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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窗边,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在心里想:(如果——如果我是雌君就好了。) 他没有说出来。他知道那不是他能奢求的东西。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安安静静的。 星落庄园·两个半月后 卡格德走的那天,阿萨兰站在停泊坪旁边送他。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做剧烈运动,但正常走动已经没问题了。他穿着便装,银灰色的半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卡格德站在飞船旁边,转身看着他。“别送了。回去躺着。” 阿萨兰摇头。“送送主。” 卡格德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走过来,伸手,在阿萨兰头上拍了一下。力度很轻,像拍一个小孩。 “等下次放假,我再来看你。”他说。 阿萨兰点头。“好。” 卡格德收回手,转身走进舱门。舷梯收起,舱门关闭。飞船缓缓升空,朝天空飞去。阿萨兰站在停泊坪上,看着那艘飞船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晨光里。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主宅。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点,不是因为身体还没恢复,是因为——他不想走得那么快。 他走回卧室,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一块雕好的玲珑球。不是卡格德平时雕的那种,是卡格德走之前放在那里的。银白色的,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有细密的镂空,透过外面的缝隙能看见里面的结构。他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看着。 (等下次放假,再来看你。)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卡格德说的话,把玲珑球收进空间纽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窗外,那些花树还在开花,粉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落。阳光很好,风很轻。 他在心里想:(雌君。) 那两个字在他脑海里转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知道,卡格德对他好,只是因为卡格德这个虫和别的雄虫不一样。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别的,是因为卡格德就是那样的虫。换一个虫,也会是一样的待遇。 他闭上眼睛,把手覆在心口。那里,有一块雕好的玲珑球,收在空间纽扣里,隔着皮肤,隔着衣料,安静地躺着。 (但此刻在这的是我。) 他在心里想。 (不是我,也会是别的虫。) (但此刻在这的是我。) 他的手指在空间纽扣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收藏品。 (这就够了。) 窗外,花瓣还在飘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意识沉入浅眠。 在梦里,他又听见卡格德说的那句话——“侍奉自己的雌君,不丢脸。”他在梦里纠正了一下:是雌侍。不是雌君。但卡格德的声音在梦里没有改正他。只是把那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阿萨兰在梦里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虽然知道不是真的但还是很开心”的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卡格德的气息。很淡,但还在。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窗外,花瓣还在飘落。星落庄园的午后,安静而漫长。
第273章 孪星星界与寻香星界 孪星界 · 白家核心星域 孪星界的天空是那种淡淡的银白色,不是灰,是银。像被月光浸透的薄纱,铺在头顶,温柔而清冷。这片星域是白家拥有的最核心的所有星域的统称,每一颗星球都经过精心的改造和养护——大气层、水文系统、植被覆盖、能量循环,每一个参数都经过无数代人的调整,最终呈现出这种近乎完美的银白色调。 白家主星的核心建筑群建在一座平缓的山丘上,白色的石材在银白色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建筑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白花。主厅的穹顶是透明的,可以看见头顶那片银白色的天空,以及偶尔飘过的几朵淡银色的云。 白鹭霜坐在主厅的长桌旁,两具身体一左一右,像两面互相映照的镜子。白霜坐在左侧,白鹭坐在右侧,面前各放着一块数据板,上面的文件已经批了大半。她们的动作几乎完全同步——低头看文件,抬头思考,低头继续批。偶尔有一具身体停下来喝一口水,另一具身体也会在同一时刻停下来,仿佛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她们的父亲白翰翊坐在主位上,也是两具身体。白翰的身体在主位左侧,白翊的身体在主位右侧。他们的姿态比白鹭霜更加从容,批文件的速度也更快,像两台运转了数百年的精密仪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没有一丝多余。长桌的布局很有讲究——主位居中,少主位在侧,桌椅的制式几乎完全相同,只是少主的桌椅比主位的矮了半寸。那半寸的差距,既不是压迫,也不是疏离,而是一种“迟早会平起平坐”的暗示。 白鹭霜的手指在数据板上轻轻滑动,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把它滑到桌边。白霜的身体伸手把那摞批完的文件拢到一起,整齐地码在桌角。白鹭的身体继续看下一份。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是刻意,是习惯。在主厅里,在白家的核心区域,她不需要伪装什么。 白翰翊也在批文件。白翰的身体在看一份关于某颗边缘星球的资源调配申请,白翊的身体在处理一份家族内部的晋升报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批文件的速度出奇地一致,仿佛他们不是两个身体,而是一个人在同时处理两份不同的工作。 “这次休完假,就别回军队了。”白翰开口,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的眼睛还盯着数据板,手指还在滑动,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鹭霜两具身体头都没抬。白霜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滑动。“不行。”她说,语气同样随意,“天无二日。您才四百多岁,不到五百岁,我现在回来太早了。您知道的,我回来就会尝试全面接手,不会只做辅助。”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两个字——“不行”——说得轻描淡写,像在拒绝一份不太重要的提议。 白翰翊没有立刻回应。白翰的身体把那份资源调配申请批完,滑到一边。白翊的身体把晋升报告也批完了,放下笔。两具身体同时抬起头,看向白鹭霜。四只眼睛,颜色一模一样,表情一模一样,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嗯,我知道。”白翰说。白翊接上:“你本就是白家这一代唯一的少主,逐渐接手也是好事。”白翰继续说:“我是计划在百年内让你完全接手家族。” 白鹭霜两具身体同时抬起头。白霜看着白翰,白鹭看着白翊。她们的动作完全同步,像排练过无数次。 “为何?”白霜问。“以您的实力,活到千岁并不难。”白鹭接上。 白翰翊两具身体同时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白翰开口:“我实力不错,但也没什么上升空间了。”白翊接上:“百年时间,等你完全接手家族,我就去当太上长老。” 他的话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太上长老”那四个字,落在白鹭霜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太上长老——将自身完全封存,作为家族底牌,将剩余的寿命封存起来,自身变得无知无觉,等待后人唤醒。那不是退休,那是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一块在家族危难时刻可以被砸出去的石头。 白鹭霜两具身体同时停下了动作。白霜把数据板放在桌上,白鹭也把数据板放在桌上。她们看向父亲们,四只眼睛盯着那四只眼睛,空气安静了一瞬。 “您想好了?”白霜问。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但表情没有变化。 白翰翊两具身体同时点头。白翰说:“嗯。”白翊接上:“你脑袋够灵光,天赋也足够。我相信你能做好家主的位置。”他的语气里没有“交棒”的沉重,只有一种“我安排好了一切”的从容。 白鹭霜沉默了一秒。然后她点了点头。 “下月我就去军队走退役手续。”白霜说。白鹭接上:“走完手续,跟着您走一趟。有些更深的东西,现在就该开始初步接触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说“跟着您走一趟”。白翰翊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不是笑,是一种“果然是自家的崽子”的满意。 白翰点头。“好。” 白鹭霜收回目光,继续批文件。白霜拿起数据板,白鹭也拿起数据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表情恢复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们的手指滑动得比刚才慢了一点,不是犹豫,是在想事情。 白翰翊也继续批文件。白翰拿起下一份文件,白翊也拿起下一份。主厅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数据板滑动的细微声响,和偶尔翻页的声音。银白色的天空透过穹顶洒下来,落在四个身影上,给他们的白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泽。 窗外,孪星界的天空还是那副老样子。银白色的,温柔的,清冷的。像一张永远不会褪色的画布,铺在头顶,安静地看着这片星域里的一切。 寻香星界 · 墨家主星 寻香星界的天空是深蓝色的,像被墨汁浸透的绸缎,厚重而深沉。这片星域是墨家拥有的最核心的所有星域的统称,每一颗星球都带着一种冷冽的、近乎锋利的气质。墨家主星位于这片星域的中心,它的天空最深,它的山峰最高,它的试炼场最险。 墨云鹤在山路上疾驰。他的速度很快,但不是那种“慌不择路”的快,是那种“我知道路但我必须更快”的快。他的靴子踩在黑色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准。他的怀里抱着墨云舟。 墨云舟的右臂垂下来,随着墨云鹤的奔跑轻轻晃动。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额角有一道伤口,血已经凝固了,变成一条暗红色的线。他的呼吸很急促,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不是那种“勉力睁着”的睁,是那种“我在看着”的睁。他看着头顶深蓝色的天空,看着那些飞速掠过的山峰轮廓,看着墨云鹤紧绷的下颌线,没有闭眼,也没有说话。 墨云鹤没有低头看他。他只需要知道怀里的人还醒着就够了。 (墨四子。)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称呼,牙齿咬得很紧。他没有想到,墨四子会在主星动手。这里是墨家主星,墨家最核心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墨家的规矩和脸面。在主星动手,对自家兄弟痛下杀手——这种事,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 他想起刚才在试炼场里的那一幕。墨四子从暗处冲出来的时候,他以为是试炼的一部分。那座最高峰的试炼场,本来就是墨家子弟磨砺自身的地方,极端环境、模拟古兽、各种意想不到的突袭,都是家常便饭。但墨四子的第一击,不是冲着试炼去的,是冲着墨云舟去的。那一下,是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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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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