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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祁如蒙大赦,连忙应下,带着迫不及待的虞可去了花园。 顾家的花园很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遍布。 虞可对景色兴趣不大,他的注意力全在顾祁身上。 他跟在顾祁身边,小嘴巴嘚啵嘚啵说个不停,从寒剑峰的雪说到凌霄宗的云,从师尊大爸爸的严厉说到少主大爸爸养的可怕魔兽…… 顾祁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个字。 但他看着虞可的眼神很专注,很明亮,嘴角也会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他从小因为天赋出众,被家族寄予厚望,修炼占据了绝大部分时间,性格又内向,很少有这样轻松、不需要思考太多的时刻。 虞可见他听得认真,说得更起劲了。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顾祁,压低声音说: “顾祁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其实我是一个小魅魔!” 顾祁:“……魅魔?” 他显然没听过这个西幻物种。 “对呀!” 虞可挺起小胸脯,开始普及他的“魅魔知识”,“我们魅魔长大了,背后会有小小的、黑色的翅膀,屁股后面还有一根心形的尾巴!而且,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亲亲,每五天一次,不然会没力气!” 顾祁听得一愣一愣的,脸颊绯红。翅膀?尾巴?亲亲?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虞可没注意到他的窘迫,继续畅想未来:“我小爸爸有五个道侣,所以我以后也要找五个!顾祁哥哥,你就是第三个!” 他掰着手指头,“还差两个,一个要像圣僧大爸爸那样温柔的,一个要像祭司大爸爸那样会玩虫子的!” 顾祁看着虞可那双纯净的、充满了不切实际幻想却又无比认真的金眸,心里并没有觉得可笑,反而觉得……这孩子天真烂漫,像一束阳光,照进了他有些沉闷的生活里。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也许是氛围太好,也许是虞可的快乐感染了他,顾祁也难得地开口,说起了自己。 说起每天繁重的修炼任务,说起家族长辈们殷切又带着压力的期望,说起那些因为他天赋好而嫉妒他、排挤他的同族…… 他说得不多,断断续续,但虞可听得很认真。 听到顾祁被欺负(虽然他说的很含蓄),虞可的小眉头就皱了起来;听到他修炼辛苦,虞可的金眸里就流露出同情。 等顾祁说完,虞可伸出小短手,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顾祁的胳膊(本来想拍肩膀,够不着),一脸严肃地说: “没关系!顾祁哥哥,以后我保护你!” 他扬着小下巴,底气十足:“我的大爸爸们可厉害了!我师尊大爸爸是修真界最厉害的剑修!我少主大爸爸是魔宗少主!我龙龙大爸爸是上古神龙!还有祭司大爸爸和圣僧大爸爸,也都超厉害!谁敢欺负你,我就让他们揍他!” 顾祁看着他这副“我上面有人”的小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底那点因为家族纷争和修炼压力带来的阴霾,似乎也被这童言稚语驱散了不少。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虞弦在九霄城的事情办完了,准备返回凌霄宗。 离别这天,虞可万分不舍。他拉着顾祁的手,金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小嘴瘪着,眼看就要哭出来。 “顾祁哥哥……我、我要走了……” 他声音带着哽咽。 顾祁看着他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里也堵得难受。 他蹲下身,平视着虞可,很认真地看着他,郑重地承诺: “我会努力修炼,等你长大。” 他顿了顿,脸上又泛起薄红,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不舍: “你……别忘了我。” 虞可用力摇头,金眸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但他努力忍着不哭出声,小奶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不会忘!绝对不会忘!你是我预定的三号道侣!” 说完,他像是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突然上前一步,伸出小短胳膊,紧紧抱住了顾祁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然后,在顾祁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虞可抬起头,用力地、带着响儿地在顾祁白皙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大口! “!” 顾祁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脸颊上那柔软、湿润、还带着点奶香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他活了十四年,从未与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家族规矩严,男女大防且不论,便是同性之间,也讲究个君子之交淡如水。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上,脸和脖子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跳如擂鼓。 “我……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舌头像是打了结。 虞可亲完了,看着顾祁这副快要冒烟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小嘴又瘪了起来,泪眼汪汪。 最后还是虞弦看不下去了,上前把黏在顾祁身上的儿子“撕”下来,抱在怀里,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顾祁歉意地笑了笑: “顾小友,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完,便抱着还在一步三回头的虞可,转身离开了。 直到虞弦父子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顾祁才仿佛从定身术中解脱出来。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刚刚被亲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温度和湿润感,让他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懊恼和失落感猛地攫住了他。 传讯玉符! 他忘了给虞可传讯玉符! 九霄城与凌霄宗相隔何止万里,没有传讯玉符,他要如何知道虞可的消息? 虞可还那么小,会不会回去就把他忘了?他们之间那短暂的、如同阳光般温暖的交集,难道就要这样断了? 离别的愁绪混合着忘记交换联系方式的懊悔,让这位年仅十四岁、一向沉稳的顾家天才,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怅然若失。 他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街口,久久没有动弹,明媚的阳光似乎也无法驱散他周身瞬间低落下去的气息。
第13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从九霄城回来的飞舟上,虞可一直很安静。 他不像往常那样扒着船舷看云海,也不缠着虞弦问东问西,只是紧紧攥着怀里那块温润的玉佩,小脸上带着点难得的、与年龄不符的惆怅。 虞弦看着有点心疼,又觉得好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银发: “怎么了?离开你的‘顾祁哥哥’,魂都丢啦?” 虞可抬起头,金眸湿漉漉的,用力点了点头: “小爸爸,我想他了。” 虞弦失笑,把他搂进怀里:“才认识几天啊,就这么舍不得?以后还会见到很多好看的人的。” “那不一样!”虞可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顾祁哥哥是第三个!是我的三号道侣!” 得,这小子的道侣名单看来是雷打不动了。虞弦无奈,只能由着他去。 --- 一回到寒剑峰,脚刚沾地,虞可就像只小兔子一样窜进了自己的小房间,还神秘兮兮地关上了门。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带锁的漂亮盒子里,拿出他那本宝贝得不得了的、封面画着歪歪扭扭爱心的小本本——《虞可的道侣名单》。 翻开前两页,第一行写着:一号道侣候选人:云衍(漂亮师尊)。第二行是:二号道侣候选人:夜诀(懒懒美人)。 虞可深吸一口气,拿出他最好看的那支彩色灵笔,在第三行,无比郑重地写下: 三号道侣候选人:顾祁(好看小哥哥) 写完后,他捧着本子看了又看,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回来后的第一个笑容,带着点傻气。 他伸出肉乎乎的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去:“云衍师尊,夜诀美人,顾祁哥哥……一、二、三……” 他掰着手指数了数,眼睛亮起来,“还差两个!” 他开始托着腮帮子琢磨。师尊大爸爸那种清冷款的已经有了(云衍),懒懒美人款的也有了(夜诀),好看小哥哥温柔款的(顾祁)也有了。 那还缺什么类型的呢?他想起圣僧大爸爸那种悲天悯人的,还有祭司大爸爸那种神秘危险的…… “唔,好像还缺一个会发光(圣僧款)的,和一个会玩虫子(祭司款)的?”他小声嘀咕着,觉得自己的道侣大业任重而道远。 --- 自从心里装了个“顾祁哥哥”,虞可明显有点“魂不守舍”。 吃饭的时候,他会突然停下勺子,摸着怀里的玉佩发呆,喃喃道:“不知道顾祁哥哥吃饭了没有……” 玩玩具的时候,他会看着某个方向,眼神放空,小声念叨:“顾祁哥哥修炼会不会很累啊……” 晚上睡觉,他抱着虞弦的胳膊,迷迷糊糊间还会嘟囔一句:“顾祁哥哥……” 这反常的状态,自然落入了那五位“人精”大爸爸眼里。 凌清寒面无表情,但周身寒气似乎更重了点。 莫离把玩着蛊虫,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玄慈拨动佛珠的速度,微不可察地快了一丝。 夜无殇直接嗤笑:“那小屁孩有什么好的?” 敖辰甩了甩尾巴,懒得评价,但金瞳里也掠过一丝不爽。 然而,与以往互相拆台、争风吃醋不同,这一次,五个男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机会来了! 这小崽子心思都在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顾祁”身上,岂不是他们独占弦儿的大好时机? 于是,一场针对虞可的、默契十足的“哄骗”行动悄然展开。 “可可,看!清虚长老说他新养了几只会跳舞的灵鹤,想请你去看看!”凌清寒面不改色地抛出诱饵。 虞可正想念顾祁,闻言没什么精神:“哦……好吧。” “可可,阿蛮姐姐新做了会发光的蝴蝶蛊,可漂亮了,你想不想去苗疆玩几天?”莫离笑得像只狐狸。 虞可捏着玉佩,犹豫了一下:“……发光蝴蝶?那……去看看也行。” “小友,寺后古柏近日似有佛光显现,或有缘法,可愿随贫僧一同参详?”玄慈语气温和。 虞可对佛光兴趣不大,但想着去散散心也好:“嗯,谢谢圣僧大爸爸。” “喂,小不点,魔宗新开了个‘儿童乐园’,里面全是好玩的,老子带你去!”夜无殇简单粗暴。 虞可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那……去玩一会儿。” 甚至连敖辰都开了尊口,用尾巴尖卷着一颗亮晶晶的留影石(记录了他秘境里的一些奇异景象),对着虞可晃了晃:“秘境里新发现的,要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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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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