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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凌绝等了三百年。 心疼凌绝每天自残自罚。 心疼凌绝被噩梦缠身。 心疼凌绝手腕上那个烙印。 心疼凌绝……这个人。 云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需要时间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他渴醒了。 起身去客厅倒水。 打开门，他愣住了。 客厅没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而凌绝，跪在他客房门外走廊的地板上。 跪得笔直，一动不动。 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云澈的心脏狠狠一揪。 他走过去。 凌绝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脸苍白，眼神清明，没有睡意。 “你在这儿跪了多久？”云澈问，声音有点干。 凌绝垂眼：“没多久。” “回去睡觉。” 凌绝没动。 云澈蹲下身，看着他：“凌绝，我白天说的三件事，第一件是什么？” 凌绝的睫毛颤了颤。 “停止自伤。”他低声说。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凌绝沉默。 良久，他才说：“属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梦。所以……跪着，清醒些。” 云澈看着他，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伸手，握住凌绝的手腕。 那只手腕很细，皮肤冰凉，底下能摸到微微凸起的骨头。 还有那个淡金色的契约烙印。 “凌绝，”云澈轻声说，“如果我说，我现在就原谅你，你会信吗？” 凌绝猛地抬头，眼睛睁大。 然后他摇头，很轻，但很坚定。 “不会。”他说，“因为属下……不值得。” 云澈的心沉了下去。 “那要怎样，才值得？” 凌绝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眼睛里，映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等属下……真的护住了您。等这一世结束，您平安喜乐，无灾无难。”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誓言，“到那时……如果您还愿意原谅属下，属下才敢……接受。” 云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站起身。 “随你吧。”他说，“但别跪了。回去躺着，睡不着就数羊，数星星，随便你。就是不准再跪。” 凌绝看着他，眼神复杂。 最终，他慢慢站起身。 因为跪久了，腿有些麻，他晃了一下。云澈下意识扶住他。 凌绝的身体僵住了。 云澈也僵住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带。 凌绝先退开一步。 “属下……去睡了。”他低声说，转身走向主卧。 云澈站在原地，看着他关上门。 然后他走回客房，重新躺下。 这一次，他很久都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凌绝跪在月光下的身影，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这一世……绝不能再让您出事。” 清晨，云澈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起床，走出客房。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味。 云澈走过去，看见凌绝站在灶台前，身上还是那件棉质T恤，背挺得笔直，但动作明显比昨天灵活了些。 “早。”云澈说。 凌绝回头，看见他，微微欠身：“早。早餐马上好。” 云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 等凌绝把煎蛋和牛奶端上桌，云澈坐下来，拿起筷子。 吃了几口，他忽然开口： “凌绝。” 凌绝抬头看他。 云澈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是不是曾经为我挡过箭？” 凌绝手中的玻璃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第18章云总监好手段啊 办公室，上午。 晨会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 云澈坐在长桌右侧，面前摊开放着连夜修改完善的风险评估报告。 对面的李副总脸色不太好看，眼袋浮肿，像是昨晚没睡好。 几个部门负责人眼神躲闪，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低低的嗡鸣声。 门被推开。 凌绝走进来，依旧是那身铁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冰冷。 他在主位坐下，文件往桌上一放，没看任何人。 “开始。”他说。 财务部的王经理第一个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关于AI医疗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我们部门重新核算了预算。 云总监提交的新数据虽然样本量大，但来源是国外公司，数据采购费用比预期高出37%。 再加上算法调整需要的额外算力成本，整体项目投资额可能要上浮……” “上浮多少？”凌绝打断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王经理咽了口唾沫：“初步估算……至少五千万。”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抽气声。 李副总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我就说嘛，年轻人做事就是不考虑成本。五千万啊，这可不是小数目。” 云澈没看他。 他翻开报告，声音平稳：“数据采购费用确实有增加，但我联系了那家公司的亚太区负责人David，他愿意以战略合作的形式，给我们七折优惠。实际增加费用在一千两百万左右。” 李副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至于算力成本，”云澈继续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新的报价单，“我昨晚联系了国内三家云计算服务商，对比了他们最新的GPU集群租赁方案。 其中‘天云科技’给出的价格比市场均价低15%，而且愿意提供三个月的免费测试期。” 他把报价单推到桌子中央。 “综合下来，项目总投资额上浮不会超过八百万。而这八百万带来的数据质量和算法精度提升，保守估计能让项目成功率提高20%以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技术部的老赵推了推眼镜，拿起那份报价单仔细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天云科技的技术实力确实不错，这个价格……很有诚意。” 市场部的刘姐也开口：“数据质量提升20%的话，前期市场推广的信任度会高很多。我觉得……值。” 李副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向凌绝：“凌总，话是这么说，但八百万也不是小钱。项目还没启动就超预算，这可不是好兆头。” 凌绝抬起头，目光落在云澈身上。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很沉，云澈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数据折扣，是你谈下来的？”凌绝问，声音很平。 “是。”云澈点头。 “天云科技的报价，也是你谈的？” “是。” 凌绝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然后他说：“做得不错。” 四个字。 很轻，但落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李副总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凌绝却已经转向其他人：“还有谁有异议？” 没人说话。 “那就按云总监的方案推进。”凌绝站起身，“散会。” 他拿起文件，转身就走。红木门在他身后关上，留下一屋子表情各异的人。 云澈坐在原地，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惊讶，有审视，有羡慕，也有……嫉妒。 李副总站起身，经过云澈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云总监好手段啊。”他压低声说，笑容很假，“这么快就能拿到这么优惠的报价，看来……人脉挺广？” 云澈抬眼看他：“李副总过奖了。都是为公司做事。” 李副总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云澈和老赵。 “云总监，”老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刚才那些数据和分析……很扎实。辛苦了。” 云澈摇摇头：“应该的。” “不过……”老赵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李副总那边……你小心点。他盯这个项目很久了，本来想借机把你挤走，自己接手。现在你做得这么好，他肯定不甘心。” “我知道。”云澈说，“谢谢赵总提醒。” 老赵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云澈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他看见凌绝的办公室门开着一条缝。林薇正站在门口，低声汇报着什么。 云澈脚步没停，径直走回自己办公室。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汗。 刚才在会议室里，他表面镇定，其实心里也紧张。 那些折扣，那些报价，都是他昨晚熬到后半夜，一个一个电话打出来的。 David那边好说话，毕竟有之前的交情。 但天云科技……他其实没把握。 对方一开始报的价格很高，是云澈反复强调项目的长期价值和数据潜力，又搬出了裴氏在行业内的地位，才勉强谈下那个优惠价。 累。 但值得。 因为刚才凌绝说“做得不错”时，云澈心里……居然有点高兴。 他甩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项目推进方案要细化，团队要组建，供应商要对接……一堆事等着他。 忙到下午三点，手机震了一下。 周叙白发来微信：“哥们，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云澈立刻放下手头工作：“说。” “三年前纽约那起冲突，受伤的人叫陈放！现在是你家凌总的特助。当时医院记录是肋骨骨折加内脏出血，差点没救回来。” 云澈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陈放？ 凌绝的那个特助？那个总是面无表情、效率极高的精英男？ “还有，‘墨渊资本’三年前确实在纽约有活动，而且……和凌绝那起冲突的时间点高度重合。” 周叙白又发来一条，“更诡异的是，冲突发生后不到一周，墨渊资本在纽约的分公司就撤了，负责人消失，到现在都没消息。” 云澈盯着屏幕，脑子飞快转动。 凌绝说“清理门户”。 陈放受伤差点死掉。 墨渊资本突然撤离。 这三件事……有关联吗？ “另外，”周叙白又发来第三条，“你让我查凌绝的童年和家庭背景……查不到。 真的，一点都查不到。 他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二十五岁之前的记录全是空白。孤儿院、学校、工作经历……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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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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