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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里！”吴瀚调出一张泛黄的基因序列对比图，他的手指激动地戳着屏幕，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这是凌的终极基因蓝图，这是我从二代里重构出来的他们用于制造二代实验体的所谓优化版蓝图！ 沈逐的视线扫过那些天书般的符号和密密麻麻的标注。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分子式，但那些被吴瀚用红笔反复圈出的指标，神经突强加速率、骨骼密度异常提升曲线、细胞分裂速度超过正常阈值七倍——每一个数字和曲线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违背自然规律的恐怖。 “灯塔那些人急了，他们太贪心，也太傲慢了！”吴瀚的声音里压着一种近乎愤怒的颤抖，“他们以为掌握了凌的部分成功基因，就能批量复制，甚至还能改进。看这里，还有这里——他们删除了他们认为‘多余’的基因段，强化了感知密度、空间定位、神经反应速度这些他们眼里的战斗指标，还刻意切除了他们认为可能导致‘不稳定’的情感可塑性区域，以及自主意识、复杂认知的基因表达装置！”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还有这营养液！”他转身抓起那支从灯塔带回来的样本，玻璃管在他掌心碰撞出轻微的脆响，“凌早期的营养液，成分复杂至少上百倍，里面有大量用于支持大脑功能生成、神经元间精细信号传导的特殊成分。而二代用的这个，是高度简化的‘速成配方’，追求的是快速催熟战斗躯体，把每一分能量都转化成破坏力！这就像只给孩子喂高热量垃圾食品，完全无视神经系统和内在平衡的长期健康！” 他的手抖得厉害，纸张在他指间哗啦作响，像秋风中最后的落叶。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些培养舱里的孩子，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就只是杀戮的武器......！” 沈逐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痕。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凌时那双空洞的眼睛，凌的战斗力，如果二代批量成功......... “能逆转吗？”即使沈逐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希望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第97章 失控 “能逆转吗？”即使沈逐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希望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吴瀚垂下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基因层面的枷锁，焊死了。除非把他们打回受精卵状态，从头来过。” 他猛地又抬起头，抓住沈逐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但如果我们有凌的完整数据做对比！看看到底割掉了哪里，篡改了哪里！我们至少……至少能知道，我们未来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沈逐反手握住老人颤抖的手用力按了按，凌的初始基因数据，包括凌的生理学父母亲，吴瀚当时作为普通的研究员是不允许被知道的，现在能知道的，初始基因灯塔一定有，方向有了尽管前面的路是黑暗的。 吴瀚踉跄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好像需要这个门的支撑才能有勇气把话说完。 “真是讽刺啊，他们用凌的‘完美模板’，造出了最彻底的‘失败品’。凌的成功，在于他意外地成了‘人’。二代的失败，在于他们被完美地制造成了‘非人’。他们以为自己在进化，其实是在倒退。用最先进的技术，做最原始的恶。” 凌的尾巴轻轻晃了晃，尾尖蹭了蹭沈逐的手心。 “沈逐。”他说。 “嗯。 “那些二代……他们会疼吗？” 沈逐抬头看着他“会。”沈逐说，“但他们可能不知道那叫疼。” 凌想了想“就像我以前不知道‘想’你叫‘想’。”他说。 那一瞬间，他忽然很想抱抱他，然后他把凌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你不一样。”他说，“你身体里有个开关，是好的开关，他们没有。” 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低声：“嗯”了一下。 ------- 灯塔内部，D3层“神谕计划”培育区。 警报红光一明一灭，像有什么东西在走廊尽头一下一下眨着眼睛，那眼睛是红的看着让人脊背发凉。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内都悬浮着一个沉睡的身影——二代实验体，外观年龄在十二到十八岁之间，面容平静如人偶。 “神经诱导剂浓度提升至基准值120%。”技术员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主管陈明盯着监控屏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屏幕上显示着三十七个实验体的脑波图，大部分平缓如静止的湖面，只有一个03号出现轻微的波动。 “继续提升，必须在他们醒来前完成完全控制。” “可是主管，超过安全阈值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执行命令。”陈明打断他，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最高指挥部已经下达指令，今天必须完成所有二代实验体的激活与控制程序。” 技术员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按下了操作键。屏幕上，诱导剂浓度数值缓慢爬升：125%、130%、135%…… 03号的脑波图突然剧烈跳动，监控屏幕上那个黑发少年睁开了眼睛。 他的虹膜是异常清澈的灰白色，和凌一样的颜色，却有着本质的不同。凌的眼睛里再冷也有温度，而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旷的荒原。 “03号出现异常神经活动！”技术员惊呼，“诱导剂被代谢了！速度太快了！” 陈明扑到控制台前：“注射镇静剂！立即！” 三只机械臂从培养舱顶部伸出，针头刺入03号的颈动脉。淡蓝色的液体推入，一秒，两秒，三秒……03号的脑波图没有平复，反而跳得更高。 下一秒，培养舱的强化玻璃从内部出现蛛网状裂纹。 “不可能……”技术员喃喃道，“镇静剂对他无效？” 控制台屏幕上的神经链路监控显示，03号的脑波图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向所有其他培养舱的诱导剂输送系统发送了频率同步脉冲，他主动唤醒了它们。 裂纹在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痕，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陈明盯着那道越来越宽的缝隙，喉咙发紧，想喊什么却喊不出来。 下一秒，玻璃轰然炸裂。营养液如瀑布般倾泻而出，混杂着玻璃碎片冲向控制室的观察窗。03号赤足踩在满地狼藉上，鲜血从脚底被划破的伤口渗出，在白色地砖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他却毫无知觉，只是缓缓抬起头，直视监控摄像头。 那眼神空洞得令人恐惧，像是直接锁定一个已经不需要再看的注定要消失的东西。 “所有安全门，立即封锁！”陈明对着通讯器大吼，声音都破了音，“启动D3层隔离协议！通知清道夫部队……！” 话音未落，监控屏幕上，其他培养舱一个接一个亮起红灯。 02号、07号、11号、19号…… 如同连锁反应，三十七个培养舱在二十秒内全部开启。营养液从每道裂开的缝隙中涌出，在地面上汇成河流，混着鲜血流向排水口。警报声变了调，从规律的嗡鸣转为刺耳的尖啸，像某种濒死的巨兽在嘶吼。 控制室的金属门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嘭----嘭----嘭”。 没几下，门板向内凹陷出现五个清晰的指印。金属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们……他们怎么出来的？”年轻技术员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缩在控制台后面，“安全门应该已经……” “安全门需要电力维持。”陈明盯着那些指印，脸色惨白如纸，“他们在破坏供电线路。” 又是一次撞击，门锁直接崩飞。金属门被整个扯下，像扔一张废纸般甩进控制室，砸碎了主控台。 站在门外的正是03号。 他的右手五指变形，指甲延伸成漆黑的利爪，此刻正滴着某种黏稠的液体，那是分解金属的酶，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营养液从他湿透的黑发上滴落，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水痕，让他看起来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什么东西。 “目标……清除。”03号开口。声音机械而平板，没有任何起伏，却让年轻技术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03号身后的走廊里，其他二代实验体陆续出现。他们动作僵硬却迅速，眼神空洞却目标明确—所有活物，所有阻碍，都是需要清除的对象。 第一个技术员试图逃跑，他刚冲出控制室后门就被一个红发少女编号05号的实验体用骨尾刺穿胸膛。她的骨尾比凌的更细更尖锐，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倒刺，从那人背后穿出时，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 那人低头看着胸前突出来的骨尾，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然后整个人软下去，被05号像甩破布一样扔到墙上。 屠杀开始了。 第98章 屠杀 -----灯塔B3层，主走廊。 鲜血在白色地砖上蜿蜒成河，与闪烁的警报红光交织成地狱绘卷。七具技术员的尸体以扭曲的姿势倒伏在控制室门口，其中一具被整个撕成两半，内脏散落一地，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 清道夫部队第三小队队长李锐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触碰血迹。还是温的，带着人体的余热。他的动作很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但心里在数，七具，十分钟内，三十七个实验体，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 “目标离开不超过十分钟。”他对着通讯器说，“血液喷溅模式显示攻击来自多个方向，至少有五个实验体同时动手。他们之间有配合，不是乱杀。” 通讯器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副队长周倩冷静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流干扰：“监控系统被物理破坏，最后画面显示三十七个培养舱全部开启。热感扫描显示目标正集体向D4层移动，速度……很快。每秒四米，他们是在跑！” 李锐站起来，挥手示意身后十二名队员散开成战术队形。清道夫部队的黑色作战服在警报红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面罩下的呼吸声平稳而规律，这些人都是灯塔从各个前哨基地挑选出来的精英，经历过上百次清扫任务，见过最可怕的变异兽和最疯狂的畸变者。但没有人见过这种东西。 “D4层是什么区域？”队员王铎问，手中的脉冲步枪枪口微微压低。他的声音很稳，但握枪的手指节发白。 “旧研发实验室，二十年前就废弃了。”李锐调出战术平板上的结构图，手指划过屏幕，“但下面有连接深层管道的竖井，如果实验体找到那里……” “他们就能进入主反应堆区域。”周倩的声音接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或者更糟……D5层的武器库。” 猛然间，队伍后方传来轻微的金属刮擦声。 所有人瞬间转身，枪口齐刷刷指向声音来源，一个通风口栅栏。那声音很轻像老鼠在爬行，但在死寂的走廊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老鼠？”年轻队员赵宇小声问。他的面罩上进来时还溅了几滴血。李锐抬手示意安静，他做了几个手势，干净利落：王铎、赵宇，左右包抄；周倩，准备爆破索；其他人，火力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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