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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的心脏沉了沉。 他想起桂嬷嬷那本日记！凌绝是在“吃人的地方”长大的，经常挨打，没有亲人。 可那些记录，为什么查不到？ 是被抹掉了？ 还是……根本不存在于“这一世”？ 第19章研究那些……是为了什么？ 云澈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谢了叙白，这些信息很重要。” “客气啥。不过云澈……你真的要小心。凌绝这个人，水太深了。我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我知道。” 放下手机，云澈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陈放。 内容很简洁：“云总监，凌总吩咐，项目核心团队成员名单需要您今天下班前确认。附件是候选人员简历和评估报告，请查阅。” 云澈点开附件。 里面是七个人的详细资料，每个人的专业背景、项目经验、性格评估都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还有一栏“凌总备注”，写着对每个人的使用建议： “张明：技术扎实，但缺乏创新思维，适合执行岗位。” “李莉：沟通能力强，可担任团队协调。” “王强：有创业经验，抗压能力好，建议作为副手培养。” …… 每一条备注都一针见血。 云澈盯着屏幕，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凌绝明明什么都替他考虑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 可白天，却非要当众给他施压，让他自己去拼，自己去争。 保护？磨砺？ 云澈苦笑。 这磨砺的方式……真够狠的。 下班时间，云澈特意多留了半个小时，把手头的工作收尾。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门关着，但里面亮着灯。 云澈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凌绝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件。 窗外天色已暗，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在他身后铺开一片璀璨的背景。 他抬起头，看见云澈，眼神微动。 “有事？”声音还是冷的，但比白天在会议室里少了些锋利。 云澈走到办公桌前，看着他：“今天方案能通过，有你批注的那些建议。谢了。” 凌绝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是属下的职责。”他垂眼，声音低了些。 “晚上有空吗？”云澈问，“我请你吃饭，当……奖励？” “奖励”两个字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但更别扭的是凌绝的反应。 凌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然后迅速变成惶恐。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属下不敢。”他急急地说，声音都有点变调，“白日是职责，晚上更无权接受奖赏。这……这不合适。” 他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像是云澈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云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更重了。 “一顿饭而已。”他皱眉，“你至于吗？” “至于。”凌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西装下摆，“属下……不配。” “我说你配你就配。”云澈的语气强硬了些。 凌绝僵在那里，嘴唇抿得发白，眼睛里全是不知所措的挣扎。 良久，他才低声说：“那……请允许属下为您准备晚餐。外出风险高，属下……不放心。” 云澈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虚伪或做作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真诚的、近乎笨拙的惶恐。 还有……藏在惶恐底下，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行吧。”云澈最终妥协，“去你家。” 凌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是。”他低声应道，然后开始快速收拾桌面，“您稍等，属下马上好。” 五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电梯下行，车里，一路无话。 但气氛和之前不太一样！凌绝开车时，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但云澈能感觉到，他整个人有点……紧绷。 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什么的状态。 回到公寓，凌绝第一件事是去厨房。 云澈坐在客厅沙发上，能听见里面传来洗菜、切菜、开火的声音。比平时快，也比平时……乱了一点。 二十分钟后，凌绝端着菜出来。 四菜一汤：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红烧排骨，凉拌黄瓜，还有一盅玉米排骨汤。 比平时丰盛。 摆盘也比平时精致！虾摆成了花型，西兰花围成一圈，排骨码得整整齐齐。 “您尝尝。”凌绝站在桌边，声音很轻，“虾是下午空运来的，很新鲜。” 云澈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 肉质紧实，味道鲜美，火候刚好。 “好吃。”他说。 凌绝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垂下，站在一旁，没动。 “坐下吃。”云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凌绝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坐下，但只坐了半边椅子，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正经的不像话。 云澈给他夹了块排骨：“你也吃。” 凌绝看着碗里的排骨，怔了几秒，然后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 一顿饭吃得安静，但气氛还算缓和。 云澈试着找话题：“你厨艺是跟谁学的？” 凌绝的动作顿了一下。 “自学的。”他低声说，“属下……以前不会做饭。后来觉得……应该会，就学了。” “为了侍奉我而学？”云澈想起他之前说的话。 凌绝的耳尖有点红。 “……是。” 云澈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他放下筷子：“凌绝，你平时……除了工作，还有什么爱好吗？” 凌绝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爱好？” “比如运动，看书，看电影……什么的。” 凌绝沉默了几秒，摇摇头：“属下……没什么爱好。” “那休息时间都干什么？” “处理工作。”凌绝说得很自然，“或者……看书。” “看什么书？” “商业管理，历史，还有一些……古籍。” “古籍？”云澈挑眉，“什么古籍？” 凌绝的嘴唇抿了抿。 “一些……关于契约，轮回，天道之类的。”他声音低了下去，“属下……需要研究。” 云澈的心沉了沉。 他又想起《赎罪录》，想起那些记录，想起“轮回”、“契约”那些字眼。 “研究那些……是为了什么？”他问。 凌绝抬眼看他，眼神复杂。 “为了……找到更好的赎罪方式。”他轻声说，“也为了……更好地保护您。” 云澈盯着他，想从他眼睛里找到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一片沉沉的、近乎虔诚的认真。 “吃饭吧。”云澈最终说，重新拿起筷子。 饭后，凌绝收拾碗筷。 云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等凌绝擦干手走出来，云澈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果然，凌绝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跪了下来。 深蓝色皮面的规则本被双手奉上。 第20章 心生杂念，不敬主上 “今日罪行。”凌绝翻开本子，声音平稳，“属下白日虽未直接冒犯，但心中因方案通过而对主人产生骄矜之意，此念不敬，不当有。依第四条‘心生杂念，不敬主上’，处十记。” 他顿了顿，补充道：“惩罚工具……用掌心尺。” 云澈接过本子，看着那一行记录。 “骄矜之意？”他挑眉，“你哪里骄矜了？今天在会议室，你明明……” “属下心里有。”凌绝打断他，声音很低，“方案通过时，属下……很高兴。为您的成就高兴，但也……为自己能帮到您而高兴。这种高兴里，掺杂了不该有的自满。所以……该罚。” 云澈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骄矜”。 但他只看到一片沉静的自省。 “你对自己太苛刻了。”云澈说。 “这是规矩。”凌绝垂眼，“请主人执刑。” 云澈叹了口气，接过凌绝递过来的那根“掌心尺”！比戒尺短，比藤条细，像是特制的，专门用来打手心。 凌绝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伸直。 云澈握住他的手，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还有微微的凉意。 他举起尺子，轻轻落下。 “啪”一声，很轻。 凌绝的手心泛起一道红痕，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请用力。”他低声说，“这样……不算数。” 云澈咬咬牙，加重了力道。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每一下都落在掌心最敏感的位置，红痕很快肿起来，但凌绝的手始终稳稳地伸着，一动不动。 打到第八下时，云澈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凌绝左手腕内侧，那个淡金色的契约印记，在灯光下……好像比之前明显了一点？ 颜色更深了，轮廓也更清晰了。 而且，印记周围，似乎有一些极细的、放射状的纹路，像是……血管？ 云澈停下动作。 “你手腕上的印记，”他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凌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迅速缩回手，拉下袖子盖住手腕。 “没有。”他声音有些急促，“只是……胎记。” “胎记会变色吗？”云澈盯着他，“刚才我看，颜色比之前深了。” 凌绝的嘴唇抿紧了。 他垂下眼，不说话。 云澈放下尺子，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凌绝想躲，但云澈的动作更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推。 那个印记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真的变了。 之前是极淡的金色，几乎看不见。 现在颜色深了不少，是暗金色的，而且形状更清晰！ 是一个复杂的、旋转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一种阵法。 最诡异的是，印记周围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几条极细的、暗红色的纹路，从印记中心辐射出去，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这是什么？”云澈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纹路。 凌绝的手腕颤抖了一下。 “……契约反噬。”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当属下……心有妄念，或者……罪孽加深时，印记会变深，反噬也会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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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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