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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下。我亲自来。” 凌绝的身体颤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意外。 他以为云澈会打他,但没想到会打这么多,更没想到会是云澈亲手打。 以前都是自己罚自己,打完了跪着,跪完了继续打。 没人管他,没人拦他,没人在乎他疼不疼。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主人来打。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刑凳前,趴下去。腹部碰到凳面时伤口被压到,疼得他闷哼一声,血从绷带里渗出来,白色绷带又红了。 他把手臂放在前面把手上握紧,脚踩在后面脚蹬上,整个人趴好了。 他转过头,看着云澈。 “主人,阿绝准备好了。” 云澈握着藤条,站在他身后。 他看着凌绝的后背,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新的盖住旧的,旧的上面又添了新的。 被鞭子抽过的,被烙铁烫过的,被刀划过的,一层一层。 眼眶红了。 他举起藤条。 “第一下。” 藤条抽在凌绝的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地下室里回荡。凌绝的身体猛地一绷,握紧把手的手指骨节发白,但他没出声。 云澈开始数。 一下,两下,三下…… 前五十下,打得不重。不是那种能打出血的重,是试探性的、带着犹豫的、像在测量力度的打。每一下都问同一个问题: “你是谁的人?” 凌绝咬着牙回答:“阿绝是主人的人。” “啪,你是谁的人?” “阿绝是主人的人。” “啪,你是谁的人?” “阿绝……是主人的人。” 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 到第五十一下,云澈的力度变了。 藤条抽下去的声音不一样了,不再是“啪”的脆响,而是“嘭”的闷响,像拳头砸在肉上。 凌绝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握紧把手的指甲掐进木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还敢不敢隐瞒?” “啪!” “不敢了。” “还敢不敢?” “啪!” “不敢了。” “还敢不敢?!” “不敢了,主人,阿绝不敢了……” 声音开始带了哭腔。不是嚎啕大哭那种,是强忍着但忍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颤抖的声音。 云澈没停。 第一百零一下,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冷静的质问,而是带着压抑的、快要崩溃的、像火山爆发前的低吼。 “这一下,为云汐!” “啪——” 凌绝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紧把手的手指松开又握紧,指甲断了,血从指尖流出来,在木头把手上留下暗红色的指印。 “这一下,为你的愚蠢!” “啪——” 凌绝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无声地流,是那种伴随着闷哼的、从紧闭的眼睛里挤出来的、和汗水混在一起的泪水。 “这一下,为你不珍惜自己!” “啪——” 凌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不是他能控制的,是身体承受不住痛苦时的自然反应,肌肉痉挛,大腿抖,小腿抖,连脚趾都在抖。 云澈还在打。 一百五十下的时候,凌绝昏过去了。 不是慢慢闭眼,是突然断电,身体猛地一沉,头垂下去,下巴抵着把手,不动了。 呼吸变得又浅又快,像一只濒死的小动物。 云澈停下来,看着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凌绝。 他拿起那桶冰水,泼在凌绝头上。 凌绝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被捞上来,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先缩小再慢慢放大,眼神从涣散慢慢聚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裤子已经破了,血从布料里渗出来,把深色裤子染成黑色,黏糊糊地贴在肉上。 “还有一百五十下。” 凌绝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把手。 “主人……继续……” 云澈继续打。 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二,一百五十三…… 凌绝开始说胡话了。 不是有逻辑的话,是破碎的、不连贯的、像梦呓一样的词句。 “小姐……阿绝……” “主人……别哭……阿绝不疼……” “阿绝……该死……但阿绝……不能说……”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身体在剧烈颤抖。 云澈的手在抖。 握着藤条的手指骨节发白,手臂上的肌肉在痉挛。每打一下手就抖一下,藤条在空中晃,落点不准,有时打在屁股上,有时打在大腿上,有时打在腰上。 但他没停。 两百下,两百一十,两百二十…… 凌绝已经不会叫了。嘴巴张着,嘴角撕裂的地方还在流血,嘴唇干裂起皮,上面有咬破的伤口。 声带已经叫不出声音了,只有气声。 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混着血,糊了一脸。身体在抽搐,一下一下的,像过电一样。 两百五十下。 云澈停下来。 他看着凌绝的后背,裤子已经完全碎了,布料一条一条挂在身上,像破布条。 屁股和大腿没有一块好肉,皮开肉绽,血往下流,顺着大腿流到小腿,从小腿流到脚踝,从脚踝滴在地上,滴答,滴答,滴答。 刑凳下面的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摊血,暗红色的,在昏黄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第150章比死还怕。 云澈深吸一口气。 “最后五十下。每一下,我说一句‘记住’。你答一句‘记住了’。” “啪” “记住。” “记……住了……” “啪” “记住。” “记住了……” “啪” “记住。” “记……住……了……”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眼皮越来越沉,瞳孔慢慢放大,意识在一点一点流失。 但他每一下都回答了。 虽然轻得几乎听不见,虽然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但他回答了。 “啪” “记住。” “记……住……了……” “啪” “记住。” “记……住……” “啪,记住。” “……了……” 最后一下。 云澈举起藤条,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流下来。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一块一块鼓起来,太阳穴上青筋在跳。 打下去了。 “啪——” 凌绝的身体猛地一弹,然后沉下去。头垂着,下巴抵着把手,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 嘴唇在动。 “……记住了……” 然后不动了。 云澈扔掉藤条。 藤条掉在地上,“嗒”的一声,弹了两下,滚到墙角。他跪下来,跪在血泊里,跪在凌绝身边。 他看着凌绝的后面,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翻开的皮肉,往下淌的血。 虽然避开了伤口……但打得还是不轻…… 他看着刑凳下面的血,暗红色的一大摊,从凳子下蔓延开来。 他伸出手,把凌绝从刑凳上抱下来。 凌绝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云澈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凌绝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脖子,滚烫的。 血从凌绝身上流下来,流到云澈衣服上,流到云澈腿上,流到地上,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凌绝的,哪些是云澈的。 “傻子……”云澈的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把脸埋进凌绝的头发里,闻到了血的味道、汗的味道,还有凌绝身上那种淡淡的肥皂味,“你这个傻子……” “你要是有事,主人陪你……” 凌绝在他怀里,昏迷中还在说话。嘴唇在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云澈听见了。 “主人……阿绝……不是故意的……主人,不要生气……” 云澈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无声地流,是那种伴随着抽泣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像孩子一样的哭声。 他抱着凌绝,跪在血泊里,哭得浑身都在抖。 地下室的灯还亮着,昏黄昏黄。 墙上的工具整整齐齐挂着,扳手、锤子、钳子、锯子,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水泥地上的血还在蔓延,从两个人身下蔓延开来,像一条暗红色的河流。 房梁上的挂钩空荡荡的,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小的哗啦声。 凌晨三点。 医生来了。 不是普通医生,是云澈的私人医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金丝眼镜,穿白大褂,提黑色医药箱。 他走进地下室时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地上的血,刑凳上的血,云澈怀里的凌绝。眉头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他蹲下来,检查凌绝的伤口。 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摸了摸颈动脉脉搏,听了听心跳。表情越来越严肃,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他抬起头,看着云澈。 “再晚一小时,人就没了。” 云澈没说话。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医生给凌绝处理伤口。消毒、清创、缝合、包扎,一样一样做,动作熟练,但每做一步,眉头就皱一下。 凌绝的屁股和大腿上全是伤口,深的深,浅的。医生用镊子夹着棉花蘸了碘伏,一点一点清理。每擦一下,凌绝的身体就颤一下,但他没醒,昏迷得太深了。 缝了大概两个小时,伤口才全部处理完。医生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收拾好医药箱,走到门口停下来。 “他需要输血。我明天会带血浆过来。这几天别让他动,别让他下床,别让他碰水。伤口感染了就麻烦了。” 云澈点头。 医生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 地下室又安静下来。 云澈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凌绝。 床是临时搬进来的,放在地下室的角落里,一张简单的铁架床,上面铺着白色床单,床单上全是血。凌绝躺在上面,浑身缠满了绷带,从胸口缠到肚子,从肚子缠到大腿。 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额头上包着纱布,纱布上有暗红色血渍。左手小指包着纱布,纱布上也有血渍。 呼吸很轻很浅,胸口微微起伏着,像一只睡着的小猫。 云澈坐在旁边,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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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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