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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绝看着他走过来,心跳快了。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云澈的眼睛里有他熟悉的东西,那种被逼到绝路上的、走投无路的、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什么的东西。 他喜欢这种眼神。不是喜欢看云澈痛苦,是喜欢被云澈需要。 喜欢到骨头里。 云澈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今天,”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我要知道真相。” 凌绝的心跳得更快了。不是怕,是那种隐秘的、不可告人的、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的兴奋。 主人要审他了。 主人要打他了。 主人要用鞭子、用电击棒来逼他说出那个永远不能说的秘密。 他知道自己不会说。 但他喜欢这个过程。喜欢被绑在刑架上,喜欢铁铐勒进手腕的疼,喜欢云澈拿着鞭子站在他面前的画面,喜欢云澈眼里那种快要失控的东西。 那是只属于他的。 只属于被吊在这里、浑身是伤、随时可能会死的他。 云澈转身,从墙上拿下铁铐,把凌绝的双手举过头顶,铐在刑架上方的横杆上。 铁铐咬住手腕,金属冰凉。 凌绝的手被吊起来,脚尖勉强着地,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手腕上。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铁链的冰凉和手腕的疼痛。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对,就是这样。绑紧一点。再紧一点。 云澈退后一步,看着他。 凌绝被吊在那里,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胸口那道从左肩到右肋的刀疤,粉红色的,凸起来的,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他的身上全是伤疤,新的盖住旧的,旧的上面又添了新的,横的竖的斜的。 每一道疤都是云澈给的,不是云澈亲手打的,就是因为云澈受的。 他爱这些疤。 云澈拿起鞭子。不是以前用的那种牛皮鞭,是那种更细的、鞭梢带着倒刺的、专门用来逼供的鞭子。 他在手里掂了掂,走到凌绝面前。 “说。”他说。 凌绝看着他,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平静了。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做好了准备的、安心的、甚至有点期待的表情。 “阿绝杀了小姐。”他说。 云澈一鞭子抽在他胸口。 鞭子咬进肉里,倒刺勾住皮肤,然后被猛地拉出来,带起一条皮肉。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胸口的刀疤往下流,流过肋骨,流过肚子,流进裤腰里。 凌绝的身体猛地一绷,铁链哗啦啦地响,他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但不是痛苦的闷哼,是那种承受住了的、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闷哼。 疼。真的疼。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主人打我了。主人在乎我。 “为什么?!”云澈吼。 “阿绝……杀了小姐……”凌绝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云澈又抽了一鞭子。这次打在肩膀上,鞭梢卷过来,抽在脖子上,留下一道红印。 凌绝的头猛地往旁边一歪,铁链又响了一阵。血从脖子上流下来,流进衣领里,把白色的衬衫领口染红了。 凌绝慢慢转过头,看着云澈。 他的脸上全是汗,额头上的伤口又裂了,血从额头往下流,流过眼睛,流过鼻子,流过嘴角。 他眨了眨眼,把血挤出去,嘴角又翘了一下。 疼。但安心。主人还在。主人没走。主人没有像冷漠期那样不理他。 “她对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凌绝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云澈扔掉鞭子,拿起电击棒。 凌绝看着那个黑色的手柄,看着前面两个金属头,心跳得更快了。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电流会穿过他的身体,肌肉会不受控制地痉挛,他会叫,会哭,会发抖。 但他不会说。 他喜欢这种感觉。不是喜欢疼,是喜欢在疼的时候心里想着云澈。 想着云澈为什么打他,因为在乎,因为怕失去,因为爱。 每一道电流都是云澈在说“你的命是我的”。每一鞭都是云澈在说“我怕失去你”。 云澈把电击棒抵在他腰侧,按下开关。 蓝色的电弧在金属头之间跳动,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电流通过身体的那一刻,凌绝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疼什么都感觉不到,但空白之后涌上来的是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抖动,铁链哗啦啦地响,他咬着嘴唇,把惨叫声咽回去。不是因为逞强,是因为他想听云澈的声音,想听云澈问他“说不说”,想听云澈声音里的那种焦急和在乎。 云澈松开开关。 凌绝的身体瘫软下来,铁链吊着他,他的头垂着,下巴抵着胸口。 他在喘气,喘得很厉害,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混着血。 “说不说?” 凌绝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汗和血,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阿绝……杀了小姐……” 云澈把烙铁从火桶里拿了出来。烙铁的头部烧得通红,暗红色的,靠近了能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 他拿着烙铁,走到凌绝面前,用烙铁抵住凌绝胸口的旧伤。 第176章打?还是不打? 凌绝低头看着胸口的烙铁,看着那暗红色的铁面离自己的皮肤只有一厘米,热浪烤得他的皮肤发烫。 他抬起头,看着云澈的眼睛。那双眼睛通红,眼眶里有水光,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凌绝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像要把人淹没的委屈。 “阿绝……杀了小姐……”凌绝说,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 云澈把烙铁按了下去。 皮肉被烫焦的声音,滋滋滋的,烟从烙铁和皮肤的缝隙里冒出来,白色的,带着烧焦的甜腻味。 凌绝的身体猛地弓起来,铁链哗啦啦地响,他的嘴巴张得很大,发出了一种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但他心里是平静的。 不是不怕疼,是疼的时候想着云澈,疼就不只是疼了。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太爱这个人了。爱到愿意被他打,愿意被他审,愿意被他用烙铁烫,愿意死在他怀里。 云澈把烙铁拿开了。 凌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刀疤上面又多了一个圆形的烙印,焦黑的,边缘是暗红色的。 他看着那个烙印,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满足感。 主人给的。 新的。和旧的叠在一起。 他昏过去了。头猛地垂下去,下巴抵着胸口,整个人挂在铁链上。 但他不是真的昏了。他只是在黑暗里听着云澈的脚步声,听着他扔掉烙铁,听着他走过来。然后他感觉到云澈的手摸上了他的脸,冰凉的,在抖。 “你为什么不说的……”云澈的声音在抖,“你为什么……” 凌绝在黑暗里笑了。因为阿绝答应过小姐。因为阿绝爱您。 云澈解开了铁铐。凌绝的身体滑进他怀里,他抱着凌绝,跪在地上,把脸埋在凌绝的头发里。 凌绝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脸上,云澈的眼泪。 “我不问了。”云澈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给自己的心脏听,“再也不问了。” 凌绝在心里说:谢谢主人。 “但你隐瞒这么久,该罚。三百下。这次,我打轻一点。” 凌绝在心里笑了。打吧,主人。您打阿绝,阿绝安心。 他感觉到云澈把他放在了刑凳上,感觉到裤子被脱下来,感觉到藤条落在皮肤上。 轻的,很轻…… 他在黑暗里想:主人舍不得打阿绝了。 打到第三百下的时候,云澈扔掉藤条,从后面抱住他。 “我不问了。”他说,“再也不问了。” 凌绝在黑暗里笑了,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流出来,滴在刑凳上。 “凌绝。”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凌绝。” 那个声音在叫他,不是那种审问时的吼,是那种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凌绝,醒醒。” 他不想醒。 他想继续待在这个梦里。被绑着,被审着,被打着,被在乎着。每一道伤口都是云澈在说“你是我的”…… 凌绝猛地睁开了眼。 白色的天花板。 不是地下室灰暗的水泥顶,是卧室的天花板,白得发亮,中间有一盏吊灯,水晶的,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像彩虹。 窗帘拉开了,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味,是香薰机在工作的声音,嗡嗡嗡的,细小的水雾从机器里飘出来,在阳光里变成一小片彩虹。 凌绝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被子是软的,暖的,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没有铁链。没有刑架。没有鞭子。没有电击棒。没有烙铁。 没有血。没有汗。没有伤口。 他的身体好好的。胸口没有新的烙印,肩膀上没有鞭痕,脖子上没有血。只有那些旧的伤疤还在,但已经不疼了,粉红色的。 云澈躺在他旁边,侧着身,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在摸凌绝的头发。手指插在发丝里,轻轻摩挲,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头发没梳,垂在额前,乱糟糟的。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照得很好看,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微微弯着的嘴角,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冷的光,是那种温热的、柔软的。 “做噩梦了?”云澈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磁性的,像大提琴的声音。 凌绝看着他,眨了眨眼。 梦。刚才那些都是梦。鞭子,电击棒,烙铁,血,汗,惨叫,全是梦。 他的胸口没有新的烙印,肩膀上没有鞭痕,身上没有伤。他完好无损地躺在大床上,阳光照着他,香薰机喷着水雾,云澈摸着他的头发。 但他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 不是想被打,是想被在乎。梦里那种被绑在刑架上、被云澈审问、被云澈打的感觉,虽然疼,但每一分疼都在说“你是我的”。疼得越厉害,被在乎得越深。 现实里没有那种疼。现实里只有阳光、薰衣草和云澈温柔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更喜欢哪个。 “凌绝?”云澈又叫他,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心,手指停在他太阳穴旁边,拇指轻轻按了按,“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凌绝摇头。他伸出手,搂住云澈的腰,把脸埋进云澈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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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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