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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口栅栏突然被整个扯飞，一道黑影闪电般扑出。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女孩，07号实验体，红发在警报红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她的骨尾已经展开，尖端滴着黏稠的酶，在空中拉出细长的银丝。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让李锐想起他曾经在荒野上见过的辐射狼：饥饿的、疯狂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睛。 “开火！”李锐下令。 脉冲步枪的蓝色光束密集射向女孩，但她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速度侧移，她预判了子弹的弹道，光束只在墙上留下焦痕，墙壁被灼出一个个冒烟的深坑。骨尾如鞭子般甩出，缠住赵宇的步枪，猛地一拽…… 赵宇整个人被拉得向前扑倒，女孩的利爪直取他的咽喉。她的指甲漆黑，像十把小刀，在空中划过时带着破风声。 “砰！” 李锐的狙击型脉冲枪响了，特制的高能光束击中女孩的肩膀，炸开一团血雾。那血是暗红色的比正常人更暗，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女孩发出一声非人的愤怒的尖啸。嗖地松开赵宇，转身窜回通风管道。她的动作太快，快到李锐的第二枪只击中了她消失后留下的残影。 “追！”李锐率先冲过去。 但他们刚靠近通风口，管道深处传来更多的爬行声。不止一个，而是十几个，几十个……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虫子在金属管道里爬行，那声音让所有人的头皮发麻。 “撤退！B计划！”李锐大吼。 清道夫小队训练有素地向后收缩，同时向通风口投掷电磁脉冲手雷。三枚手雷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入管道深处。爆炸的蓝光在管道内闪烁，照亮了那一瞬间管道里密集的影子……它们挤在一起，像一窝刚刚孵化的蜘蛛。 爆炸声后，管道深处传来几声痛苦的嘶叫，尖锐刺耳。但爬行声没有停止，只是慢了一瞬，然后更快地逼近。 “他们不怕EMP？”王铎一边射击一边后退，脉冲光束在管道口交织成网。 “二代实验体的神经系统有生物屏蔽层。”周倩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强烈的干扰杂音，“队长，建议使用冷冻弹降低他们的移动速度。热感显示他们正在分散，部分从管道绕后了。” “批准。所有人换冷冻弹！” 清道夫队员迅速更换弹匣，金属碰撞声整齐划一。下一秒，冰蓝色的冷冻射线覆盖了整个通风口区域。管道内壁迅速结霜，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爬行声明显慢了下来，像被冻住的昆虫。 “有效！”赵宇喘息着爬起来，他的面罩裂了一道缝，露出下面惨白的脸。他捡起被骨尾切断的步枪，枪管上还残留着黏稠的酶，正在腐蚀金属，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李锐没有放松警惕。他盯着战术平板热感扫描显示实验体们正在改变路线。他们放弃了通风管道，转而破坏地板，直接向下一层突破。那些代表热源的红色光点在结构图上快速移动，像一群狩猎的狼群。 “他们在往D4层去，但……路线很奇怪。”李锐皱眉，手指划过屏幕，“不是最短路径，他们在绕路。” “绕开什么？”周倩问。 李锐放大结构图，瞳孔骤然收缩。 实验体绕开的区域，标注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标识：天启序列-III，访问权限：最高指挥部专属。那标识是血红色的，在结构图上像一块无法忽视的伤疤。 “周倩，查一下数据库，天启序列-III是什么。”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键盘敲击声。李锐数着那声音，一下，两下，三下，周倩敲了七下，然后停住。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数据库显示……没有这个区域。” “什么意思？” 第99章 03号实验体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结构图上标注的区域，在官方数据库中不存在。访问记录被加密，权限等级是……黑标。”她顿了顿，“我用的是我的最高权限查的，显示‘无权访问’。队长，这是黑标。” 黑标。 李锐感到后背发凉，他服役十五年，执行过无数任务，清理知道太多的人，销毁不该存在的证据，让某些“意外”看起来像自然发生。那些任务都是黑标。他知道黑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上面有人不希望这些东西存在，意味着这些东西一旦被发现，看见的人…… 他没有往下想。 “队长！”王铎突然指向走廊尽头。 03号站在那里。黑发，淡金色眼眸，眼眸颜色和刚出培养舱不一样了，赤足站在血泊中。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变异，不再是之前那种普通的利爪，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手指融合成三根锋利的骨刃，每根都有半米长，边缘泛着金属光泽，像三柄从血肉里长出来的刀。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神。不像其他实验体的空洞，03号眼中有着清晰的、冰冷的目的性。他在看，在看每一个人的站位，在计算，在判断。 他身后的阴影中，其他二代实验体陆续现身。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杂乱无章，而是形成了某种阵型，03号在前，近战型实验体在两翼，骨尾型在后方。他们在移动中调整位置，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语言，却配合得像训练了无数次的军队。 “他们在学习。”李锐惊恐的低声说，“学习战术。” “目标……清除。”03号开口。声音依然机械，但这一次，多了一丝诡异的韵律感，像是在模仿人类说话的方式。 “开火！”李锐大吼。 冷冻弹、脉冲光束、电磁网清道夫部队的所有非致命控制手段全部用上。走廊被各种颜色的光束填满，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的味道。 但这一次，实验体们没有硬冲。 03号抬起骨刃手臂，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后方的骨尾型实验体同时发动攻击，他们不是直接冲向清道夫部队，而是击打走廊两侧的承重柱。六根骨尾同时击中同一个点，混凝土碎裂，金属扭曲，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从撞击点向上下蔓延，像黑色的闪电。 天花板开始坍塌，巨大的混凝土块砸下来，扬起漫天灰尘。一块砸在王铎身边，他翻滚躲开，却被另一块砸中腿。惨叫淹没在坍塌的轰鸣中，他整个人被埋在碎石下，只剩一只手在外面，抽搐两下，不再动了。 “他们想活埋我们！”赵宇尖叫。 “撤退！向B2层撤退！”李锐一边射击一边下令，子弹打光，他扔掉步枪拔出腰间的等离子刀。蓝白色的刀刃在空气中嗡嗡作响，照亮他满是灰尘的脸。 清道夫小队且战且退，但实验体们紧追不舍。03号的速度快得惊人，他避开所有火力，在废墟上跳跃如履平地。骨刃一挥，一名队员的步枪被切成两段，连带三根手指。那人的惨叫刚出口，就被03号一脚踹进坍塌的深坑。 “队长，前面没路了！”赵宇喊道，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他们退到了一扇厚重的安全门前，门上的标识写着：D4-C区，禁止进入。那扇门有三米高，全金属结构，表面布满锈迹，看起来像很多年没人打开过。 李锐迅速检查门锁，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划过：“需要生物密钥，级别不够……” 03号已经追到十米外。他歪了歪头，淡金色眼眸扫过安全门，然后转向李锐。那眼神让李锐想起曾经在荒野上遇到的辐射狼，就是那种活了很久、吃过很多人、知道人类在想什么的狼。智慧，残忍，耐心。 “你们……想活。”03号说。这是他第一次说出完整的句子，不是机械的命令，而是一个陈述句。 清道夫队员们愣住了，03号举起骨刃，但没有攻击，而是指向安全门：“里面……有路。打开。” “我们打不开。”李锐握紧等离子刀，刀刃嗡嗡作响，在他和03号之间形成一道蓝白色的光幕，“权限不够。” 03号沉默了三秒，那三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他做了个手势，两个实验体从后方拖来一具尸体，那是之前被杀的技术员，陈明。他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嘴唇微张，像是想喊什么没喊出来。胸口有一个大洞，血已经凝固成黑色。 “用他……的手。”03号说。 李锐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的翻腾，但他没有选择。身后的追兵，坍塌的走廊，眼前这扇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安全门…… “赵宇，去试试。” 年轻队员颤抖着走到尸体旁，蹲下。他的手在抖，割了几次才把那只还算完整的右手割下来。切割的声音很恶心，像钝刀剁肉。他拿着那只手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把断手按在生物识别面板上，红灯闪烁三次，所有人的心跳都停了一拍，然后转为绿灯。 “滴”的一声，门锁弹开。安全门缓缓滑开，门后不是走廊，而是一个巨大的垂直竖井，深不见底。冰冷的空气从下方涌出，带着淡淡的化学药剂气味，还有另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血，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这是……”王铎探头向下看，手电筒的光束照进黑暗，什么都没照到，“旧货运电梯井？” “不止。”周倩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强烈的干扰杂音，断断续续，“队长……我刚黑进了备用监控……你们不能下去！下面是天启序列-III！三代实验体……天启序列-III的数据库里标注着'前伊甸时代原型机'，这是旧时代直接用零号的基因模板复制的早期失败品，比二代更原始也更暴力。灯塔在撤离伊甸时连它们一起带走了..........” 通讯中断，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噪音，像死人的心跳。 第100章 伊甸的余温 阳光从废墟的缝隙里漏下来，凌站在那面镜子前面已经站了整整五分钟，凌盯着镜子里那个灰白色皮肤、灰白色眼睛的人，眉头皱得很紧，表情严肃。沈逐从外面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凌几乎把脸贴到镜面上，鼻尖都快碰到玻璃，尾巴在身后不安地轻轻晃动。 “凌，你在干什么？” 凌没回头，只是伸手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个。” 沈逐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只好追问：“这个怎么了？” 凌终于转过身来，表情认真，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纯粹的求知欲：“吴叔说，人类有一种东西叫‘羞耻心’。羞耻心就是有些地方不能给别人看，看了就会不好意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又抬头看了看沈逐，那目光像是在寻求确认。 沈逐花了两秒钟理解他在说什么，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所以你在这儿照镜子，是为了……” “我在想，我的羞耻心什么时候来。”凌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困惑，“吴叔说这是人类情感进步的表现，我进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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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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