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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不同制服的行政人员、技术人员、军事人员，脚步匆匆，表情严肃，手里拿着数据板或通讯器，低声交谈，快速交换信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电子设备运转的嗡鸣。 没有人多看沈逐和凌一眼，但沈逐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从暗处投来，监控摄像头、隐藏的扫描仪、甚至某些人的余光。他们被观察着，分析着，记录着。 一个穿着深蓝色行政制服的年轻女性走到他们面前，手里拿着数据板。 “沈逐顾问，凌先生，”她微笑，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顾长明部长已经在三号会议室等候。请随我来。” 她转身带路，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沈逐和凌跟在她身后，穿过大厅，进入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银灰色的金属墙壁，墙壁上每隔五米就有一个全息显示屏，显示着不同的数据，能源消耗、空气净化指数、外围防御状态、废土污染浓度变化……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 女行政员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输入密码，又进行了虹膜验证。 门滑开，里面是会议室，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金属会议桌。会议室的一侧是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指挥塔外的景象，能看到灯塔其他区域的建筑，能看到远处的废土地平线，灰蒙蒙的，像永远散不开的雾。 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顾长明，技术部部长，伊甸计划前负责人，新纪元五年边境防御体失控事件的主要责任方。这些头衔在沈逐脑海里闪过，但都比不上亲眼见到这个人时的冲击。 顾长明有一种被狂热消耗殆尽的瘦。他穿着白色的技术部长制服，制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像挂在一具骨架上。他的脸很苍白，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亮得可怕，像两颗永不熄灭的炭火。 他正在操作一个悬浮在桌面的全息控制面板，手指在虚拟按键上快速滑动，他没有抬头看沈逐和凌，只是说： “坐。” 沈逐拉开椅子，坐在顾长明对面。凌坐在他旁边，骨尾垂在椅子后面，尾尖轻轻点着地面。 顾长明终于抬起头，他的目光先落在沈逐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向凌。在看向凌的瞬间，沈逐注意到，顾长明的右耳后有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属贴片，便携式扫描仪的接收器。 他在实时扫描凌。 沈逐能想象出扫描仪输出的数据：心跳、血压、体温、能量波动、神经活跃度、甚至情绪状态的初步评估。所有数据都会同步到顾长明的控制面板上，变成可以被分析和利用的信息。 “沈逐顾问，”顾长明开口，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确计算，“欢迎来到指挥塔。相信您已经了解了顾问的职责和权限。” “大致了解，”沈逐说，“但具体的工作内容，还需要部长进一步说明。” 顾长明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调出一份文件： “您的主要工作，是协助技术部完成对凌先生的全面评估，评估内容包括：社会化进展、情绪稳定性、战斗能力可控性、以及对灯塔的潜在价值。评估数据将用于制定针对凌先生的长期引导方案，以及……决定他是否能够成为灯塔的正式公民。” 他将文件投影到会议桌中央的全息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条目，每一项后面都有详细的评估标准和数据要求。沈逐快速扫过，看到了熟悉的词条：晨间行为、午间休息、晚间互动、对监护人的依赖程度…… 和昨天林远给的模板几乎一样。 但多了一项： “神经共鸣测试：检测个体与其他实验体，包括已销毁个体的残留神经链接强度。测试方法：特定频率声波刺激，记录脑电波响应模式。” 沈逐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 第128章 测试 沈逐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 “神经共鸣测试，”他语调清冷，“昨晚的应急演练，已经包含了这项测试，对吗？” 顾长明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对沈逐的敏锐表示欣赏： “是的，演练不仅是安全演习，也是数据收集的一部分。我们需要了解，凌先生是否还保留着与其他实验体的神经链接，以及这些链接的强度。这关系到他的稳定性，也关系到……他是否会被外部信号影响。” “外部信号？” “比如，”顾长明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调出一段声波频率图，“某些敌对势力可能掌握的实验体控制频率。如果凌先生对这些频率有响应，那么他就有可能被控制，成为敌人的武器。” 他说得很官方合理且很符合灯塔的安全逻辑。 但沈逐知道，真正的“敌对势力”不是废土上的掠夺者，不是那些变异体，而是顾长明自己。是他想控制凌，利用凌，是他想把凌变成武器。 “我理解安全考量，”沈逐说，“但测试需要在可控环境下进行。昨晚的演练，声音强度过大，可能对凌造成不必要的刺激。” “刺激本身也是测试的一部分，”顾长明说，“我们需要知道他在极端压力下的反应。不过您说得对，后续测试会在更可控的环境中进行。” 他关闭全息屏幕，看向凌： “所以，今天的第一项安排，是进行一次‘非侵入性基础检测’。内容包括：基础生理指标扫描、能量核心稳定性测试、以及简单的神经反应评估。检测地点在指挥塔地下一层的专用检测室，设备已经准备好。” 他的眼睛盯着凌： “凌先生，请您单独随我来。”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门滑开，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技术人员走进来，站在门边等待。 沈逐的心脏收紧。 单独检测？！ 顾长明要把凌带离他的视线，带进一个完全由技术部控制的房间。在那里，顾长明可以做任何事，给凌注入药物，施加刺激，甚至尝试直接控制。而沈逐，作为“顾问”，没有理由阻止也没有权限进入检测区域。 “我不同意！”沈逐直接拒绝。 顾长明的眼睛转向他：“理由？” “凌对我有病理性的依赖，在没有我在场的情况下，他会情绪不稳定无法配合检测。这不仅是我的观察，也是昨晚演练数据的证明，当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时，他的心率、血压、能量波动都出现异常峰值。” 他调出昨晚吴瀚帮他伪造的数据报告，投影到全息屏幕上。 曲线图显示，在演练期间，每当沈逐和凌之间有物理距离增加时，凌的各项生理指标都会剧烈波动。数据很真实，因为吴瀚用了凌的真实监测数据，只是放大了波动幅度。 顾长明看着那些数据，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敲击。 “病理性依赖……”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凌先生无法独立完成检测，那么他的社会化进程就需要重新评估。” “这个问题可以解决，如果检测时我在场他可以保持稳定。”沈逐争取道。 “检测室有严格的隔离要求，”顾长明说，“非技术人员不得进入。” “那我可以在观察窗后让他能看到我，我不进入检测区域，这样既能满足隔离要求，又能保证他的情绪稳定。” 顾长明的眼睛在沈逐和凌之间来回移动，像在计算某种得失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但观察窗是单向玻璃，您能看到他，他看不到你。这是为了减少视觉干扰对检测数据的影响。” 沈逐的心脏沉了一下。 单向玻璃，凌看不到他，但……也许可以。 “可以，”沈逐说，“只要他知道我在。” 顾长明站起身： “那么，请随我来。” 指挥塔地下一层，检测区。 和指挥塔大厅的明亮开阔不同，地下一层是另一种风格。走廊狭窄，墙壁是暗灰色的金属。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臭氧味，像医院又像实验室。 检测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厚重的合金门，表面有能量屏障的微光流动。顾长明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输入密码，门滑开。 房间中央是一个圆柱形的检测平台，平台周围环绕着各种仪器扫描臂、能量探头、神经感应贴片、全息投影仪。墙壁是纯白色的，天花板上有多个隐藏式的摄像头，镜头发着微弱的红光。 房间的一侧，是一面巨大的观察窗。 窗户是单向玻璃，从检测室看过去，只是一面镜子。但从观察窗后的观察室看过去，可以清晰看到检测室内的一切。 观察室很小，里面只有两把椅子和一个控制台。控制台上有多块屏幕，显示着检测室内的实时画面和即将开始的数据流。 “沈逐顾问，请在这里等候，”顾长明说，指向观察室，“检测大约需要三十分钟。期间请不要发出声音，以免干扰数据采集。” 沈逐点了点头，他走进观察室坐在椅子上。透过单向玻璃，他能看到检测室里的全貌，凌站在检测平台前，两个技术人员正在给他佩戴感应贴片。贴片贴在太阳穴、后颈、胸口、手腕、脚踝，每一个贴片都连接着细长的数据线，线缆汇聚到平台下方的数据接口。 凌很配合，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睛盯着观察窗的方向，他知道自己看不到沈逐，但他知道沈逐在那里。 顾长明走进检测室，站在控制台前。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输入指令，仪器开始启动。扫描臂缓缓移动，能量探头发出淡蓝色的微光，神经感应贴片开始采集数据。 “凌先生，”顾长明平静专业的声音通过检测室的扬声器传出，“请站上检测平台，保持静止，过程中可能会有轻微的能量波动，属于正常现象，无需紧张。” 凌走上平台。 平台表面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环，将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数据开始在全息屏幕上滚动—— 心率：72次/分（正常） 血压：118/76（正常） 体温：36.8℃（正常） 能量核心波动：稳定 神经活跃度：基线水平 一切正常。 第129章 测试2 顾长明点了点头，开始下一项测试。 “现在，请闭上眼睛，”他说，“我们将进行简单的神经反应测试。您会听到一系列声音，有些是白噪音，有些是特定频率的声波。请尽可能放松，不要刻意抵抗或回应。” 凌闭上了眼睛。 检测室里响起第一段声音，沙沙的白噪音，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数据保持稳定。 第二段声音是低频嗡鸣，像发动机怠速，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平复。 第三段声音，沈逐的心脏骤停。是昨晚演练里的那种声波，特定频率叠加了生物电信号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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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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