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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鹤的嘴角笑意更深了。他听见了。 赫利俄斯庄园星·花园 柯亚瑞蹲在草地上,看着那些幼崽。一只雌虫幼崽跑过来,手里抓着一只蝴蝶——活的,还在扑腾翅膀。他把蝴蝶举到柯亚瑞面前,眼睛亮亮的。柯亚瑞看着那只蝴蝶,又看了看那个幼崽。 “放了。”他说。雌虫幼崽眨了眨眼,松开手。蝴蝶扑腾着翅膀飞走了。雌虫幼崽看着它飞远,然后转身去追别的了。 柯亚瑞站起来,走到凯瑞斯撤旁边,坐下。“你说,”他开口,“执行官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小阁下的朋友们还在归园星等他?”凯瑞斯撤想了想。“等他和军团长腻歪完。”柯亚瑞叹了口气。“那有的等了。”凯瑞斯撤点头。 两个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柯亚瑞站起来。“我去做饭。”他说。凯瑞斯撤点头。 柯亚瑞朝主宅走去。路过客厅门口的时候,他往里看了一眼。天鹤还挂在亚昭身上,亚昭还在拍他的背。两个虫黏黏糊糊的,像两块被融化后又黏在一起的糖。柯亚瑞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恋爱脑。) 他在心里想。 (没救了。) 他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赫利俄斯庄园星·主宅客厅 天鹤终于从亚昭身上下来了。不是他不想挂了,是他感觉到有老伙计在看他。他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凯瑞斯撤的目光——那个老伙计正站在客厅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天鹤眨了眨眼,从亚昭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 “咳。”他清了清嗓子,“凯瑞斯撤,有事?” 凯瑞斯撤摇头。“没事。路过。”他转身走了。 天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收回目光。他转头看向亚昭。“他们是不是又在心里吐槽我了?”他问。亚昭想了想。“应该吧。”天鹤叹了口气。“习惯了。” 亚昭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天鹤压皱的衣服。“走吧,”他说,“去花园看看。”天鹤点头,跟在他身后。尾钩从身后垂下来,懒洋洋地晃着。 两个虫走出客厅,走进花园。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幼崽们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老伙计们在旁边看着。一切都那么平常,平常得像每一天。 天鹤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回来了。) 他在心里想。 (真好。)
第253章 归园星·到期的醋 归园星·停泊区 飞船缓缓降落在归园星的停泊区。舱门打开,天鹤第一个走出来。他换了一身常服,银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下那颗泪痣衬得那张乖巧的脸多了几分妖艳。他的尾钩从身后垂下来,懒洋洋地晃着,步伐轻快,像一只刚放出来的猫。 亚昭跟在他身后。三米多的身高,银灰色的短发修剪得整整齐齐,五官线条硬朗,气质沉稳。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常服,虫翼收拢在身后,象牙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两个虫站在停泊区,朝远处看去。草坪上,那些毛茸茸的小怪兽还在滚来滚去,“噗叽”声此起彼伏。小伙伴们在毛球堆里或躺或坐,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盹。然后一个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卡格德。 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紫罗兰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穿着居家常服,尾钩从身后垂下来,随着他的奔跑轻轻晃着。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道银色的光。 “亚昭雌父!”他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 然后他扑了上去。 亚昭张开手,接住了他。两米多的雄子扑进三米多的雌父怀里,像一只扑进主人怀里的猫。卡格德把脸埋进亚昭的肩窝,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亚昭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嘴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撒娇的时候最像天鹤。) 他在心里想,轻轻拍了拍卡格德的背。 天鹤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开心变成了微妙。他看了看扑在亚昭怀里的卡格德,又看了看亚昭嘴角那丝笑意,又看了看卡格德。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卡格德从亚昭怀里撕了下来。 不是“拉开”,是“撕”。他用的是巧劲,一只手扣住卡格德的后领,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轻轻一提——卡格德整个人就离开了亚昭的怀抱,被天鹤提溜在半空中。为了完成这个动作,天鹤甚至微微展开了虫翼,稍微飞高了一点,保证能把儿子提得离地。 卡格德被提溜着,整个人有点懵。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悬在半空,无处安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悬空的脚,又抬头看了看雄父,又低头看了看亚昭雌父。 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尽是无辜。 (啥情况?) (他不就是让亚昭雌父抱了抱吗?) (小时候他也经常这样撒娇啊。) (雄父干嘛把他撕下来?) 他的尾钩在身后轻轻晃着,像一条迷茫的小蛇。 亚昭怀里突然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被天鹤提溜在半空中的卡格德,又看了看天鹤。他无奈地白了天鹤一眼。 “好了,把卡格德放下来。”他说,语气平静。 天鹤撇嘴。“不放。一会儿他又粘上去了,怎么办?”他看了一眼卡格德,又看了一眼亚昭,“这小子比阿木德和托斯卡会撒娇多了。” 亚昭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也好意思说别人会撒娇?” 天鹤假装没看见。不过他也没有继续提溜着儿子了。他把卡格德放下来——不是放在地上,是抱起来。两个虫身高差不多,都是两米多,但卡格德没反抗,天鹤轻轻松松地单手把他抱了起来,直接高过自己好大一截。 卡格德下意识地垂下手,抓住了雄父的肩膀。他的表情还是很懵,但已经没那么懵了。他在消化一个事实:雄父吃醋了。吃他的醋。因为他抱了亚昭雌父。 (……) (雄父,您都八千多岁了。) 但他没说出来。他只是安静地被雄父抱着,尾钩在身后轻轻晃着。 阿木德站在草坪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安静的树。但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果然。) 他在心里想。 (雄父对于雄子在大雌父身上撒娇的极限忍耐,只到成年前。顶多成年礼当天。过了就别想了,醋坛子就该翻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托斯卡。托斯卡也在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阿木德收回目光,没有提醒弟弟。 (他自己第一次被撕下来的时候,也很懵。) (凭什么弟弟不体验一下?) 托斯卡的动作比阿木德快。他在卡格德被撕下来的瞬间就打开了光脑,调到拍照模式,对准了被提溜在半空中的卡格德。“咔嚓。”一张。又“咔嚓。”一张。又“咔嚓。”一张。他拍得很认真,角度选得很好,光线调得很准。每一张都是黑历史,每一张都值得珍藏。 阿木德慢了半拍。他看着托斯卡拍照,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不是拍照,是录像。他打开光脑,调到录像模式,对准了被天鹤抱起来的卡格德。镜头很稳,画面很清晰,声音也录得很清楚。 “咔嚓咔嚓”的声音从托斯卡那边传来。阿木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把录像的时间延长了一点。 暝光裔的反应比这两个亲哥还快。他不是故意的,是本能。从卡格德扑向亚昭的那一刻起,他的光脑就已经打开了。他录得很隐蔽——光脑放在膝盖上,镜头对着训练场的方向,但角度刚好能把天鹤一家框进去。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发呆。但他的手指在光脑上轻轻滑动,调整着焦距和曝光。 (表弟大哥的黑历史。) 他在心里想。 (必须珍藏。) 他录得很认真,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墨云舟从毛球堆里坐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只是换了个姿势。但他的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不是普通的眼镜,是拟态光脑。镜片很薄,几乎透明,戴在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透过镜片,他能录下眼前的一切,画面清晰得像专业设备。 墨云鹤站在他身后,看着少主鼻梁上那副平平无奇的眼镜,内心叹了口气。 (拍个朋友的黑历史,用得着用上这玩意儿吗?) 他在心里想。 (这东西不是谈判的时候,用来留档的吗?)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少主身后,看着天鹤一家。 白弃站在草坪边缘,手里拿着光脑。她也在拍照。但她拍的不是卡格德,是天鹤。 她的手指在光脑上快速点触,一张接一张。天鹤展开虫翼的样子,天鹤提溜卡格德的样子,天鹤撇嘴的样子,天鹤单手抱儿子的样子——每一张都拍得很认真,角度选得很好,光线调得很准。 她的表面很平静。但她的心里,已经炸了。 (天鹤!天鹤中将!传奇中将!天啊!) 她在心里尖叫。 (活的!就在眼前!) 她的手指在光脑上又点了一下。又一张。 欧阳无锋的反应比白弃还快。她本来陷在毛球堆里,正闭着眼睛打盹。听见动静,她睁开眼睛,然后——她看见了天鹤。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然后她往前窜了几步。不是走,是窜。动作快得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豹子。身上的毛球被她甩掉了不少,有的滚在地上,有的挂在她的衣服上,有的还在顽强地趴在她肩上。 “天鹤中将!”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天鹤转头看了她一眼。不认识。但看她那副两眼放光的样子,大概是……崇拜者?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抱儿子。 欧阳无锋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她的表情很兴奋,但她没有失态。只是站在那里,眼睛亮亮地看着天鹤。 (天鹤中将!) (这可是传奇!) (以中将之名行元帅之职!) 她在心里想着,手指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那是激动,也是克制。 白鹭霜从毛球堆里坐了起来。白霜还躺着,白鹭坐了起来。两具身体的动作不再同步,一个在发呆,一个在看。 白鹭的目光落在天鹤身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垂首,以示尊重。作为白家少主,他对军队当然有所了解。天鹤中将,传奇人物。第六军区第三军团的执行官,以中将之名行元帅之职。第一军区的最高权限,天鹤随时可以接手。第六军区元帅顿迪德,更是日常待在家里陪雄主了,权限全给了天鹤。这位的档案,白家的参谋团研究过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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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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