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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的胸口很暖,心跳很有力,咚,咚,咚,像一面鼓在敲。 他闻到云澈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闻到皮肤的味道,闻到早晨的阳光的味道。 没有血腥味。没有焦糊味。没有地下室的霉味。 只有云澈。干净的、温暖的、活着的云澈。 “阿绝梦见您打阿绝了。”凌绝闷闷地说,声音从云澈的胸口传出来,闷闷的。 云澈的手指停了一下。 “打你?”他的声音有点奇怪,“我打你?” “嗯。用鞭子,电击棒,烙铁。您逼阿绝说小姐死前说了什么。阿绝不说,您就一直打。” 云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轻轻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疼,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我在你梦里就这么凶?”他问。 凌绝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云澈的眼睛很亮,阳光照在瞳孔里。 他的嘴角弯着,眼角有细纹,整张脸都是暖的。 “不凶。”凌绝说,“您很帅。” 云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低低的,闷闷的。 他伸出手,捏住凌绝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梦见我打你,还觉得我帅?”他问,语气有点凶,但眼睛是弯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第177章你想让我打你? 凌绝看着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有。毛病是太爱您了。” 云澈的手僵住了。他看着凌绝,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在凌绝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嘴唇碰到额头的时候,凉凉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我也是。”他说,“毛病是太爱你了。” 凌绝的眼眶热了。不是想哭,是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暖暖的、胀胀的、像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感觉。 他重新把脸埋进云澈的胸口。 “主人。” “嗯?” “您以后还会打阿绝吗?” 云澈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停了停。 “你想让我打你?”他问,声音有点奇怪。 凌绝想了想。 “阿绝不想疼。”他说,“但阿绝喜欢您管着阿绝。喜欢您说‘你的命是我的’。喜欢您在乎阿绝。打不打都行,只要您在乎。” 云澈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在凌绝的头发里慢慢划着,从头顶划到后脑勺,从后脑勺划到脖子,从脖子划到肩膀,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我不打你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以前打你,是因为怕失去你。现在不怕了。” 凌绝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不怕了?” 云澈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你说过,你会一直在。我相信你。” 凌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安静的、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过鼻梁、流进枕头里的哭。 他哭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他在笑。 “阿绝会的。”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一辈子。” 云澈把他拉进怀里,抱紧。凌绝的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T恤,在白色的布料上留下一小片水渍。 云澈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床上,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凌绝的眼泪上,照在云澈的笑容上。 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飘,一粒一粒的,被阳光照成金色。香薰机还在工作,嗡嗡嗡的,细小的水雾从机器里飘出来,在阳光里变成一小片彩虹,横在两个人头顶,别说,挺好看。 凌绝哭够了,从云澈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但他在笑。 “云澈。”他叫了一声。 云澈的眉毛挑了一下。不是“主人”,是“云澈”。凌绝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每次叫的时候,云澈的心脏都会跳快一拍。 “嗯。” “阿绝昨晚梦见您打阿绝,但阿绝不害怕。阿绝在梦里想的是,主人还在。主人没有不理阿绝。主人还在乎阿绝。” 云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凌绝脸上残留的眼泪擦掉。拇指从颧骨擦到鼻翼,从鼻翼擦到嘴角,从嘴角擦到下巴,很轻,很慢。 “我在乎你。”他说,“一直。永远。” 凌绝的嘴角翘起来了,翘得很高。 “那您不用打阿绝了。阿绝知道您在。” 云澈笑了,低下头,在凌绝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不是吻,是啄,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起床。”他说,“吃早餐。”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灰色的家居裤,裤腿有点长,拖在地上,踩在脚下。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其实窗帘已经拉开了,他又拉了一下,好像想让更多的阳光进来。 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白色的T恤被阳光照透了,能看到他后背的轮廓,宽肩,窄腰,脊柱在皮肤下面形成一条浅浅的沟。 凌绝躺在床上,看着他,看得有点呆了。 “看什么?”云澈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看您。”凌绝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 “您哪里都好看。” 云澈的耳朵红了一下。他转身走出房间,脚步声嗒嗒嗒嗒,越来越远。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但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凌绝听见了。 “你也是。” 凌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动了一下,摸了摸床单,棉的,软的,暖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没有铁链的冰凉。没有铁铐的勒痕。没有血的黏腻。 只有阳光。只有薰衣草。只有云澈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坐起来,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头的,被阳光晒得温温的,脚趾碰上去的时候,像踩在暖水袋上。 他走出房间,下了楼。 厨房里传来声音,锅铲碰铁锅,叮叮当当的,还有抽油烟机嗡嗡嗡的响声。凌绝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云澈的背影。 云澈系着那条围裙,白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猫的脸是圆的,眼睛是弯的,嘴角往上翘,和云澈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像。 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煎蛋。火开得不大,油在锅里滋滋地响,蛋清从透明变成白色,边缘慢慢变成金黄色,焦焦的,脆脆的。 凌绝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云澈的后背上。 “干嘛?”云澈问,语气有点凶,但声音是软的。 “抱一下。”凌绝说。 云澈没说话。但他空出一只手,覆上了凌绝的手,手指交叉,十指紧扣,握得很紧。凌绝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热热的,有点湿,是汗,做饭热的。 蛋煎好了,云澈关了火,转过身,把凌绝抱进怀里。凌绝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脖子,闻到了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闻到了煎蛋的味道,闻到了早晨的味道。 “饿了?”云澈问。 “嗯。” “去坐着。” 两人端着早餐走到餐厅。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放着一束花,白色的百合,花瓣上还有水珠,是老周早上放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百合上,花瓣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纹路,细细的,密密的。 云澈把粥盛好,放在凌绝面前。粥是白粥,稠稠的,米粒熬得很烂,入口即化。上面撒了几颗枸杞,红红的,在白色的粥里格外好看。 第178章全书完 凌绝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不烫,刚好。他咽下去,胃里暖暖的,整个人都暖暖的。 云澈坐在他对面,也在喝粥。他喝粥的样子很好看,低着头,碗端到嘴边,嘴唇碰到碗沿,发出细微的“吸溜”声,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一下的。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成金色,一根一根的,很清晰。 凌绝看着他,看得忘了喝粥。 云澈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看什么?” “看您。” “看我能看饱?” “能。” 云澈放下碗,伸出手,在凌绝头顶敲了一下。不重,但“咚”的一声,挺响的。凌绝捂着脑袋,笑了。 “吃饭。”云澈说。 “是,主人。”凌绝说完,愣了一下,然后改口,“不是,是云澈。” 云澈看着他,眼睛弯了。 “叫什么都行。”他说。 凌绝低下头,继续喝粥。粥很香,米粒在嘴里嚼,软软的,糯糯的,带着淡淡甜味。他嚼得很慢,一口粥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照得他想睡觉。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餐桌上的百合花轻轻晃动,花瓣上的水珠滚来滚去,在阳光里闪了一下。 香薰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嗡嗡嗡的,细小的水雾从门口飘进来,在阳光里变成一小片彩虹,横在餐桌上方。 凌绝放下碗,看着云澈。 云澈正在吃煎蛋,蛋黄金黄色的,稠稠的,他用筷子蘸了一下,送进嘴里。感觉到凌绝的目光,他抬起头。 “怎么了?” “没什么。”凌绝摇头,笑了,“就是想看看您。” 云澈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放下筷子,伸出手,握住了凌绝的手。手指交叉,十指紧扣,握得很紧。 “看吧。”他说,“看一辈子。” 凌绝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云澈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的手比凌绝的大一圈,把凌绝的整个手都包住了。拇指在凌绝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凌绝的眼眶热了。 他想起那个梦。梦里的云澈用鞭子抽他,用电击棒电他,用烙铁烫他。梦里的他浑身是血,被吊在刑架上。 梦很疼,很残酷,但梦里的他在笑,因为梦里的云澈在乎他。 在乎到疯,在乎到失控,在乎到用最极端的方式说“你的命是我的”。 而现实里的云澈握住他的手,在阳光下,在百合花旁边,在粥和煎蛋的香气里。没有鞭子,没有烙铁,没有血。只有温柔的手指和温暖的掌心。 哪一种更真实?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管是梦里的云澈还是现实里的云澈,都在说同一句话,你的命是我的。不许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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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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