再一逼问,这人额角居然满是细密的冷汗。 “这、这下官实在不知啊……”官员抹了把脸上的汗,“那时我才刚上任不久,所有事务……都是仙长们亲自定夺的。” 他拐弯抹角地说了堆无用的官话,句句推脱,“下官不过一介凡人,哪里懂得诸位仙长的玄妙术法……” 下属将威逼与利诱轮番使尽,对方虽吓得脸色发白,后背官袍湿了一片,偏生那张嘴严实得滴水不漏,最后只能暂时放弃,日后再谈。 应蘅澜皱了下眉,开始翻起第二块留影石。 这一批则是伪装成寻亲的凡人,在村中不断问询。这个村多是外来迁入的住户,见这群人风尘仆仆地打听旧事也没起疑,只当真是来寻亲的可怜人。 “你们莫不是要找绣娘?”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拄着拐杖叹了口气,“那可找不着喽。她早跟着仙人过好日子去啦,不在我们这穷地方了。” 应蘅澜忽然警惕起来。 他将讯息再翻了翻。下属上报,说此位老人口中的绣娘原是个靠替人缝补为生的孤女,没有正经名字,大家都喊她绣娘。据说当初被当地官员所逼,幸好被村民救下才留得一条小命,至此她常常为乡邻缝补衣物,分文不取。后来消失也只说是跟仙人去过好日子,从此再也见到她的身影。 很寻常的一件事,并无什么异常。 下属继续汇报:他们打听所有名字里含绣的凡人,但全是毫无用处的凡人,所言所问全是些家长里短,根本毫无有用信息,就连和刺绣相关的灵异事项也没有。 调查似乎又拐回了原点。 应蘅澜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实在不行先查查这个绣娘。他想。说不定会有别的突破口。 “巡查时有找到这个绣娘的画像吗?”他问。 下属应有,很快便将一幅画卷通过法器缓缓传送而来。流光闪烁间,一个女子的容颜在光影中渐次清晰——她生得一副清丽容颜,眉眼温婉,只是那眉形较寻常女子更为英挺,带出几分韧劲。而那张脸…… 应蘅澜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容貌他再熟悉不过。他怎么会不认识呢?这眉眼,这鼻梁,分明和自己怀中的桑沅有大半相似,若非少年的有着一对柔软的柳叶眉和圆润的杏眼,只怕和这女子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应蘅澜震惊得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法器,掐得指节微微发白。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人长得会和小乖如此相似? 他顿时感到脑中一片嗡鸣,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应蘅澜几乎凭借本能迅速铺开地图,目光疯狂找寻那个村子所在的位置。 “你问绣娘往哪离开的?”留影石中,老奶奶缓慢的乡音又一次在应蘅澜耳边响起,“南边。” 他哆嗦地朝南看去,发现直直往前六十里,赫然是最初自己捡到桑沅的地方。 应蘅澜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第34章 事变 ===== 应蘅澜的思绪顿时乱作一团。 这绣娘该不会是小乖的生母?仔细想想,十八年前这女子二十有余,在时间上确实有这个可能。然而这念头才刚刚升起,便被应蘅澜强行压了下去。 不对,这不对。应蘅澜想。 他分明清晰记得当年试图溺死桑沅的人身形高挑,可属下所报的绣娘身高不过五尺,身形纤细,显然与印象里的那道极其压迫感的身影截然不同。 应蘅澜向来相信自己的记忆,可此事关乎桑沅,他不敢有半分轻忽。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沉入过往:潮湿的海风,灰蒙蒙的天色,还有那人身旁那块布满贝类的灰褐礁岩——那岩石他曾常去,上头甚至留着他少时刻下的浅痕。 他取过纸笔,以自己当年的身高为尺,对着记忆中的景象细细推演。墨迹干涸时,一个数字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人身高至少八尺有余。 应蘅澜搁下笔,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眉头渐渐锁紧。 显然这位女子和当初丢弃桑沅的身影绝非同一人。即使她要去过好日子,更没必要将自己的亲生骨肉随意抛弃。应蘅澜至今还记得自己捡到桑沅时,婴孩浑身冰凉,气若游丝,他和姐姐废了许多汤药,找了很多乳娘,才逐渐将桑沅从鬼门关扯回人间。 难道是其他人将母子分离?还是说其实是易容又或是夺舍?可那时小乖尚未出生,何必要大费周章弄出如此相似的容貌? 应蘅澜想不明白。 他摸索着那两块留影石,来来回回重复观看其中的影像,企图找到破局的蛛丝马迹。画面流转,直到留影石上再次显现出那位鬓发斑白的老人说着“跟着仙人过好日子”时,应蘅澜的指尖倏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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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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