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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绝跪下来。这次没带砂纸,没带石子,没掐自己。 他跪在墓碑前,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大腿内侧还火辣辣地疼,砂纸磨出来的余韵还在,每动一下就磨得慌。 但他没动。 云澈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拇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 两小时后,两人回家。 车上,凌绝一直看着窗外。云澈看了他一眼。 “还疼?” “不疼。” “我问的是砂纸磨的地方。” 凌绝的脸又红了。 “……有一点。” 云澈伸手,放在他大腿上,隔着裤子,掌心的温度传过来。 凌绝的身体绷紧了。 “回去给你擦药。”云澈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凌绝的脸红到了耳根。 第三年忌日。 凌绝什么都没带。没有石子,没有砂纸,没有掐自己。 他穿着云澈给他的运动鞋,鞋里干干净净。大腿内侧的皮肤已经长好了,粉红色,嫩嫩的。 但他还是想疼。想得厉害。 第169章链子在我手里,你跑不了。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黑色衬衫,黑色长裤,胸口别着小白花。 他看起来很好,比去年更壮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腹部的旧伤疤被新长出来的肌肉撑开了,变成浅白色的纹路。 但他心里不踏实。 他走出房间,云澈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一条黑色的皮链。不是狗链,更细,更精致,皮质很软,上面有一个小锁扣。 云澈走过来,把皮链扣在凌绝的皮带上,锁扣“咔嗒”一声合上。 凌绝低头看着那条皮链,心脏跳得很快。 “主人……” “今天你跟着我走。”云澈说,“我走一步,你跟一步。链子在我手里,你跑不了。” 凌绝的脸红了。 云澈握住皮链的另一端,握在手心里。链子不长,大概一米,刚好让凌绝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两人走出门,上车,开到墓地。 下车的时候,云澈握着皮链走在前面,凌绝跟在后面。链子在两人之间绷着,不紧不松。 走在石板路上的时候,遇到几个扫墓的人。他们看了凌绝一眼,一个年轻男人,腰上系着皮链,链子的另一端握在前面那个男人手里。 凌绝的脸红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云澈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羞了?” 凌绝咬着嘴唇,没说话。 云澈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嘴唇上按了一下。 “羞就对了。这是惩罚的一部分。让你记住,你的身体是我的,你的自由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连疼都不准自己找。” 凌绝的眼眶红了。 “阿绝记住了。” 两人走到墓碑前。云澈松开皮链,凌绝跪下来。皮链拖在地上,金属扣碰到石板,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云澈站在他身后,握着皮链的一端,像牵着一只跪在地上的犬。 “妹妹,”云澈开口了,“他今天很乖。什么都没带,没自罚。但我还是牵着他,因为我不牵着他,他就不安。” 凌绝的眼泪掉下来了。 云澈蹲下来,把皮链收短,凌绝的头被拉得微微后仰。云澈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很低很低。 “你不需要疼才能记住云汐。你记住她,是因为她是她。不是因为你疼。” 凌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阿绝……阿绝怕不疼就会忘记。” “你不会忘。”云澈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也不会忘。我们都不会忘。但记住一个人,不需要用疼来换。” 他伸手擦了擦凌绝脸上的泪。 “用怀念就够了。” 凌绝跪在墓碑前,哭得浑身发抖。云澈握着皮链,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 雨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金色的光照在墓碑上,照在云汐的照片上。她的嘴角翘着,像在笑。 第四年忌日。 凌绝没带任何东西。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他知道云澈会发现。云澈什么都能发现。 但他还是想疼。 那种冲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一波的,挡都挡不住。手指在抖,指甲在掌心里划,留下一道一道的白印子。 云澈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跟我来。” 他把凌绝带到书房。书桌上放着一支羽毛笔,白色的,羽毛很软,笔尖是金属的,很细。 “把衣服脱了,趴桌上。”云澈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凌绝的脸红了。 “主人……今天要去墓地……” “不急。先做这个。” 凌绝咬了咬嘴唇,脱掉衣服,趴到书桌上。桌面是实木的,凉凉的,贴在皮肤上。他脸埋在臂弯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云澈站在他身后,拿起羽毛笔。 笔尖落在凌绝的后腰上,很轻很轻,像一只蚂蚁在爬。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进来,凌绝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别动。”云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笔尖在他后腰上慢慢移动,一笔一划。凌绝感觉到那些笔画,横,竖,撇,捺。一个字写完了,又写一个字。 “知道我在写什么吗?”云澈问。 凌绝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我在写,‘凌绝是云澈的’。” 凌绝的身体颤了一下。 笔尖继续写。两个字,三个字,四个字。 云澈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羽毛在凌绝的皮肤上轻轻扫过,痒,痒得他想扭,但他不敢动。 “你不需要自己找疼。”云澈一边写一边说,“我来给你。但我的疼,和你的疼不一样。你的疼是伤害自己,我的疼是告诉你,你是我的。” 笔尖写完了最后一笔,停在他的腰窝上。 “念一遍。”云澈说。 凌绝的声音在抖:“凌绝……是云澈的。” “再念。” “凌绝是云澈的。” “大声点。” “凌绝是云澈的!” 云澈把羽毛笔放下,俯下身,嘴唇贴在他后腰上,从第一个字吻到最后一个字。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凌绝的身体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记住这种感觉。”云澈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想疼的时候,就想想这个。想我的嘴唇在你身上写字的感觉。” 凌绝的眼泪掉下来了,滴在书桌上。 “阿绝记住了。” x 那天在墓地,凌绝跪了两个小时。 他没自罚,没掐自己,没带任何东西。但后腰上那些看不见的字一直在发烫,像烙铁烙上去的,滚烫滚烫的。 云澈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 太阳出来了,金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凌绝抬起头,看着云汐的照片。 小姐,阿绝今天没自罚。因为主人在阿绝身上写了字。那些字比疼更有用。 第五年忌日。 天阴着,下着雨。不是小雨,是能砸出声音的大雨。雨点砸在车上,噼里啪啦。 云澈开车,凌绝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把外面的世界糊成一片模糊的颜色。 凌绝什么都没带。 没有石子,没有砂纸,没有掐自己。他穿着云澈给他的运动鞋,鞋里干干净净。 大腿内侧的皮肤光滑细腻,后腰上那些字早就不见了,但他记得那些字的笔画,记得云澈嘴唇的温度。 车子开到山脚下,雨更大了。云澈把车停好,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把伞,一把黑一把灰。黑的递给凌绝,自己撑着灰的。 两人撑着伞走在石板路上。雨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风吹过来把雨吹成斜的,打在裤腿上,裤子湿了贴在腿上,凉的。 走到墓碑前,云澈停下来。 第170章今天不疼。今天只有我。 凌绝也停下来。 他看着墓碑上云汐的照片,照片被雨淋湿了,水珠从玻璃面上往下流,流在她的脸上,像她在哭。 凌绝跪下来,膝盖砸在湿漉漉的石板上。 云澈站在他身后,没撑伞。他把伞扔在地上,雨水浇在他头上,顺着脸往下流。 “主人,伞……” “闭嘴。” 云澈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条黑色的丝带,和第一年忌日用的那条一样。他把丝带覆在凌绝眼睛上,绕到脑后系了个结。 世界一下子暗了。 “今天,你什么都看不见。”云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很轻,混在雨声里,“你只能听。听雨声,听风声,听我的心跳。” 凌绝跪在黑暗里,雨水浇在他头上,顺着脸往下流。丝带贴在眼皮上,滑滑的,凉凉的。 他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云汐的照片,看不见雨幕,看不见云澈。 但他听得见。 听得见雨砸在伞面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听得见风吹过松树的声音,哗哗哗。听得见云澈的呼吸声,就在他身后,很近。 云澈的手放在他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衬衫传过来。 “妹妹,”云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第五年了。我带他来看你。他今天很乖,什么都没带。但我还是蒙着他的眼睛,因为不蒙着,他就会看着你的照片哭。” 凌绝的眼泪流下来了,从丝带下面溢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 “妹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你拿命换来的这个人,我会用命护着。” 云澈的手从凌绝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头发里。 “凌绝。”云澈的声音很轻。 “在。” “今天不疼。今天只有我。你听见了吗?只有我。” 凌绝跪在黑暗里,雨水浇在身上,冷得发抖。但云澈的手在他后颈上,暖暖的,像一团火。 “阿绝听见了。”声音在抖。 “听见什么了?” “听见主人的心跳。” 云澈的手收紧了一点。 “再说一遍。” “阿绝听见主人的心跳了。” 云澈俯下身,嘴唇贴在凌绝的耳廓上,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只有凌绝一个人能听见。 “那你要记住这个心跳。以后想疼的时候,就想想这个心跳。想想雨声里我的心跳。想想我站在你身后,牵着你的丝带,蒙着你的眼睛,告诉你,你是我的。” 凌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阿绝记住了。” 两人跪在雨里,跪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砸在他们身上,砸在地上,砸在墓碑上。 云汐的照片被雨淋湿了,水珠从玻璃面上往下流,流过她的眼睛、鼻子、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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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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