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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大喜过望,连连拱手。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云衍没再看他。 他转身,走向窗边的软榻,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皇帝识趣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殿内安静下来。 云衍闭着眼,神识外放,试图寻找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但什么都没有。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可可……” --- 边境战场。 顾祁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营帐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他低头看,身上缠着绷带,伤口已经被处理过。 他试着运转灵力——筑基中期,勉强能动。 “醒了?” 一个女声响起。 顾祁转头,看见一个身穿铠甲的女人坐在床边。 她生得很英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着,透出一股果决狠厉的味道。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银簪固定,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铠甲上沾着血迹和尘土,但整个人精神抖擞,目光锐利。 她手里端着一碗药汤,正看着顾祁。 “你昏倒在战场上,”她说,“我的人把你救回来的。伤得不轻,先养伤吧。” 顾祁沉默了一下,开口。 “多谢。” 女人挑眉。 “我叫秦越,镇北将军。你呢?” 顾祁没有回答。 秦越也不恼,把药碗递给他。 “喝了。” 顾祁接过,一饮而尽。 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秦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你会用剑?” 她目光落在顾祁放在床边的惊雷剑上。剑鞘朴实无华,但隐约能感觉到里面的锋芒。 “你的剑看起来不错。”她凑近了一点,“我救了你,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觉得如何?” 顾祁抬头看她,目光冷淡。 秦越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那股英气里透出几分飒爽。 “怎么,不愿意?” 顾祁放下药碗。 “我有道侣。”他说,“我还有要事。” 秦越挑眉。 “道侣?娘子吗?” 顾祁没说话。 秦越歪头看他。 “找人?找你娘子?” 顾祁还是没说话。 但秦越从他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她站起身,拍拍手。 “行,不勉强。但你现在这状态,也走不了多远。先养伤吧。”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营帐门口,她忽然回头。 “对了,你叫什么?” 顾祁看着她。 秦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笑了笑。 “算了,等你愿意说再说。” 她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营帐里安静下来。 顾祁躺回床上,望着营帐顶。 营帐顶是粗布缝的,有几处破了洞,能看见外面的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想起虞可。 想起那双金色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亮亮的。 想起他扑进自己怀里的时候,软乎乎的,整个人都带着温度。 想起他叫“顾祁哥哥”的时候,声音黏黏的,像化了的糖。 顾祁闭上眼睛。 可可。 你在哪儿? --- 络雪国,某官员府邸。 青雪被关在一间狭小的柴房里。 柴房很小,堆满了劈好的木柴,角落里还有几只老鼠窸窸窣窣地跑动。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又脏又潮。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他手脚都被锁链束缚着,锁链另一头固定在墙上。 修为被压制到筑基初期,但锁链只是普通的铁链,对他来说,挣开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没有动。 他低着头,银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 门外传来脚步声。 柴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他生得尖嘴猴腮,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惯于钻营的。 “妖物!”他搓着手,凑近看了看青雪,啧啧称奇,“这头发,这皮肤……啧啧,比宫里的美人都漂亮。王上一定喜欢。” 青雪一动不动,垂着头,像死了一样。 小官又凑近了一点,伸手想摸他的脸。 青雪的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小官被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还会动?”他嘟囔了一句,然后对门外喊,“看好他!别让他跑了!过几日王上寿诞,这就是最好的贺礼!”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 小官又看了青雪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柴房门关上,锁链哗啦作响。 脚步声渐渐远去。 青雪缓缓抬起头。 灰蒙蒙的眼睛“望”向门外。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嘴角微微抿着,透出一点冷意。 他的手在背后轻轻挣动。 锁链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但门外的人听不见。 他没有立刻逃。 他在等。 等那些人把他送到王宫。 王宫里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势力,更多的可能打听到消息的途径。 他要找哥哥。 哥哥一定也在找他。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虞可的脸。 金色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 软软的嘴唇,亲他的时候带着甜味。 暖暖的手,握着他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青雪的眼眶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不能哭。 要等。 要找到哥哥。 他睁开眼,灰眸里光芒黯淡,但深处藏着一丝谁也看不见的执拗。 “哥哥……”他轻声呢喃,“你在哪里……” 门外传来守卫的说话声。 “这小官也真是,抓个瞎子当宝贝。” “你懂什么,那瞎子生得好,王上就好这口。” “瞎子能好看到哪儿去?” “我刚才瞄了一眼,那皮肤,那头发……啧啧,比女人还漂亮。” “真的假的?” “真的。等送到王宫,咱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那倒是。” 两人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青雪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但他心里在想。 等找到哥哥,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低下头,银发再次遮住脸。 柴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 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他脚边。 他盯着那一小片光斑,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第157章 阴差阳错 九焉国,相府。 后院正房里,一个中年美妇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帕子,盯着床上昏迷的年轻人,眼睛一眨不眨。 她生得端庄秀美,眉眼温婉,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两根玉簪。但此刻她眼眶红肿,脸色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憔悴和恍惚。 床上躺着的年轻人,墨发披散,脸色苍白,双眼紧闭。那张脸生得极好看,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美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安儿……”她喃喃道,“安儿……”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石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相爷虞忠。他看着妻子的模样,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老爷,夫人,大夫来了。” 虞忠转身,拉开门。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提着药箱进来,朝两人拱了拱手,走到床边坐下,给昏迷的年轻人诊脉。 诊了一会儿,他起身,对虞忠道:“相爷,这位公子脉象平稳,外伤已无大碍。只是头部曾受撞击,何时醒来……不好说。” 虞忠点头,示意管家送大夫出去。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美妇还是握着年轻人的手,喃喃自语。 “安儿,娘在这儿……你快醒醒……娘等你……” 虞忠走到她身边,弯腰,轻轻把手搭在她肩上。 “夫人。” 美妇没反应。 虞忠又叫了一声:“夫人。” 美妇这才抬起头,看他。 那双眼睛红肿着,目光涣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望过来。 虞忠心里一酸。 他知道妻子在想什么。 半个月前,他们的幼子虞安外出踏青,马受惊,连人带马摔下悬崖,找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妻子当场昏过去,醒来后就一直这样,神智恍惚,总说安儿没死,安儿还会回来。 他请了无数大夫,开了无数药方,都没用。 前几日,下人来报,说在城外河里捞上来一个昏迷的年轻人,年纪和安儿相仿,长相也出众。他本想让下人随便安置,谁知妻子听说后,非要亲自去看。 这一看,就再也不肯松手了。 “安儿……”她盯着床上的年轻人,“这就是安儿……他没死……他回来了……” 虞忠看着她,喉咙发紧。 他知道这不是安儿。 安儿的脸他记得清清楚楚,虽然也生得好,但不是这样。这个年轻人的眉眼更精致,皮肤更白,气质也更……他说不上来,总觉得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但妻子不信。 她认定这就是安儿。 大夫说,夫人的情况不宜受刺激,最好顺着她。 虞忠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那就……顺着吧。 他看着床上昏迷的年轻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孩子,不管你是什么来历,先醒过来再说。 --- 三天后。 虞可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头顶是雕花的床架,挂着淡青色的床帐。阳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熏香,又像是脂粉。 他眨了眨眼,坐起来。 头有点晕,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他低头看自己,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料子很软,绣着细细的云纹。 这是哪儿?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摆设也讲究。紫檀木的桌椅,青花瓷的花瓶,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还摆着一架屏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住所。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但不知道喊什么。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美妇冲进来,看见他坐在床上,愣了一瞬,然后眼眶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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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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