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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念?”云澈皱眉,“什么妄念?” 凌绝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他抬起眼,看着云澈,眼神复杂得云澈读不懂。 “比如……”他声音很轻,“接受您的奖励。比如……心里偷偷高兴。比如……想靠近您,又不敢。” 云澈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盯着凌绝,盯着他手腕上那个暗金色的印记,盯着那些蛛网般的反噬纹路。 “所以你今天请罚,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骄矜’,”云澈慢慢说,“而是因为……你心里高兴了,所以契约反噬了,你要用惩罚来抵消?” 凌绝的嘴唇抿得发白。 良久,他才轻轻点头。 “是。”他说,“属下……不配高兴。” 云澈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手腕上那个刺眼的印记,看着他因为惩罚而红肿的掌心。 心里那股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他呼吸困难。 他松开凌绝的手腕,站起身。 “今晚就到这儿。”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去休息。” 凌绝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主人,您……” “我累了。”云澈打断他,“回客房了。” 他转身走向客房,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云澈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 脑子里全是凌绝手腕上那个印记,那些反噬纹路,还有那句“属下不配高兴”。 不配高兴。 因为高兴了,就会反噬。 所以要惩罚自己,来抵消那份“不该有”的快乐。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契约? 云澈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 他打开相机,对着自己的手腕拍了一张照片!虽然没有印记,但他想对比一下光线角度。 然后他打开微信,把照片发给一个大学时的朋友!那家伙是学考古的,对古文字和符号特别有研究。 “帮我看看,这个印记像什么?有没有什么古籍记载过类似的符号?” 消息发出去,很快显示“已读”。 几分钟后,朋友回复:“卧槽,你这图哪来的?” “怎么了?” “这符号……像是某种‘灵魂契约’的烙印。 我毕业论文就研究过这个方向的文献,在一本宋代的《异闻录》残卷里见过类似的描述! ‘以血为契,以魂为押,烙印于腕,生死相随’。 据说这种契约,一方违约或死亡,另一方会受到反噬,轻则印记变深,重则……魂飞魄散。” 云澈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还有更清晰的图吗?你这个太模糊了,细节看不清。” 云澈打字:“等我一下。” 他放下手机,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客厅里已经没人了,灯也关了。主卧的门缝底下没有光透出来,凌绝应该睡了。 云澈走到主卧门口,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凌绝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似乎睡着了。 云澈悄悄走进去,走到床边。 他想拍一张更清晰的印记照片。 手机摄像头对准凌绝露在被子外的手腕,调整角度,聚焦。 就在他按下快门的前一秒! 凌绝忽然翻了个身,面朝上。 眼睛睁着。 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他看着云澈,看着云澈手里的手机,眼神从迷茫,到清醒,到……惊慌。 “主人……您……”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您在做什么?” 云澈的手僵在半空。 第21章 这些事,您不知道更好 凌绝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云澈的手僵在半空,手机屏幕的光还亮着,正好照在凌绝脸上! 那张脸苍白,瞳孔因为突然惊醒而微微放大,嘴唇抿成一条紧线。 “主人……”凌绝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您……在做什么?” 云澈的心脏重重跳了两下。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几个借口! 我起来喝水、我听见有声音、我……但最终,他选择说实话。 “我在拍你手腕上的印记。”云澈说,声音很平,“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凌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他慢慢坐起身,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棉质T恤的轮廓。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阴影,一半冷光。 “……您知道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叹息。 “知道什么?”云澈问,“知道那是灵魂契约的烙印?知道违约会反噬?还是知道……你因为这个印记,连高兴都不敢?” 凌绝的睫毛颤了颤。 他低下头,左手下意识地握住右手手腕,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属下……不是有意隐瞒。”他声音干涩,“只是……这些事,您不知道更好。” “为什么?”云澈往前走了一步,在床边坐下,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两人的脸,“为什么我‘不知道更好’?凌绝,你到底在怕什么?” 凌绝抬起头看他。 月光下,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云澈看不懂的情绪!痛苦、挣扎,还有深得不见底的眷恋。 “怕您知道太多……会承受不住。”凌绝轻声说,“怕您想起太多……会痛苦。怕您……会恨我。” “恨你什么?”云澈盯着他,“恨你三百年追随我入轮回?恨你每天自残自罚?恨你因为我一个高兴的念头就反噬?还是恨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恨你为我挡过箭?” 凌绝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睁大眼睛看着云澈,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道箭伤,”云澈继续说,手指虚空地点了点凌绝肋骨下方的位置,“你说是自己剜掉腐肉。但昨晚你发烧时说胡话,一直在喊‘别过来’、‘挡着’。所以……那箭原本是射向我的,对吗?” 房间里很静。 凌绝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纸。 良久,他才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点了点头。 “……是。” 云澈的心脏狠狠一揪。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第几世?” 凌绝闭上眼睛。 “第二世。”他的声音很轻,“您是世家家主,属下是您的影卫。敌对家族雇了杀手,在您外出巡视时伏击。箭上有剧毒,见血封喉。属下……替您挡了。”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乱。 “但属下没挡全。箭还是擦过了您的肩膀。毒发了,您高烧三天,差点……没熬过来。” 云澈的喉咙发紧。 “然后呢?” “然后属下剜掉了自己伤口上的腐肉,用烧红的匕首。因为毒扩散太快,不剜掉……属下撑不到找大夫。” 凌绝睁开眼睛,看着云澈,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惊,“但您的毒……解不了。属下跪了三天三夜,求来了一个偏方。以命换命的那种。” “你换了?”云澈的声音有点抖。 凌绝轻轻摇头。 “没换成。”他说,“因为那天晚上,您醒了。您说……‘不许死’。然后您自己咬着牙,把毒血一口一口呕了出来。您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但您从那天起,身体就垮了。畏寒,多病,不能再习武。原本可以活到八十岁的命格,硬生生折到了四十五。” 云澈盯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他想说“这不怪你”,想说“那是意外”,想说“你为我挡箭已经够了”。 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对凌绝来说,这些都不是“够了”的理由。 在凌绝的认知里,他没能保护好云澈,就是罪。云澈因为他受伤,就是罪。云澈折寿,更是罪。 所以才会在轮回里一遍遍赎罪。 所以才会因为一个高兴的念头就反噬。 所以才会……这么苦。 “凌绝,”云澈开口,声音有点哑,“如果我说,我不恨你,也不怪你,你会信吗?” 凌绝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摇头。 “不会。”他说,“因为那是属下……应得的。” 云澈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一句话就能化解的。 三百年的执念,三百年赎罪,已经刻进了凌绝的骨血里,成了他存在的意义。 “睡吧。”云澈最终说,站起身,“明天还要上班。” 他转身走向门口。 “主人。”凌绝在身后叫他。 云澈停下,没回头。 “……晚安。”凌绝轻声说。 云澈的喉咙动了动。 “……晚安。” 他推门离开,轻轻关上。 回到客房,云澈躺上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凌绝刚才说的话。 云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胸口闷得慌。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第二天早上,云澈起床时,凌绝已经做好早餐了。 煎蛋,牛奶,烤面包,还有一小碟水果。 两人坐在餐桌两边,安静地吃完。 气氛有些微妙!不尴尬,但也不轻松。像是有很多东西想说,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出门前,凌绝叫住云澈。 “主人,”他声音很轻,“今天公司……可能会有些事。” 云澈回头看他:“什么事?” 凌绝犹豫了一下,才说:“李副总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可能会在会议上找您麻烦。” “我知道。”云澈点头,“我有准备。” 凌绝看着他,眼神复杂。 “还有……”他顿了顿,“‘墨渊资本’今天会派人来公司,谈合作。” 云澈皱眉:“墨渊资本?那是什么?” “一家新进场的投资公司。”凌绝的声音沉了下去,“背景很深,手段……不太干净。他们盯上我们的医疗项目了。” 云澈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凌绝垂下眼:“属下……有些渠道。” 云澈想起之前停车场上那五个混混,想起凌绝那快得离谱的身手,想起他手机里那些隐秘的记录。 “好。”他最终说,“我会小心。”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开车去公司。 路上,云澈手机震了一下。 第22章非常危险的敌人 是周叙白发来的消息:“哥们,查到了!墨渊资本的老板叫墨渊,三十出头,背景神秘得离谱。但更诡异的是! 他三年前在纽约活动的时候,和凌绝那起冲突的时间、地点,高度重合。而且他回国的时间,正好是凌绝接手裴氏之后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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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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